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是失誤,原來還有這一層的效果,這應該都是您早就安排好的計劃吧】
自己在這方面果然還是需要再多學習。
白煬:....
他沒回,總不能說其實就是自己忘記了吧。
只能刻意的走上前輕輕碰了碰「山野叢書」手中的鏈刃,故作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之前學院裡的貴族們也是如此。”
他的話其實含糊不清,但無疑是認可了兩人的說法,居民們更是沒有絲毫懷疑。
待居民們走後,「明雪長訓」才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對著「山野叢書」比了個口型。
“太嚇人了。”
「山野叢書」淡淡點頭,顯然也沒想到這番瞎編的說辭,竟會如此順利。
白煬站在一旁,只是溫和地笑著:“你們今天施展了這麼大型的魔法,肯定心力精神都有所損耗,快去休息吧。”
“嗯,好。”
「山野叢書」抬眼看向白煬,議事屋的燈光落在他精緻柔和的臉上,格外溫柔。
又想起還在糾結的繫結關係,這件事容不得過多延後,必須提前想好,不然真等好感度夠了。
鬼知道上頭的自己會失去理智到什麼地步。
這玩意又不能撤回,只能慎重決定。
夜色漸濃,議事屋的燈光映著一人的身影,石屋外的小鎮一片靜謐,只有偶爾的蟲鳴,在晚風裡輕輕迴盪。
【白煬先生,您馬甲對玩家「山野叢書」的好感度即將到達滿級】
白煬並未停下手中寫字的動作,平靜的在心裡問道。
這具身體的期限呢?
【...不足半天】
......
天還未亮,墨色的夜色仍沉沉壓著魯拉小鎮的頭頂,晨霧凝在新砌的石縫與草木枝椏間,連蟲鳴都斂了聲息。
整個鎮子陷在酣眠裡,唯有議事屋的方向,一道單薄的身影悄然踏出。
那人淺藍色長髮鬆鬆垂在肩頭,臉色比往日更顯蒼白,唇瓣無一絲血色,輕咳聲被壓低。
唯有淡藍色的眼眸裡,藏著與這副體弱模樣不符的沉靜。
羅德的身體早已油盡燈枯,命定的死期近在咫尺,他也要開始為早早寫好的最終歸宿所行動了。
石桌上,他提前寫好的信靜靜躺著,字跡柔和清秀,但略顯潦草,像是情急之下的速寫。
內容寫著這裡的領主,派人邀他商議地界稅收等問題,晚上就回來。
這是他為潑髒水埋下的第一個伏筆。
反正馬甲都要到極限了,而且還要在玩家心裡留下比較深的印象,那就需要一個反派的存在。
等自己直接死那個大貪官領主的門口,然後把剪輯過的錄影塞版本CG裡直接發給玩家。
這樣既能給自己的死圓上理由,又能讓玩家的怒火有具體的發洩物件。
最後順理成章釋出清剿復仇的任務,讓玩家劫富濟貧。
當然,劫領主的富,濟自己的貧,反正是他分發後面的獎勵,收那麼一丟丟的手續費總沒關係吧。
他踏著晨霧走出小鎮,朝著此前透過系統監控探查到的軍隊駐紮地而去。
身體依舊是那副弱不禁風的狀況,卻藉著區域100%探索度的地圖,精準避開沿途所有巡邏點位。
每一步都踩在地形的隱蔽處,朝著營地方向穩步前行。
抵達軍營外圍的矮坡後,白煬停下腳步。
【白煬先生,您還有一個探索度獎勵沒領】
之前探索度百分百節點的獎勵早就發下來了,但是因為一直在忙別的,就放著沒看。
【危情預告觸發:畫面同步中】
光幕之上,是魯拉小鎮原住址的模樣,熟悉的低矮屋舍依河而建,村民們在屋前忙碌,孩童追逐,一派安穩。
可下一秒,洶湧沸騰的洪水驟然席捲而來,巨浪翻湧著沖垮屋舍,捲走草木,哭喊聲被水流的轟鳴徹底吞噬,慘狀刺目。
而在洪水邊緣的山林裡,銀白色鎧甲的隊伍隱在樹影間,正是領主的軍隊。
他們就那樣冷眼旁觀,看著洪水吞沒一切。
沒有多餘的線索,可那支熟悉的軍隊,那片被洪水吞噬的故土,已然讓白煬意識到了什麼。
魯拉小鎮多年反覆被洪水侵襲的原因,不只是因為天災,反而跟那個領主脫不了干係。
之前不合理的地方此刻瞬間明朗,這地方明明只有魯拉小鎮這個一窮二白的人類居住地,怎麼還會有劫匪死賴在這裡不走。
不僅能養活大幫的手下,甚至生活過的還很滋潤。
一股冷意從心底漫開,他原本只是打算藉著羅德的死,給那個壓榨民脂的領主潑上身髒水。
讓玩家名正言順清剿軍隊劫富濟貧,然後結束這個區域的任務。
可此刻看著畫面裡的慘狀,那份算計裡,又多了幾分冷硬。
既然他本身就是想對魯拉小鎮不利,那這盆髒水,便要潑得更狠,在什麼後果還沒發生前,把人摁死在搖籃。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鎧甲摩擦聲,夾雜著低沉的指令與馬蹄輕響。
他心頭一凜,轉頭便見數名銀白色鎧甲計程車兵正朝著這邊圍來。
隊伍前方,考珀一襲花裡胡哨的衣袍,白髮在晨霧中微揚,三角眼掃過來,眼底滿是陰鷙的詫異。
看這陣仗,顯然是要去襲擊魯拉小鎮。
白煬下意識想躲,可孱弱的身體根本不及他反應,士兵們已然撲上,冰冷的鐵鏈瞬間纏上他的四肢,將他狠狠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刻意維持著明面上的慌亂,眼底裝著恐懼,喉嚨裡擠出幾聲劇烈的咳嗽。
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沒想到竟這麼快就開始行動,正好,那自己也可以將計就計。
“哦?這不是魯拉小鎮的新鎮長嗎?”
男人緩步走來,腳下碾過地上的枯草與晨露,蹲下身捏住白煬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三角眼裡的詫異很快被輕蔑與玩味取代,“我認得你,那個原本應該淹死的傢伙,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安穩活到現在。”
“為什麼那時候不跟著你爹一起死呢,或者永遠不回到這個地方,”那人仰起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哪怕回來了,好不容易活下來不應該更小心翼翼,像條老鼠一樣保護自己的這條小命嗎?”
“怎麼又自己一個人送上門來了呢?”
羅德縮著脖子,搖頭否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我是來找領主大人....”
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那人低低笑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我就是這裡的領主,你可以叫我考珀男爵。”
“你知道嗎,原本你有很多種選擇,偏偏總是要朝著死路上走。”考珀笑容殘忍,就這麼三言兩語決定了他的結局。
白煬咬著唇,裝作驚懼到極致的模樣,垂落而下的頭髮擋住了眼睛,在他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冷光。
考珀見他這副模樣,愈發不屑,抬手示意士兵將他拖到營門的空地上,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原本想把你和他們一起解決,既然撞見了,那就先送你上路。”
話音落,考珀抽出腰間的短刃,寒光一閃,便狠狠刺進了白煬的胸口。
冰冷的利刃穿透單薄的布料,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衣料,也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白煬只覺胸口劇痛,視線快速模糊,羅德的身體本就油盡燈枯,根本經不起這一擊,意識在快速消散。
可他最後一眼,卻死死盯著考珀那張輕蔑的臉,將這一幕刻進腦海。
士兵欲拖走屍體,卻被考珀抬手製止,他瞥了眼地上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語氣輕慢得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扔在這就好,不用管。”
“反正再過不久,整個魯拉小鎮的人,都會來地下陪他,現在沒必要因此浪費時間處理他的屍體。”
他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袍,轉身走向列隊的軍隊,腳步不急不緩。
嘴裡的話隨晨風吹開,自然而然地吐露,像是在跟身邊的騎士法師交代,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字字句句都鑽進白煬即將消散的意識裡。
“本來這群賤民,早該跟著原住址的人一起,沉進洪水裡做祭品了,哪能活到現在。”
“我布了野匪營堵他們退路,驅了雙頭兔逼他們日夜不寧,不得不回去,甚至提前引了洪水想把他們全淹了,哪一步不是算好的?
“偏偏冒出來個不知死活的特殊組織,次次都摻合進來,壞我好事。”
考珀翻身上馬,雙手嫌棄的在隔壁上拍了拍,吊起的三角眼斜斜的瞟了眼地上的屍體,全然是對生命的漠視。
“不過也好,多活這幾日,也算是他們的福氣。畢竟這世上的螻蟻千千萬,能成為召喚惡魔的祭品,能為大人做些事,已經是抬舉他們了,算是給了他們這輩子最高的價值,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今日便踏平魯拉小鎮,把所有人都扔回洪水裡,我看這次看誰還能救他們。”
野匪營,雙頭兔,提前的洪水,獻祭,召喚惡魔,特殊組織......
零碎的字眼接連鑽進耳朵,白煬的意識驟然一震,可身體機能已然徹底消散,淡藍色的眼眸緩緩閉上。
這具軀體,徹底沒了氣息,倒在營門的血泊裡,成了晨霧中一抹刺目的紅。
考珀再也沒看一眼屍體,揚手揮下馬鞭,“走!”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劍三]如何召喚番薯拯救異世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1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