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機場是全國最繁忙的4f機場之一, 候機廳裡來往的人群都行色匆匆,像設定好的程序,每個人都有明確的目的地。
黎語的目光在他們臉上閃過, 最後在角落裡那個帶著超大墨鏡的大波浪/女人臉上停下。
“媽!”黎語揮著手朝那邊去, 走到女人跟前了她才點點頭。
“阿姨。”跟在黎語身後的季謹言很自然地接過行李箱。
“你怎麼帶個這個誇張的墨鏡啊?”黎語笑著挑了挑她架在鼻樑上是的墨超,笑得沒心沒肺的,“怎麼突然說要回去?”
張莉女士就這點特別好, 從來都把自己收拾很體面, 用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配得感很高。
張莉女士一把打掉她的手,說出口的話還是沒有藏著情緒:“網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這件事情在南城內傳播得很快, 她刷同城新聞都能看見,黎語其實並不意外。
黎語收斂了笑,語氣故作輕鬆:“我在處理了, 你不用……”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但是你爸心臟不好, 我要回去陪著。”
張莉女士頓了頓, 話鋒一轉:“爸媽不是你的負擔, 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服氣就去爭, 你爸媽還年輕, 沒這麼脆弱。”
她剛開始看到那些惡毒的言論時, 她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感受,有氣憤,有傷心,但是緩過氣來只剩下對女兒的心疼。
都說知女莫若母,這一刻她能清晰感受到女兒的恐慌和小心翼翼,所以她選擇離開, 給女兒更多的空間。
寧城離南城足足數百公里,惡意蔓延的速度肯定趕不上她女兒解決問題的速度,她從來這樣相信,因為這是她數十年引以為傲的女兒。
張莉女士捧起黎語的臉,語氣像極了她高考結束填志願的那晚。
那晚她說選擇是自己做的,苦要自己吃。
而現在她說:“爸媽都站在你後面呢,有需要說話。”
這下黎語知道張莉女士這幅大墨鏡是為了什麼而戴的了,這番話說下來感動得她也想買一副了。
這把眼淚一直等到張莉女士進了登機通道,黎語才捨得埋在在季謹言胸前流下來。
季謹言撫順她的頭髮,輕輕說:“會解決的。”
黎語哭得沒有聲音,只是緩了一會兒,抬起一張溼漉漉的臉,一抹眼淚:“我媽也太不講義氣了,突然走煽情路線也不通知我。”
季謹言算是知道了,黎語身上這股子江湖氣是遺傳而來的。
她將這樣的脆弱的瞬間留在了機場和季謹言那件浸溼的白襯衫上,後面的日子,黎語正如張莉女士所說的一樣堅強。
她在輿論發酵後第一次打開了賬號的後臺,按照季謹言的指引,一點點地儲存證據,那一句句惡毒的謾罵和詆譭此刻不再是扎向她的劍,更像是為她鋪就的一條充滿荊棘的路,她一步比一步更結實地走上去,似乎真的是一位闖蕩的女俠,一切只為公平和正義。
在後臺取證的同時,也迎來了陸子安的案子開庭的那天。
黎語難得的給自己畫了個妝,換上一件亮色的長裙,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開庭過安檢時,她沒有看見陸子安,反而看見了靠在大門口的陸軒。
他倒是沒什麼改變,跟個沒事人一樣,還笑得出來,似乎陸氏的風波並沒有波及到他。
距離黎語再次拉黑他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她差點都忘了這號人了,當然現在就算看到也當沒看見。
但很顯然,陸軒等得就是她。
“小語。”
在陸軒的手即將要擦到她指尖的前一秒,一個更加寬厚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拉出了一大段距離。
季謹言的動作很得體,更顯得陸軒懸在半空的手的很難堪。
黎語蹙眉把季謹言扯到自己身後,一副護犢子的樣子,語氣不善:“陸軒你能不能別喊這麼噁心?關於案子的話在法庭上說,別的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季謹言垂下沒有焦點的眸子,視線落在兩人十指緊扣的雙手上,他眼中的世界彷彿只剩她。
黎語說完直接拉著人走了,陸軒剩下的話被她甩在腦後,全程不需要季謹言說一句,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偏向。
那抹亮色倒映在陸軒眼眸中,和多年前聯歡會上那個身影重合,她依舊灑脫,依舊耀眼,只是這次他沒有資格觸碰。
因為陸子安只有十六歲,所以即使這個案子引起了不少的公眾注意,依舊不會公開庭審,這也就意味著隔絕了很多外界的聲音,一切全靠自己和證據。
而這單案子最難就在責任落實不下來,國內沒有動物保護法,只能以財物損害和精神損傷的罪名起訴。
但季謹言用實力證明他憑什麼畢業進紅圈所,讓方稜手握數家上市公司法律業務的,整條證據鏈完整,思路清晰,邏輯閉合,精準抓住對面每一個漏洞,讓對方辯無可辯。
被告席上的陸子安顯然沒有往日陸氏小太子的威風,因為沒有打理而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越來越黑的臉色。
法官一錘定音,被告陸子安承擔民事責任,因年齡限制緩刑留下案底。
這或許已經是事在人為的最好結果了,或許是早有心裡準備,也或許是看過太多不公,所以當結果下來,知道陸子安不是全身而退時黎語說不上失望,甚至鬆了一口氣。
但路不會一直平坦,陸子安的律師選擇上訴,拿出了一紙精神證明,明確表明陸子安存在精神類疾病。
除非能夠證明陸子安作案時精神正常,否則因著二審終審,如果二審敗訴,這個民事責任都不一定能擔上。
這對於黎語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她手上能證明陸子安作案的證據只有那段模糊的影片,怎麼可能證明陸子安當時的精神狀態。
沒有新證據,所有的努力眼看就要付之東流,黎語兩個晚上都沒睡著覺,眼底掛著兩個黑眼圈,很有cosplay大熊貓的嫌疑。
季謹言說不心疼是假的,但也知道嘴上的安慰並不能落到實處。
又是一晚上翻來覆去地打滾,身後那個人體掛件不樂意了,一隻手把她拽回懷裡,面對面抵住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睡不著的話來辦事吧?”季謹言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一想到已經水深火熱的時候了,這男人還想著這檔子事,黎語氣不打一處來,照著他的下唇狠狠咬了口。
季謹言反而加深了這個吻,細細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寬厚的大掌在她背上輕輕地拍著,漸漸地竟然真的安撫住了她的情緒。
這個吻真的很漫長,黎語只覺得結束時嘴唇都有點發麻,氣喘吁吁地用頭抵住他。
“都瘦了。”季謹言掐了掐她腰間的軟肉,眼底是有說不清的心疼。
黎語癢得直躲,哼哼唧唧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季謹言聽著心都軟了,但小兄弟沒軟。
睡衣是季謹言專門挑好的情侶款,一樣的輕薄,黎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輪廓,一時間又羞又氣,還被高大的男人圈在懷裡掙扎不開,目光所及就是男人的胸膛,還有輪廓明顯的腹部。
黎語小臉一紅,沉吟片刻,心下起了壞心思。
下一秒,男人胸前的那處脆弱被隔著真絲睡衣咬住。
如願聽見男人的吃痛的一聲呻吟,她跟打了勝仗一樣開心地揚起頭來。
卻直直撞進一雙深色的眸子裡,即使是在黑夜裡也能看見他眼裡的光,一種餓狼審視獵物的眼光。
玩大發了。
有這個意識的黎語默默地把腦袋埋了回去,開始了她最擅長的裝烏龜。
甚至安撫地又舔了舔,爭取緩刑。
但很明顯,男人並不買賬,那一隻就能環住她的腰的手故意曲起,有著繭子的指關節摩擦著她細膩的肌膚一路向上,從她的腰間到圓滑的肩膀,最後落到她細白脆弱的脖子。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一隻沿著她身體描繪的畫筆,又像是進食前舔舐獵物的儀式,不輕不重的力道激起她一片雞皮疙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縮起來的身體的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正是緊張的時候,頭頂卻傳來一聲輕笑,黎語也跟著鬆了口氣。
她就說季謹言不是這麼小氣的……
這口氣還沒徹底松下去,她脆弱的脖子被猛地握住,腦袋被迫抬起來,屬於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佔據了她的所有呼吸。
失控的男人動作並不溫柔,帶著洩慾的意味瘋狂調動著她全身的敏感,黎語的快感被不斷地提起,親到最後把眼淚都逼出來。
好不容易脖子處的手掌鬆開,她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見男人貼著她的耳垂吹起:“我也幫小語舔舔,好不好?”
什麼舔舔?黎語眼裡閃過一瞬的迷茫的,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
“別!”黎語大喊,想要阻止男人向下的動作,但是太遲了,她被整個提起,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季謹言!”
黎語捂住嘴,踩在他肩膀上因發力而緊繃鼓起的肌肉上,想推開,但男人平日藏在白襯衫下鍛鍊得肌理分明的身體紋絲不動,甚至帶著她的腰往下拽。
“我不要……唔!”
太羞恥了,這怎麼可以!
黎語這次是真的哭出聲來了,珍珠似的眼淚順著臉蛋往兩側流下,兩頰掛滿了小河似的淚痕,招人疼得要命。
“受著。”
季謹言很少這麼強硬地和她說話,但是確實是認真地疼她,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地裡裡外外照顧到,嚴謹地像是面對一單棘手的案子。
直到黎語完全沉浮在他給的快樂裡,有神的杏眼沒了焦點,整個人都像從水裡打撈出來一樣渾身溼漉漉的。
直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才被放過。
這一通服務下來,黎語是沒了力氣去多想了,竟然因禍得福地睡了這幾天裡唯一個好覺。
就連半夜嘩嘩響的冷水聲都沒能吵醒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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