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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皇帝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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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朝堂對質辯清濁 暗潮再湧藏危機

朝堂對質辯清濁 暗潮再湧藏危機

天剛破曉,紫禁城的晨霧還未散盡,太和門內已莊嚴肅穆,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分列丹墀兩側,神色各異。昨日暖閣內的爭執雖未外傳,卻已在朝堂上下悄然傳開,人人都知曉,今日早朝,陛下必將就清丈新政、邊患流言之事,與陸懷瑾當眾對質,一場朝堂風波,已然箭在弦上。

朱和均端坐太和門的御座之上,一身明黃袞服,面容沉肅,褪去了平日的傲嬌,多了幾分天子的威嚴與凝重。御案之上,整齊堆放著各地的奏疏——有邊境將領上報韃靼窺伺、糧草不濟的摺子,有東南沿海官員奏報倭寇作亂、兵力難調的文書,有西南地方官員提及土司不穩的奏表,還有御史們彈劾陸懷瑾專權跋扈的彈章,層層疊疊,皆是昨日他命李敬德整理之物。

溫體巽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與期待。他昨夜已與王應時及幾位心腹御史商議妥當,今日早朝,只要陸懷瑾無法自證清白,他們便趁機輪番發難,逼陛下暫緩甚至廢除清丈令,徹底扳倒陸懷瑾。王應時站在溫體巽身側,目光頻頻掃向殿外,等著陸懷瑾的出現,嘴角噙著一絲隱晦的笑意。

戚繼坤依舊站在武將佇列之首,一身鎧甲,身姿挺拔,神色坦蕩。他雖不摻和文官之間的權謀爭鬥,卻也清楚昨日邊境奏疏多有蹊蹺,心中暗自思忖,今日陸懷瑾若是能拿出確鑿證據,想必陛下定能明辨是非;可若是拿不出,新政恐難繼續,邊境安危也將陷入被動。

不多時,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陸懷瑾身著緋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容沉靜,手中捧著一疊卷宗,緩步走入太和門。他一夜未眠,連夜整理了各地核實的證據,心中早已胸有成竹,即便面對滿朝的質疑與彈劾,也未有半分慌亂,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臣陸懷瑾,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朱和均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目光掃過陸懷瑾,指了指御案上的奏疏,“仲崚,你自己看看,這些摺子,都是近日各地遞上來的,有參你專權跋扈、挪用軍餉的,有說你推行清丈擾民、導致邊境糧草不濟的,還有說你忽視倭患、激怒土司的,你可有話要說?”

陸懷瑾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御案上的奏疏,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遍整個太和門廣場:“陛下,臣有話要說。近日各地遞上的奏疏,多有不實之處,皆是有人暗中編造流言、偽造情況,目的就是為了阻撓清丈新政推行,挑撥陛下與臣的君臣關係。臣昨夜已將各地核實的情況整理妥當,懇請陛下過目。”

說罷,陸懷瑾將手中的卷宗遞予內侍,由內侍呈給朱和均。他目光轉向溫體巽與王應時,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鋒芒:“首輔大人、王次輔大人,想必你們也看過這些‘不實奏疏’,不知二位大人,對此可有高見?”

溫體巽早有準備,緩緩出列,躬身道:“陛下,陸大人此言差矣。各地奏疏,皆是地方官員、邊境將領據實上報,絕非編造。北邊大同、薊州等地,將領們多次上奏,稱清丈導致農戶逃離、糧草銳減,韃靼已在邊境集結兵力,若不暫緩清丈,恐邊關危矣;東南沿海倭寇作亂加劇,地方官員奏報糧草不濟,難以剿倭,這難道也是編造?西南土司因清丈心生不滿,蠢蠢欲動,這難道也是不實之言?”

王應時立刻附和,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首輔所言極是。陸大人推行清丈,獨斷專行,不與內閣商議,擅自調遣官吏,甚至挪用邊軍、剿倭軍餉,致使各地亂象叢生。如今流言四起,民心惶惶,邊患加劇,若再繼續推行清丈,恐天下動盪,還請陛下嚴懲陸懷瑾,暫緩清丈之令,以安天下。”

幾位心腹御史見狀,也紛紛出列,齊聲上奏:“陛下,陸懷瑾專權震主,禍亂朝綱,不顧邊患,不顧民生,懇請陛下嚴懲陸懷瑾,廢除清丈令!”

百官見狀,神色微動,有人面露贊同,有人面露遲疑,卻無人敢輕易開口。戚繼坤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言。邊境之事,事關重大,臣近日也收到大同、薊州等地將領的私信,所言與奏疏略有不同,或許其中確有隱情,不如先看看陸大人呈上的核實證據,再做決斷也不遲。”

朱和均點了點頭,拿起陸懷瑾呈上來的卷宗,緩緩翻閱。卷宗之內,詳細記錄了各地核實的情況:北邊邊境,韃靼並無集結跡象,邊軍糧草儲備充足,軍心穩定,所謂“農戶逃離、糧草銳減”,皆是當地將領受勳貴指使,故意編造;東南沿海,倭寇僅有零星作亂,當地兵力充足,糧草齊備,地方官員所謂“糧草不濟、難以剿倭”,實則是拖延清丈的藉口;西南一帶,土司並無叛亂之意,所謂“心生不滿、蠢蠢欲動”,皆是有人暗中散佈流言,挑撥離間。

除此之外,卷宗內還附著各州府官員拖延清丈、塗改田冊的證據,以及溫體巽的心腹與勳貴、邊境將領往來的書信碎片,雖未直接指明溫體巽是主謀,卻也隱隱透出背後有人暗中謀劃的痕跡。

朱和均越看,神色越沉,眉頭緊緊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御案,眼底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怒意——他雖年輕,卻聰慧過人,此刻已然明白,自己是被溫體巽等人矇蔽,那些所謂的邊患危機、清丈亂象,全是他們編造的謊言,目的就是為了阻撓新政,扳倒陸懷瑾。

“夠了!”朱和均猛地合上卷宗,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溫體巽、王應時,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溫體巽與王應時臉色驟變,連忙躬身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慌亂:“陛下,臣……臣不知陸大人呈上的乃是偽造證據,臣只是據實上奏,絕無半點私心!”

“偽造證據?”朱和均冷笑一聲,將卷宗扔在御案之下,“陸懷瑾派去核實的人,皆是朕親自挑選的親信,他們呈上的證據,字字屬實,句句有據,你們竟敢說這是偽造?大同副將乃是定國公嫡子,他上奏的‘韃靼集結、糧草不濟’,與朕親信核實的情況截然不同,你們敢說,這不是你們暗中指使?”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溫體巽與王應時,語氣愈發嚴厲:“你們身為內閣重臣,不思輔佐朕推行新政,不思為天下百姓謀利,反而暗中聯合勳貴、皇親,編造流言,偽造奏疏,挑撥朕與陸懷瑾的君臣關係,阻撓清丈令推行,你們可知罪?”

溫體巽與王應時渾身顫抖,連連叩首,嘴裡不停喊著“臣知罪”“臣冤枉”,卻再也說不出半句辯解之詞。幾位彈劾陸懷瑾的御史,見狀也嚇得連忙跪地,渾身發抖,生怕陛下追究他們的罪責。

陸懷瑾見狀,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溫首輔、王次輔等人,或許是一時糊塗,並非有意欺瞞陛下。如今清丈新政正處於關鍵時期,不宜大興獄訟,不如從輕發落,令他們閉門思過,戴罪立功,協助臣推行清丈,也算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朱和均沉默片刻,心中雖有怒意,卻也明白陸懷瑾的用意——溫體巽身為三朝元老,根基深厚,若是嚴懲,恐引起朝堂動盪,不利於新政推行。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既然陸大人為你們求情,朕便從輕發落。溫體巽、王應時,革去內閣首輔、次輔之職,降為內閣學士,閉門思過三月,戴罪立功;參與彈劾的御史,各降一級,罰俸半年;定國公、英國公、惠安侯等勳貴,暗中指使邊境將領、地方官員編造奏疏,各罰俸一年,削減食邑,令其約束子弟,不得再阻撓清丈新政。”

“臣謝陛下恩典!”溫體巽、王應時等人連忙叩首謝恩,臉上滿是狼狽與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言,緩緩起身,退回佇列之中。

朱和均目光掃過百官,聲音堅定:“清丈均稅令,乃是朕親定國策,利國利民,必須堅定不移地推行下去!陸懷瑾依舊執掌清丈大權,各州府官員,務必全力配合,不得有半分推諉、拖延;邊境將領、東南沿海官員、西南地方官員,需如實上報邊患情況,不得再編造謊言、隱瞞實情;若有再敢阻撓新政、編造流言者,不論官階高低、身份貴賤,一律嚴懲不貸!”

“臣等遵旨!”百官齊聲應道,聲音恭敬,再也不敢有半分異議。戚繼坤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心中暗自慶幸,陛下終究明辨是非,保住了新政,也保住了陸懷瑾。

朝會散去,文武百官陸續退出太和門。溫體巽與王應時走在最後,臉上滿是狼狽與怨毒,溫體巽低聲對王應時說道:“陸懷瑾這小子,竟然早有準備,壞了咱們的大事!不過你放心,咱們雖被降職,根基未動,勳貴們也只是受了些小懲罰,只要咱們再慢慢謀劃,總有一日,能扳倒陸懷瑾,廢除清丈令。”

王應時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首輔說得對,今日之辱,我定當百倍奉還。陸懷瑾雖有陛下信任,可清丈新政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只要咱們暗中聯絡勳貴、土司,再借著邊患之事大做文章,總有機會讓他身敗名裂。”兩人低聲交談著,漸漸消失在宮道的盡頭,一場新的謀劃,已然在他們心中悄然醞釀。

陸懷瑾走出太和門,晨霧已然散去,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驅散了些許寒意。李敬德快步走上前來,躬身道:“陸大人,恭喜大人洗清冤屈,陛下依舊信任大人,新政也能繼續推行了。”

陸懷瑾微微點頭,神色依舊沉靜:“多謝李公公。今日雖洗清了冤屈,可溫體巽等人並未死心,勳貴們也只是受了些小懲罰,日後阻撓新政的人,恐怕還會層出不窮。北邊韃靼、東南倭寇、西南土司,都是他們可以利用的棋子,咱們不可有半分鬆懈。”

“大人所言極是。”李敬德點了點頭,“陛下也吩咐奴才,讓奴才協助大人,密切關注溫體巽、王應時等人的動向,以及邊境、東南、西南一帶的情況,一旦有異動,立刻上報陛下。”

陸懷瑾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的宮牆,心中暗自思忖:溫體巽等人根基深厚,此次雖受挫,卻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路,定然更加艱難。清丈新政要推行,邊患要平息,還要防備溫體巽等人的暗害,他必須步步為營,謹慎行事,才能不負陛下的信任,不負天下百姓的期望。

與此同時,英國公府內,定國公、惠安侯等人齊聚一堂,神色都帶著幾分不滿與焦躁。定國公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語氣怨懟:“溫體巽、王應時真是廢物,這麼好的計策,竟然被陸懷瑾那小子識破,還讓咱們受了懲罰,削減食邑、罰俸一年,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惠安侯也滿臉不甘:“是啊,咱們暗中聯絡邊境將領、地方官員,花費了不少心思,竟然就這樣功虧一簣。陸懷瑾那小子,真是太狡猾了,竟然早有準備,還拿出了那麼多證據,連陛下都被他說服了。”

駙馬都尉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諸位,事已至此,生氣也無用。溫首輔、王次輔雖被降職,卻依舊在朝中任職,咱們還有機會。陸懷瑾推行清丈,依舊會觸動咱們的利益,只要咱們暗中聯絡西南土司,再挑撥韃靼、倭寇作亂,讓陛下意識到,新政確實會引發邊患,到時候,陛下自然會暫緩甚至廢除清丈令,咱們也能報仇雪恨。”

眾人聞言,眼中紛紛閃過一絲光亮,定國公點了點頭:“駙馬說得對,咱們不能就此放棄。西南土司本就對朝廷心存不滿,只要咱們多送些金銀珠寶,再挑撥離間,他們定然會有所動作;北邊韃靼,咱們也可以暗中聯絡,讓他們在邊境製造摩擦,給陸懷瑾添亂;東南倭寇,咱們也可以暗中資助,讓他們加劇作亂,只要各地亂象叢生,陛下定然會對陸懷瑾生出不滿,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眾人商議已定,各自分工,開始暗中行動。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溫體巽等人在朝中暗中佈局,勳貴們在地方聯絡勢力、挑撥邊患,陸懷瑾雖有陛下信任,卻依舊面臨著重重阻礙。

暖閣之內,朱和均坐在御案後,看著陸懷瑾呈上的證據,神色複雜。他雖識破了溫體巽等人的陰謀,維護了陸懷瑾,堅定了推行新政的決心,可心中也清楚,清丈新政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往後的推行,定然不會一帆風順。北邊韃靼、東南倭寇、西南土司,都是潛在的隱患,而溫體巽、勳貴們的暗中謀劃,更是讓新政的推行雪上加霜。

李敬德躬身侍立在一旁,輕聲道:“陛下,陸大人已經前往各州府督查清丈事宜,想必用不了多久,清丈就能順利推進。只是溫體巽、王應時等人,以及勳貴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還請陛下多加防備。”

朱和均微微點頭,語氣堅定:“朕知道。你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一旦有異動,立刻上報。仲崚(陸懷瑾字)忠心耿耿,有他推行清丈,朕很放心。至於邊患,傳旨給戚繼坤,讓他加強邊境防守,嚴防韃靼入侵;令東南沿海將領,全力剿倭,保護百姓;派親信前往西南,安撫土司,穩定西南局勢,絕不能讓溫體巽等人有機可乘。”

“奴才遵旨!”李敬德躬身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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