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名額被搶
這周的周測在週四提前考了，週五放學前發了答題卡。
放學後，葉佳佳揹著書包來找周漾，一屁股坐在她前桌的凳子上，“放週末啦，你怎麼還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周漾舉著卷子的手鬆開，露出腦袋，臉上一副失了魂的表情，“佳佳，我沒有考好。”
葉佳佳拿過她的數學答題卡一看，107分。
“我去，你丫的數學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周漾沒說話，她同桌薛巖插話道，“你下學期選科選純文科，這個數學成績夠用了。”
周漾搖搖頭，一臉難過的坐起身子，心不在焉的收拾書包。
她本來這週末還計劃約陸珂餘出去玩，結果數學成績都沒達標，她還是回家洗洗多做兩套數學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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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周漾不如往日活潑，沉默的有些令人害怕，剛吃飽飯她就往房間裡鑽，一句話也不說，周祁朝吃完飯，路過她房間的時候，順便敲了敲門。
“陸珂餘的那件事情，你知道了？”
聽見這個名字，原本無精打采的周漾立刻從床上起身，“陸珂餘？哪件事情？什麼事情？”
周祁朝雙手插兜走進來，“今晚見你這麼傷心，我還以為你是替他難過傷心。”
周漾冷笑一聲，“庸俗，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情緒嗎？”
“快點說，他怎麼了？”
“就奧數賽的事情唄，他替學校進了決賽，拿下一個名額，按照常理十二月份的決賽也應該還是他參加，結果前幾天才聽說，決賽讓七班的一個人去了。”
周祁朝輕嘶了一聲，眼中也有幾分可惜和不公，“那個男生成績雖然也挺好，但絕對不會好到能超過陸珂餘水平的地步。”
周漾非常驚訝，“你的意思是，他的奧賽名額被人頂了？”
周祁朝點頭，“對啊，聽說參加奧賽的人有高考加分，高考多一分就有可能幹掉幾千個人，這樣的比賽誰不想上？”
周漾臉上浮現憤怒的神色，“但學校是因為他才初賽拿了第一，有資格進決賽的！”
周祁朝呵了一聲，“關係戶管你這些？那個男生他爸給一中捐了兩棟樓，又找了一個老教師……嘖，錢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周漾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他爸媽都是一中的老牌教師，就連這樣也被人欺負？”
周祁朝挑了挑眉，沒再說話了。
他回了自己房間。
剛插上游戲卡，開了投影儀，還沒坐到地毯上，周漾就推門進來了，她進來的第一句就是——
“周祁朝，你說是那個男生家有錢還是咱爸有錢？”
周祁朝給手柄換電池，他說，“整個T市，比你爸有錢的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比他揮金如土的人壓根沒有。”
“我今晚剛進門，他還跟我炫耀白天去參加企業家慈善會了，我以為是別人捐助他，結果是他給別人捐了八十萬，就領回來一個破紀念杯。”
周漾一副瞭解的表情，轉身衝下樓了。
偌大的客廳裡，周立國正在陪李月月做瑜伽，他一會兒翹起腿，一會兒舉起胳膊，李月月有些嫌他佔空間礙事，“你回沙發上看你的金融雜誌去。”
周漾走進客廳，咳嗽兩聲。
這兩人站起來了，李月月暫停電視。
周漾的表情特別誠懇，“媽，爸，我有件事情求你們幫忙。”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
周漾把剛才從周祁朝那裡聽到的訊息，整件事都完整的闡述了一遍，周立國眯起眼睛笑了，“一中還搞這些名堂。”
李月月氣憤道，“太不公平了！”
周漾知道周立國和李月月都喜歡成績好的男生，剛才還特意把陸珂餘的成績誇得天花亂墜，那叫一個只有天上有，地上絕對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大學霸。
周立國想了一下說，“這事兒找老師沒用。”
周漾問，“那該怎麼辦？”
周立國不願讓她知道許多，只跟她說，“你把周祁朝叫過來。”
周漾上樓把周祁朝喊下來了。
周立國說，“週一去了學校你打聽一下，那個男生叫什麼名字，他爸叫什麼名字，主要是在哪個行業工作。”
周祁朝無語道，“我是去一中唸書的，不是給周家當特務的。”
李月月說，“你姐從小到大也沒這樣請求我們幫忙過，現在她遇到困難了，我們全家都應該盡心盡力幫助她。”
周祁朝一挑眉，“你確定是……她，遇到困難了？”
周立國笑眯著眼睛，“事成之後給你賞零花錢。”
“我還要最新的遊戲卡。”
李月月說，“成交！”
這個週末，周漾一直在想陸珂餘奧數賽的事情，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週日晚上了，她看著陸珂餘給她發來的微信。
陸珂餘：上週的周測考的怎麼樣？
周漾：數學成績差一點，但只是差一點。
周漾：[一點手勢]
彼時的陸珂餘，正坐在書桌前，其實給她發訊息之前，他已經大致猜到了，如果她周測考得不錯，她早聯絡他，並且在這個週末約他出去了。
不會連著週末兩天都靜悄悄的。
陸珂餘難得的，腦袋後仰靠在椅子上，長腿伸開撐地，放在桌沿邊的手轉著筆，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在打字，她那邊的訊息就先一步發過來了。
周漾：競賽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太不公平了，太讓人生氣了！
陸珂餘轉筆的手一頓，淺淺勾勒的唇角緩緩放平。
她怎麼知道的？
周漾：真過分，明明是因為你學校才能進入決賽的，卸磨殺驢算怎麼回事？
周漾：不要太傷心，好人會有好報的，我掐指一算，此事後面必有反轉！
周漾：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在偷偷傷心？
陸珂餘：沒有。
周漾：我給你轉點錢吧，這樣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周漾：[轉賬三千]
陸珂餘：……
周漾趴在床上，一直盯著手機看，轉賬發出去沒幾秒，就被陸珂餘點了退回。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欠妥，陸珂餘就是因為錢的力量才被人擠掉名額，她現在想安慰他使用的居然是錢的力量，她真笨。
她在想怎麼補救。
周漾：陸珂餘同學，你視金錢如糞土的精神很值得我好好學習。
陸珂餘打斷她。
陸珂餘：周測的數學卷子發過來，我看看。
周漾：哦。
她從床上起身，從書包裡翻出數學卷子，咔嚓拍了兩張照片給他發過去。
陸珂餘給她截圖過來。
陸珂餘：[圖片]
陸珂餘：[圖片]
陸珂餘：[圖片]
陸珂餘：這幾道，我記得我給你講過，是不是沒上錯題冊？
周漾：好像是吧，印象不太深刻怎麼辦？
陸珂餘：再給你講一遍。
周漾：好哦。
就這樣，畫風一偏，周漾在入睡前喜提了四十分鐘的努力學習。
講題結束後，陸珂餘突然問她——
陸珂餘：明天的早餐想吃什麼？
周漾正在收拾書包的動作一頓，開始想，她想吃什麼呢？
周漾：吃鮮蝦餃，還有煮雞蛋。
陸珂餘：好。
-
週一早上在私立校門口兩人如約見面。
陸珂餘長腿撐地，鬆開車把，從書包裡拿出一盒鮮蝦餃，裡面還有一個白胖胖圓滾滾的煮雞蛋，周漾接過早餐後，一臉悵然擔憂的看著他。
陸珂餘一頓，“怎麼了？”
周漾，“想把我的肩膀借給你依靠，在我面前你不用故作堅強。”
陸珂餘，“……”
他把書包背好，騎上單車，“我走了。”
週二晚上放學回家，周漾在客廳碰見西裝革履準備出門的周立國，她隨口問了一句，“爸，這麼晚了還要出門啊？”
周立國邊系領帶邊說，“為了我女兒的難得請求，去跟別人吃飯。”
周漾眼睛一亮，撲到他身上，“老爸加油！老爸是大英雄！”
在母女二人的親切目送下，周立國帶著司機出門了。
晚上十點多時，周立國才回來，臉喝的有些紅，他坐在沙發上說，“辦妥了，明天去一中再找一趟老師。”
周漾環住他的脖子撒嬌，“愛你老爸！！”
“爸你能不能再答應我一件事情？”
周立國問，“什麼事？”
“您做的這些事別讓那個男生知道，我覺得，他可能會不喜歡。”
周立國不滿的皺了下眉，“就得讓他知道啊，我女兒這麼為他操心操力，如果他不領情那我就看不上他！”
周漾有些猶豫的嘆了口氣，“不是領不領情的事，這種事情我不願意讓他知道。”
周立國，“行了，那明天我讓老趙去。”
“謝謝老爸！”
-
一中課間操結束，陸珂餘最先解散，他得到辦公室拿卷子。
寂靜的樓道，敞開的辦公室門。
還沒靠近就聽見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陸珂餘走到辦公室門口停下，敲了敲門，班主任似乎很高興，笑著朝他招手道，“珂餘，你來的正好，正好有事找你。”
“有關十二月份競賽的事情，現在有了變動。”
……
陸珂餘從辦公室出來時，樓道走廊裡熱鬧嘈雜，全是打水玩鬧的學生，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等在辦公室門外，他轉身往前走，那個女生在他身上戀戀不捨的目光收回。
她上前挽住後面出來的男人趙偉，“爸，事情都談完了嗎？”
聲音清晰無誤的傳入陸珂餘的耳朵，他腳步一頓，轉頭看後面，趙洛丹挽著趙偉，對著他笑的燦爛。
陸珂餘回到教室，沒多久，趙洛丹也回來了。
她先拿著水杯去打了水，然後走到陸珂餘桌前，她說，“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但既然你都看見了，我就想告訴你，我不比其他女生對你差，希望你好好想想。”
說完，不等陸珂餘的回應，她就晃著馬尾走了，縱使佯裝平靜，但她緊繃的下頜線還是透露出她的緊張。
陸珂餘轉著筆的手緩緩放慢，一語不發，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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