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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雁回[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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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結婚 醒醒姐要結

暑假來襲, 藹蒼裡進入到了旺季。

團隊經過一年多的磨合,已經稱得上嫻熟。

倒是謝瑾焉,歪在“遺箋”新修的木柵欄上, 看著葉醒醒用大漆刷著木板, 一層層的,手腕裸露出來的地方通紅,胳膊上也起了幾片紅疹。

暫時性大漆過敏。

皺著眉, “醒醒姐, 你跟我回去吧,藹蒼至少山高水涼, 我每年夏天在京市呆的,都覺得要熱憋過去。”

葉醒醒掐腰,處理完最後一層, 這才脫了手套, 去井水池裡用流動的井水沖洗。

這院子與徽明齋同源, 夏日裡有井水, 涼的透心。

掀著眼皮看她, “你都畢業了還敢往藹蒼跑。”

“我媽現在滿心都是我哥, 看不見我了。”

謝升前兩個月剛剛升了一步, 下一步下放地方, 據說內部談話時, 他選了最偏遠的西北地區。

付沛然在家連哭帶鬧,卻已經到了半點都不能置喙兒子的地步。

若是逼著他和談晚分手時,他尚且年輕,顧慮甚多,現如今到了這樣的位置和年紀,已經沒什麼可以擔憂的。

“我們家出情種, ”謝瑾焉湊上來,撩撥著緩緩流下的井水,“我大哥愛了談晚姐十年,她孩子都週歲了,還放不下,我三哥一顆心還掛在你這裡,你不能和我三哥和好了嗎?”

若非謝瑾焉每每過來,都要偵察機似的確定謝凜不在周圍,葉醒醒一定以為,她是他派過來的遊說分子。

在藹蒼時尚且能把八卦的心壓制住,回了京市,在自己的地盤上翻滾,半點不藏。

葉醒醒難得順著她說了兩句這個話題,“你覺得我們倆能長久嗎?”

“能,”謝瑾焉說的斬釘截鐵,“外人都覺得謝家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厲害,但其實都是一地雞毛,我最知道了,你看我三哥那個樣子,小時候其實也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我聽爺爺說過,六七歲以前三哥都是跟著他長大的,沒在父母身邊呆過一天,我爺爺,媽呀,部隊出來的老頑固分子,我小時候跟著他住過兩天,嚇死了,軍事化管理,七點起床那叫睡懶覺,要讀書、練字,哦,還要跟你聊時政,做策論,”謝瑾焉扶著頭,大有一種只是想想就要暈掉的感覺。

“所以我三哥後來跑出國了,在外面呆了那麼多年,就是受夠了,不想回來了,但是,”謝瑾焉咬住唇齒,強調了這兩個字,“他現在為了你回來,還願意住在半山臺,你以為他單純是沒地方去,錯,他狡兔三窟,有的是房子,他就是賣慘,讓爺爺和二姐心疼,給我小叔叔母施壓,謝凜那心臟,全是洞,剩下一個完好無損的,藏著你。”

井水涼,手腕卻燒的燙,衝的多了,過敏的地方就開始麻木。

絲絲鑽進神經裡,又透過網路,遍佈全身。

葉醒醒想,情話這種東西,原來不論什麼人說出口,對方是他,聽起來都會讓人動搖和失措。

明明這兩年她過得好好的,現下一個兩個的出來,都嚷嚷著謝凜是良配。

婚戀博主聽去都多了一期話題,要笑她痴心妄想。

她沒有接謝瑾焉的話頭,換了個話題,問了問她回去的航班。

“我包了個專機,回回去都折騰,你跟曹程哥建議一下,這鄉村振興還是要從修路開始,好歹開個藹蒼站,再不行,開個諶州南,離藹蒼也近一點。”

自己這話說完,謝瑾焉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似的,一雙眼睛睜的亮,“醒醒姐,你不會是現在已經徹底不喜歡我三哥了吧。”

這話沒頭沒尾,葉醒醒沒接。

掐著表,衝夠了十五分鐘,把手拿了出來,又去屋裡取了藥膏。

謝瑾焉跟在她身後像個小尾巴。

“其實除去我姓謝不說,我覺得你和曹程哥的確更配,性格脾氣,外形,都特別合適,我三哥說白了還是有少爺病,脾氣也不好,惹了他,動不動就下點狠手,嘖嘖,我都害怕,你跟他分也對,但曹程哥耐心啊,多好的脾氣,對你也沒得說,我現在想想,其實他和顧奕琛還挺像的,你是不是其實喜歡這樣的,當年被我三哥強取豪奪了一把。”

葉醒醒被她徹底逗笑,二十歲的小姑娘,滿腦子都是天真爛漫的情情愛愛,可愛又聒噪,“我現在比較愛你,走吧,帶你去棠陰裡吃一點。”

謝瑾焉跟在身後,小嘴巴不停,“我是認真的,你倆要真將來好了,伴娘必須有我一個席位。”

說完想起什麼,又加了句,“醒醒姐,我的訂婚宴你給我做吧,我看了別的家,都太俗了,庸俗。”

葉醒醒走著的腳步瞬時停住,回頭看了眼她,“你跟誰訂婚?”

“我媽給我找的聯姻物件,不過就是先訂婚而已,不結婚,你別擔心,我們倆說好了,走個形式,把兩家的嘴堵死,日後真要是彼此碰到真好,就好聚好散,解除婚約。”

坦坦蕩蕩,與去年夏天在藹蒼裡會議室裡,哭紅了一雙眼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她說,餵羊餵牛餵馬可真好啊,小動物吃了你的糧,會給你笑臉,讓你親近,捧著一顆真心,哪怕有一天你把它殺了,剝了,它都不會掙扎。

說大地真好,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沒有別的心思,也生不出別的心思,它不會妄想綠豆變西瓜,也不會控制著非要讓玉米生小麥。

她還說,我突然就覺得,我就是我了,變不成任何樣子,再焦慮再難過,我也只能是我。

小姑娘脫胎換骨,反倒是比她還要通透些。

她眼神澄澈,看不出任何的難過或悲傷,對於訂婚這件事情,比去藹蒼裡上班還要淡然。

葉醒醒笑著,應了句好。

兩個人從棠蔭裡吃了飯回來,就發現徽明齋有了動靜。

大門敞著,人來人往,進進出出。

謝瑾焉嚇得瞬時溜走,葉醒醒倒是向前走了一步,多看了眼。

見到了那日在門口與皮寶爭執的年輕人。

穿著筆挺的西裝,在三十五六度高溫的夏日,浸了一頭的汗。

對方看見了葉醒醒,向前走了兩步,打了個招呼,“葉老闆。”

葉醒醒不曾想對方會認識她,客氣的點了點頭,問道:“這是?”

“謝先生要住回來,芳姨領著大家收拾收拾。”

孔金堯今天來的路上原是想向芳姨打探一下葉醒醒的姓名職業,卻不曾想,芳姨一句話嚇得恨不能時空迴轉,回到自己多嘴的那日。

“遺箋的葉小姐,謝三先生的前女友。”

是以現在孔金堯站的筆筆挺挺,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話說著,芳姨已經走了出來。

挽著髮髻,穿著偏襟真絲套裝,眼神凌冽,看得人不敢造次。

迎著就看到了葉醒醒,立刻綴滿了笑容,“謝先生突然說要回來住,你們這是?”

眼看著葉醒醒眼瞳微微睜大,立刻明白了些什麼,輕笑著,“西焦大了,謝先生住半山臺終究是不方便,還是回來在自己的宅子裡自在。”

半山臺的房子光獨立的小樓就三座,可是與不方便這個詞沒有半點關係。

葉醒醒不明白謝凜這一步有何用意,可也沒什麼立場多說什麼,只笑著說,日後可以見面,算作好事。

轉頭回了遺箋,就開始琢磨著,是否要跟著謝瑾焉的專機一起回藹蒼裡。

暑假旺季開始,他們可是忙不消的。

她回去的理由光明正大,不算落荒而逃。

-

只是事情的發展比預想的有了極大的偏差。

這邊手邊的工作尚未完結,曹程打來電話,說葉守誠的狀態不好,昨天夜裡突然咳血,讓她儘快回去。

葉醒醒連夜坐了飛機回去,人被安置在省腫瘤醫院的病房裡,曹程親自找了徽州的專家名醫,又聯絡了海城的醫生,必要時候,跨省支援。

目前情況穩定,但人經歷了顛簸,現下一張臉慘白,唇也白,手上吊著點滴,已經睡了過去。

葉醒醒趕來的急,喘著氣,看著師傅的樣子,一顆心揪起。

她走的時候特意看過他的狀態,雖稱不上氣血旺盛的好,但身體穩定,各方面機能尚且平和,她這才回了京市。

也不過三個月,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醫生說葉老師情況不是很好,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曹程守在一旁,還有藹蒼裡的看護阿姨,畢昊坤需要留在店裡,沒有過來。

葉醒醒斂起情緒,直起腰背,向曹程道了聲謝。

沒有他協調各方關係緊急入住病房,師傅現在一定不是這樣的狀態。

省腫瘤常年缺位,入住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不用跟我客氣的,薛主任剛剛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治療方案,還是建議轉院去海城或者京市。”

葉醒醒沒有說話,只站著一旁,遠遠看著葉守誠。

她對他,其實沒有父親的感覺。

更多時候,像是融入骨血的親人。

葉守誠年歲長,葉醒醒跟著他時,他四十有餘,葉醒醒六歲,叫爺爺老,叫叔叔小的年紀。

青黃不接。

他與外婆是何關係,葉醒醒至今不知,他小了外婆十餘歲,卻總會把蒲雲掛在嘴邊。

但許是因為沒有成家過,又或許職業和人生都太過顛簸,他也很少會有溫情的,把葉醒醒摟抱在懷裡逗弄的時刻。

更多的是養育和教習,把她散扔在徒弟堆裡,吃百家飯長大。

所以這麼多年,她仍舊只稱呼他一聲師傅。

可現如今,看著素日裡和她插科打諢的小老頭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葉醒醒呼著一口氣,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他若是醒了,一定會吵著鬧著要回藹蒼裡,別說轉院,怕是留下治療他都不肯。

“有其他保守的治療方法嗎?”

曹程搖了搖頭。

醫生的話更加殘忍些,說哪怕轉院,可能也只是續命。

葉守誠的癌細胞擴散,靶向已經毫無辦法。

葉醒醒守著他,坐在床邊,用溼熱的毛巾替他擦拭掌心、胳膊、胸脯,甚至雙腿。

她從未與他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幼時沒有,成人後更不會。

葉守誠那時候自顧不暇,沒有多大的耐心面對一個女娃娃,就連生理期,都是師姐看不下去,帶她去買了人生中的第一包衛生巾。

那時候的他,以為女生天生就會這些。

他們在他人生最後的一段時光,達到了最親密的狀態。

許是藥物裡有安眠的成分,葉守誠在醫院裡睡得多,偶爾醒來看到身邊坐著的葉醒醒,會拽著她的手,想要出院。

葉醒醒安撫著,像安撫一個孩子,“很快,把這個療程治療完咱們就出院回家,好不好?”

他更瘦了些,形銷骨立,手上皮裹著骨,沒有半點肉。

他從最開始還願意和葉醒醒交流些日常,到了後來孩子氣般的吵著嚷著要回家。

脾氣上來,開始說些奇怪的話。

甚至為了出院,故意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葉醒醒終究是沒有任何辦法,開了藥,帶著葉守誠回了藹蒼。

但他遠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些。

最初以為在醫院的胡言亂語只是為了出院做的抗爭,後來才發現,葉守誠當真開始出現了思緒混亂的情況。

醫生說這叫譫妄,一種急性、可波動的意識混亂狀態。

腦部腫瘤或轉移,或癌細胞分泌的物質影響大腦。

葉守誠開始認為葉醒醒是他的親生女兒,畢昊坤是他的小兒子。

他把過往的記憶換了個排列模式,把蒲雲想成了他的愛人。

他重新構建的世界裡,他們一直生活在藹蒼,從未分開過。

愛人早逝,他一個人把兩個孩子拉扯大,甚至他忘記了他曾經會唱崑曲兒。

葉醒醒想要企圖換回他的記憶,掐指捏嗓唱上兩句時,他卻憤憤的讓她停下,“不要做這個事情,你是讀書的娃娃。”

再後來,意識更亂些。

他指著曹程問上兩句,“你們兩個娃娃什麼時候結婚?”

最開始葉醒醒還會認真的告訴他,“師傅,我和曹程只是朋友,他是村裡來的幹部,幫咱們賺錢的。”

葉守誠不信,點著葉醒醒的額頭,“你十八了,可以談朋友的,爸爸讓,你不用瞞著我。這個小夥子可以的。”

甚至還拉郎配似的,把隔壁咖啡店的小姑娘拉進來,問什麼時候和畢昊坤要個孩子。

他的意識裡,兩個人已經成家。

葉守誠的狀態越來越差。

藹蒼裡沒有辦法居住,他總是會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發出些奇怪的聲音。

葉醒醒給他在一旁收拾了間獨立的院落,放著他熟悉的竹藤椅,開著收音機,咿咿呀呀的,是他以前總會唱的歌。

他卻總是在聽到

“偶然間人似繾,在梅村邊。

似這等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

待打併香魂一片,陰雨梅天,守的個梅根相見”

時脾氣暴躁的關掉。

但好在,身體尚且算健康,沒有再發生吐血這類的情況。

日子也便這樣過了下去。

只是進到八月,藹蒼的溫度升高,因了溼氣大,整個村子都蒸籠似的。

大家躲在室內都不願意出門。

謝瑾焉在藹蒼裡的大廳裡給大家做鮮榨檸檬美式,又酸又苦,畢昊坤高呼簡直是毒藥。

謝瑾焉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了,這咖啡就是大城市的牛馬水,我在這不需要這東西,困了就睡,不需要提神醒腦。”

“因為你腦子小,不需要醒。”謝瑾焉被他說的,氣急敗壞。

畢昊坤卻是好脾氣,不以為意,隨口嘟囔了句,“師傅最近也不嚷著讓醒醒姐和曹程哥結婚了,我還以為他們兩個能借著這個機會真的在一起。”

謝瑾焉越發的氣,“醒醒姐是我嫂子,將來肯定跟我三哥結婚,你別亂點鴛鴦譜。”

“雖然我也覺得謝先生人不錯,但說實話,我還是覺得醒姐和曹程哥在一起會更幸福一點,怎麼說,他們兩個,”畢昊坤用手指頭比劃著,“更近一點。”

他不知道曹程的背景,只以為他是靠自己努力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和他們一樣,是普通的人,普通的家庭。

謝瑾焉心裡憋了氣,心裡憤憤的,也不知道她三哥到底在做些什麼,放著醒醒姐這樣好的人吸引更多人。

早晚會被偷了家。

倒不曾想,畢昊坤一語中的,葉守誠的譫妄症越發嚴重了起來。

他開始著手給葉醒醒和曹程操持“婚禮”。

單單是賓客名單,就拉了三頁。

他雖是把過往的經歷顛倒著,人卻明確。

這些年他走南闖北認識的人,因為“遺箋”認識的人,圈子裡有可能來的,竟然按照級別拍了個非常精確的序。

把畢昊坤叫到房間去,名單拿給他,讓他務必通知到位。

“你姐只需要做好新娘子,賓客你來通知,問好了曹程家那邊的,不能有遺漏,這是婚禮最重要的環節。”

畢昊坤把名單拿出來時,滿臉的震驚。

葉醒醒掃了一眼,面色不由的凝重。

這個名單太真實了,就連聯絡方式都有據可查,應該是葉守誠根據這些年的通訊錄整理出來的。

“師傅還說,婚禮要在諶州辦,藹蒼太小,讓遺箋來佈置,但他好像不知道遺箋是什麼了,就說是大公司,靠譜公司。”

“時間?”

“下個月5號,說宜嫁娶,是個好日子。”

所有人都安靜的沉默了下來。

他這樣忽而清醒,忽而糊塗,把所有的事情冗雜在一起的情況,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既不能真的去辦一場婚禮,卻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會鬧,會大喊大叫,會攪得所有人雞犬不寧。

更重要的,葉醒醒不想他帶著遺憾走。

她希望他閉上眼時,是滿足而安心的。

葉醒醒靜靜來到葉守誠的屋裡,半跪在他的床前面,喊了聲,“爸爸。”

她這一生至今,第一次喊爸爸。

葉守誠哎哎的應著,側起身,問她婚禮準備的如何。

她笑著,眼眶裡卻是淚,握著他近乎乾枯的手,“這麼急辦不得的,人家京市的大公司,要預約的,最早明年過年。”

“好晚咯,我都看不到的。”

“胡說,”葉醒醒低眸把淚落下,而後又揚起頭,端著笑,“肯定能看到的,而且人家曹程的父母還要準備來,結婚急不得。”

“也是也是,咳,”葉守誠說的有些急,咳了兩聲,“那就過年。”

葉醒醒說好,過年。

醫生說,葉守誠難過這個年了。

-

做戲做全。

周冉帶著隊伍第一次來藹蒼看場地時,特意當著葉守誠的面,遞了張名片。

赫然寫著“遺箋”二字。

這名片當年還有葉守誠參與設計,現如今他卻全然不記得,只笑著說好,“我有錢,不用擔心錢,做好就行。”

葉醒醒提前和曹程鄭重解釋過,目前的權宜之計。

前期訊息散出去,戲做的足一些,讓他安心。

“這個事情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如果你有女朋友,真的請務必和她解釋清楚,太對不起了。”

“我沒有女朋友,我也不介意。”曹程應的誠懇,“如果你需要,我也不介意和你走這一場儀式。”

葉醒醒搖著手,“這樣你還怎麼和以後的女朋友交代,這些事情已經很冒昧了。”

曹程低眸輕笑。

葉醒醒何其聰明,自然看得出他的意思,她這樣一句話,不過是給彼此留了體面的拒絕了他。

這場戲,所有人都配合著演出。

周冉八卦,見完了葉老先生,靠在門邊和葉醒醒咂舌。

“你別說,你這未婚夫一表人才,聽說還是省廳領導,可以可以,我們乾脆給你假戲真做吧。”

葉醒醒瞥了她一眼,“可以,記得在遺箋門口貼個紅紙,老闆大婚,大家同喜,再放一籃子喜糖。”

惹得周冉咋呼大叫,說葉醒醒人狠心毒。

“你這不誠心讓謝三先生端了咱們得店。”

但到底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謝瑾焉把葉守誠拉出的清單,合著周冉他們量地溝通的照片一同,發給了謝凜。

@謝謝謝:【醒醒姐要結婚了,明年過年前。】

她這趟來藹蒼前,就被謝凜拎到了徽明齋。

人靠在園子裡的躺椅上,雙腿交疊,閒散、疏懶,眼眸瞥向旁邊,看似隨意的問道:“怎麼,來看你老闆,還總揹著我。”

嚇得謝瑾焉瞬時挺直了背脊,如臨大敵。

“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眼珠子再轉,隱形眼鏡都要飛出來了,我又不告訴你媽,怕什麼。”

謝瑾焉還是不放心,墊了話,“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去年夏天。”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她去到藹蒼裡,謝凜就全都知道,卻能拖到現在才說。

不愧是她三哥,當真是四九城裡在他這沒有新鮮事。

他不說,自然是無所求,現如今說了,謝瑾焉看向他,“你想讓我做什麼?”

謝凜捏著自己的眼角,頭痛的很。

原是以為她回來了,他搬回到徽明齋會好些,誰承想轉眼的功夫,人就又消失不見。

若非是知道她是因為葉守誠才回去,當真會以為她是躲他。

找到謝瑾焉,也不過是想讓她時刻關注葉守誠的病情,如果有需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他會帶著京市的醫療團隊過去。

卻不曾想,葉守誠的訊息沒收到,卻收到了這樣的內容。

謝凜現下看著幾張照片和謝瑾焉的話。

眸色陡然晦暗。

他當真是太愛她,才會信了五年的鬼話,她不信他愛她長久,他就應該一直鎖著她!

作者有話說:

哎呦呦,嘴硬的要死,明天看看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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