“喪屍多嗎？”
蘇念放下手裡的水盆。
“還有誰看到了？”
大壯搖頭。
“不多，十幾只，就我看見了，他們在挖碎石，我繞到後山轉了一圈。”
蘇念走到院子裡，看了一眼建了一半的圍牆。
工具都堆在牆角，人已經散了。
她心裡有點急，轉頭看向陸沉。
“我們去找孫尚他們，願意頂著太陽接著乾的，再加兩塊壓縮餅乾。”
陸沉點頭。
三個人分頭行動，轉達了他們的意思。
過了十幾分鍾，圍牆外面又重新熱鬧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願意回來接著幹。
碎石不夠用，一大部分人轉去搬碎石，剩下的接著橫向扎鋼筋。
大壯把挖碎石的事交給了孫尚。
孫尚、周宇、吳江各出了兩個人，大壯帶著這六個人往後山摸過去探情況。
宋浩天站在樓頂上，拿望遠鏡盯著整個村子的外圍。
四點左右，碎石運回來了。
幾個老師傅重新站在牆根底下，開始往上砌。灰鏟翻起來又抹下去，碎石疊上去一層，又一層，砌到一米高的時候橫綁一圈細鋼筋。
“姐，喪屍就在後山圍牆附近。”
大壯從後山方向跑回來，滿頭是汗，臉曬得發紅。
“咱們得安靜點。”
蘇念點頭。
“知道了，你回去看著，小心點。”
大壯應了一聲又跑了。
蘇念順著圍牆走了一圈，提醒每段牆邊幹活的人放輕聲音。
快走回門口的時候，圍牆拐角那邊有人在小聲說話。
聲音壓得不很低。
“喪屍都來了還要我們幹活，真夠狠的……”
“誰說不是呢，你看看人家的圍牆，又高又結實，到時候他們往裡頭一躲，死的就是咱們了……”
那人說完，旁邊安靜了幾秒，跟著起了幾聲嘆氣。
蘇念站在拐角這邊，沒動，也沒走過去。
上午剛收拾過那三個人，現在再把事情鬧大，局面只會更亂。
她靠在牆上等了一會兒，直到說話聲散了，才重新邁步往門口走。
那幾個人看到她從拐角出來，眼神閃了一下，埋頭鏟灰。
蘇念沒看他們，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走了過去。
但她心裡不踏實。
她沒有回屋，一直在圍牆周圍轉，她擔心有人有私心，故意偷工減料。
七點多，天還沒黑透，熱氣降了一些，但還是很熱。
大概有三十多度。
好在圍牆已經砌到了兩米多高，裡外都抹上了水泥，表面平整。
幾個老師傅站在牆頂上正在澆築最後一層加厚水泥，頂端傾斜，做了個坡面，說是這樣可以防積水。
後面只要連續幾天灑水養護，等水泥徹底硬了，這堵圍牆就算成了。
蘇念繞著圍牆走完最後一圈，手搭在牆面上，水泥還是溫熱的，帶著白天的餘溫。
她心裡踏實了很多。
七點四十左右，圍牆正式收工。
高傑讓人排好隊，挨個發壓縮餅乾，發完最後一塊的時候，天邊還剩最後一線暗紅。
人散了，圍牆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蘇念帶著所有人站在大鐵門外，回頭看過去。
最外面是新砌的水泥牆，兩米六高，牆面抹得很平整。第二層是圍山鐵絲網，頂端加了一圈帶倒刺的鐵絲網。
再往裡是磚牆，之前用木頭和竹子搭的那道外牆已經拆了，三面牆之間的距離留得不小，中間夾著一塊菜地，足夠種點東西。
雞籠挪到了磚牆外面，靠近菜地的邊緣。
最上面的那棟房子被當做了倉庫，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樓頂是他們的瞭望臺。
大鐵門外面，新平整出來的九十多平空地上停著那輛貨車。
大壯還做了一個簡易的棚子，頂上蓋著油布。
“終於完工了！”
大壯一巴掌拍在阿虎肩膀上，阿虎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所有人嘴角都帶著笑。
蘇念看著新砌好的圍牆，心裡踏實了許多。
“喪屍還在後山那邊遊蕩嗎？”她問。
“嗯，後面還陸陸續續有喪屍往這邊走。”
大壯收起笑，“我已經跟三邊都說過了，讓他們晚上別放鬆警惕。”
蘇念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大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手指蹭了一下頭髮上的灰。
辛苦了一天，蘇念下午那會兒假裝上樓翻東西，從空間裡摸出五大瓶可樂，提前浸在了水井裡。
水涼透之後她才把瓶子撈出來，瓶身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大壯看到的時候整個人要蹦起來了，伸手撈了一瓶貼在臉上。
“舒坦！”
他眯著眼。
平時最穩當的高傑也走了過來，他拎起一瓶，擰開瓶蓋，聽著氣泡聲，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這一頓晚飯，所有人都吃得很滿足。
“啊……”
半夜，蘇念睡得正沉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聲音又尖又短，剛叫一聲就被人捂住了。
蘇念整個人彈起來，陸沉已經站在走廊上看情況了。
他扶著欄杆，偏著頭在聽。
“後山傳來的。”
陸沉摸黑走回房間，拿起外套穿上。
“可能是喪屍翻進來。”
兩人快速穿衣服拿武器。
他們搬到了二樓，樓道口裝了一道鐵門，從裡面閂上，外面進不來。
兩人剛下樓，趙伯已經站在院子裡了，披著外套，手裡提著一把砍刀。
“我在樓下睡，你們別操心孩子，快去。”
他擺了擺手，轉身進了蘇念他們以前的房間，從裡面把門鎖上了。
蘇念和陸沉對視一眼，轉身往外走，大壯也下來了，手裡的刀已經出了鞘。
高傑和林海留在家裡看著，這是他們早商量好的。
外面有事，他們三個出去，其他人守著家。
三個人步子很快，已經能聽到後山的劈砍聲了。
拐過彎的時候，巡邏的人正圍著幾隻喪屍在砍，地上已經躺了兩具。
“嗬嗬嗬”
圍牆上又翻下來一隻，摔在地上滾了半圈又爬起來往前撲。
蘇念手電照過去，看到了十幾只喪屍。
她順手砍倒面前的一隻，靠近周浩，也就是林醫生的丈夫，今晚輪到他巡邏。
“怎麼回事？”
蘇念壓低聲音。
周浩喘著氣，刀上沾著黑血。
“本來只有一隻翻進來了，那人叫了一聲，聲音太大，十幾只喪屍堆疊在一起，從圍牆那裡翻進來了。”
蘇念順著周浩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個瘦小的男人。
他縮在人群后面，手裡攥著一把砍刀，不敢往前。
蘇念心裡罵了一聲。
喪屍一下子殺不完，還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圍牆外的喪屍又開始嘶吼了。
蘇念頓覺不好。
“往山下退，聲音小點。”
蘇念說完，所有人開始慢慢往後挪。
瘦小男人跑得最快，幾步就把其他人甩在了後面，結果和他們拉開了距離太大，落單了。
被五六隻喪屍追著往村裡跑。
蘇念回頭瞥了一眼，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正在往他們家的方向跑！
蘇念心頭猛地一沉，圍牆今天剛完工，還沒硬化。
一旦被喪屍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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