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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家的兒子不可能成為網球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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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合宿:迷失的海帶(入v三合一)

比起仍在震撼中的觀眾,越知月光先回過神來,他垂頭看向芥川龍之介的胳膊,淡淡道:“需要先檢查你的手臂麼。”

“比賽可以等。”

他的扣殺與馬赫發球無異,除了速度極快,用的力度也不小,堪比波動球。

難以想象芥川那細細的胳膊能毫髮無傷地接下來。

“……沒事,不用。”芥川龍之介悶聲拒絕。

但有些事也由不得他,場邊,榊教練示意隊醫去檢查,就見穿著白色短衫的大叔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小心翼翼地檢查起他的胳膊。

“奇了,還真沒什麼問題。”隊醫納悶兒道,“腫脹、扭挫都沒有,榊教練,你這隊員體質還真硬朗啊!”

就差來句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了。

榊教練若有所思,芥川龍之介看似冷漠,實際心虛地別過頭。

不,他其實有點玻璃人體質。

之所以沒事,是剛剛羅生門在擊球那一瞬間發動了。

“羅生門·鎧。”

被羅生門附著的衣物會如同鎧甲一般,緊緊護住人體,以免身體受到衝擊,或在快速發力間受傷。

剛剛他就在他回擊時,羅生門自主附著在護腕上發動了,因為時間很短,其他人也沒有能發現它的型變。

芥川當然不會交代這是自己的技能,因為在他看來,把精神力這種東西變化為衣物多少有些奇怪,萬一引起別人的懷疑怎麼辦?

他還不想暴露自己有異能力的事。

見他沒事,比賽重新開始。

芥川輕輕吐氣,手腕微轉。

再次發球。

球拍橫切向上,角度偏斜,網球帶著偏旋飛躍球網,劃出一道側旋下墜的拐彎軌跡。

越知再次側身抽擊!

仍是如同馬赫發球威力的一記扣殺!

“砰——!!”

網球發出的爆鳴聲大的驚人。

芥川龍之介面色從容,再次大力拉拍,將球攔腰截住!一記反壓制的平抽斜線,球拍擊球的一瞬,羅生門·鎧在手腕下悄然一震!

他吃力卻準確地完成了這記技術性極高的回擊,那球再次以同樣超出認知的速度反擊回去!

“……30:0!”

“越知前輩,你的發球很快,快到讓人無法反應。”芥川龍之介用實力再一次證明,他的回擊並非偶然。

“但是,你能接到自己的球麼?”說話的少年意氣風發,與越知月光排山倒海的壓迫感不同。芥川龍之介的“殺意”並不尖銳,而是像潮水般層層包圍、無聲侵蝕,直到對手已經置身深淵,卻渾然不知!

越知月光的馬赫發球是一把雙刃劍。

不管是敵人的意識還是身體,都難以反應它的球路,但同樣的,一旦被人反擊,那麼越知月光自己也難有準備迎擊的時間!

所以,只要把它打回去,越知月光就毫無辦法!

對面的越知月光不語,只是略有陰沉地看向他。

“酷啊!”

“這芥川真有點東西!”

“哦喲,越知不會生氣了吧?得意技被攻破固然可憐,但是黑著臉也不好看啊……”

比起網球部的人對球技地評價,來看熱鬧的其他學生關注點就不一樣了。

“還是年級第一和文學部的人,真是‘文弱書生’啊芥川同學……”

“啊啊啊啊那個小學弟現在有應援會嗎?!”

“啊?咱們學校還有這東西?”

“我倒是覺得越知挺喜歡他的。”比起旁人七嘴八舌地議論,忍足卓也這麼說。

“誒?你是說那個黑著臉的大叔嗎?為什麼,他看起來很不高興啊。”芥川慈郎大咧咧地指向了越知月光。

聽到小屁孩兒把越知也叫大叔,忍足卓也的心情莫名好了些,耐心解釋道:“如果換一個人這麼對他,他早就生氣了。”

又是挑釁,又是破解他的馬赫。

“但他現在只是單純的不爽。”

越知月光是個典型吃軟不吃硬的傢伙,平時想要什麼不會表現,有什麼情緒不愛表達——除了不爽的時候。

通常都要人想辦法哄著走,雖然也很好騙就是了。

芥川慈郎不懂忍足對自己部長的吐槽,只是理所當然的覺得:“大家喜歡哥哥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哥可厲害了,他網球學的晚,但打得特別好!學習成績很好,寫的文章也好,打架也很厲害!”

等等,什麼叫打架也很厲害?

忍足想繼續問芥川慈郎,又被場內的比賽吸引了注意力,最後沒辦法只能眼睛和耳朵分工幹活。

“是啊!龍之介打架可厲害了,他還專門去學了柔術!”自稱是宍戶亮的小孩兒這麼說,他雖然留著長髮,但整個人充滿了調皮搞事的氣質,似乎對芥川龍之介會打架的事非常推崇。

想到剛剛芥川接到部長的馬赫,還毫髮無傷的樣子,室生星明忍不住吐槽道:“這是什麼筋力A的文弱美少年啊……文鬥不過的話還可以懂些拳腳……”

實力恐怖如斯。

芥川龍之介看上去瘦瘦薄薄的一個,好似弱不禁風,誰知道這麼能打。

室生:“到底怎麼攻克的馬赫啊……”

越知月光也有同樣的問題。

他在國中遇到敵手無數,自己的球技不算無敵手,也屬於出類拔萃——即使找到破解的方法,也沒那麼好實行。

但芥川龍之介一個一年生就如此輕易地做到了。

打回馬赫,衝破精神暗殺!

越知月光一時間無法找回完美反擊自己馬赫的辦法,連連丟分,局數很快被芥川龍之介趕上。

即使體力因快速消耗而不支起來,已經氣喘吁吁的芥川看著面色不愉的越知,反而有了莫名的暢快:“馬赫很好打破,對吧,越知前輩?”

“大扣殺的基礎是平擊發球,所以只要限制球的路線——就像這樣!”

隨著話音落下,一擊同樣威力的扣球就正中越知的腳邊!

“足以攻破!”

“Game,芥川龍之介,5:3!”

對於他的挑釁,越知月光十分平靜,只抬眼看他:“現在的你還贏不了我。”

馬赫發球與精神暗殺是他的得意技,但他也並非只會這兩樣,而且——

“現在的你,也是強弩之末。”

……

【在本月的冰帝學園部內選拔賽中,備受矚目的焦點對決在部長越知月光與一年級新人芥川龍之介之間展開。兩人激戰數局,場面一度膠著,氣氛緊張。

……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芥川的表現:面對實力遠勝自己的部長,他展現出超乎年齡的戰術思維與球感,數度壓制對方節奏……】

場邊,記者井上守用本子記下自己的所見所聞,好回去推出一篇奪人眼球的新聞稿。

【比賽最終以6:4收尾,越知驚險獲勝。芥川雖敗猶——】

嗯?

見兩名選手要賽後握手,他連忙夾起本子,掏出相機拍照。

“咔嚓。”

隨著一高一小兩人雙手交握的場景被收入相機,沒等他鬆口氣,就見芥川龍之介腳步微晃,彷彿還能站穩,卻在下一秒驟然向前一傾!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氣的氣球,軟塌塌衝著球網下壓!引起場邊一陣驚呼!好在越知月光連忙接住了他,讓他逃過一頭栽地的命運。

“怎麼了!怎麼了!”隊醫提著醫藥箱就衝了過來。

見到有醫生進場,場外的芥川慈郎也急得要爬牆翻進來。

“喂!喂!慈郎!哪兒有門!”向日嶽人急得想跳起來拉他。

“應該只是脫力。”瞥了眼場外的騷動,越知月光沉住氣和隊醫說,“但還請好好檢查。”

他對芥川的感官格外複雜。

有對後繼有人的欣喜,對出色後輩的欣賞,還有……自己馬上會被超越的……

果然這世上不缺天才。

越知月光深知,自己是贏了現在的芥川,又輸給了現在的芥川。

“確實……”隊醫拿著聽診器聽了起來,大概檢查沒什麼問題後才鬆了口氣,“應該是太累了,不過還是帶回醫務室再觀察下。”

場外,記者井上看著自己拍下的新人選手暈倒的照片,思索半天,還是決定把那張看起來更風光的照片發出去。

細膩的陽光灑在場中兩人的身上,少年身影瘦削,汗水打溼頭髮,又順著鬢角滑落,他抬頭時的眼神執拗又倔強。

而沉穩俊逸的高年級生伸出手,神情平靜,眸中卻藏著幾分罕見的欣賞。

明明都是冷峻的人,或許是陽光的作用,照片看起來竟然有些溫情。

井上守忍不住有些唏噓。

看來冰帝這一屆,甚至往後兩屆,都大有可為,或許冰帝網球的春天要來了?

“唉,也不知道青學什麼時候能……”

*

芥川龍之介沒太把正選選拔賽發生的事放在心上。

回家以後,他在休息之餘,連忙整理了自己的比賽心得和經驗,又看了幾本書,寫了讀後感,期待週一開學後在文學社和大家分享。

但不知道為什麼,上學路上,他總會收到很多來自校友的奇怪注視,還伴隨著他們的竊竊私語。

“哎哎,你看,那邊,是不是芥川?”

“哇,怎麼感覺比比賽那天更帥了!”

“你說明年他是不是就是部長了啊?國二的部長誒!真少見!”

“嗯……這個臉有人開後援團我可以理解。”

芥川:“?”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嘰嘰喳喳忙些什麼,但應該不是壞事吧……

因為一向對他人的評價不在意,所以他也沒仔細去探究別人的竊竊私語,對於文學社同學們對他讀後感與推薦信的熱烈討論,也單純的以為是自己寫的太過生動感人。

他的文筆有進步就好!

“……所以你覺得為什麼咱們網球部突然人多了?尤其是隔壁女生?”訓練間隙,感覺周圍的環境過於嘈雜,喜久地弘忍不住問。

“或許是因為大家發現了網球的樂趣。”芥川龍之介認真答道。

喜久地弘:“……”

這人真是天才。

於是,在不知不覺間,名為“芥川龍之介後援會”的社群在冰帝學園裡莫名壯大了。

而當事人本人遲鈍,不,應該說完全不在意,所以每天仍舊三點一線的生活著。

學校、家、書店。

哦,今天週五,放學要去買甜品。

夕陽西下,結束網球部的訓練後,他和同學們在校門口告別。

“不順路?那你早點回去,別忘了我們明天還要集合去神奈川合宿。”臨行前,忍足卓也提醒道。

“好的,忍足前輩,在下不會忘的。”芥川龍之介點頭答應。

對於去神奈川跟立海大一起合宿,他本人還是充滿了期待的,不過……

現在還是買甜品更重要!

芥川家的三個孩子都愛吃甜食,即使在被父母控制糖分攝入的情況下,芥川龍之介還是會分出一部分零花錢,跑上一段路給自己和弟弟妹妹買一些有名的甜品。

可惜銀現在去國外訓練了。

黃昏很短暫,沒一會兒夜幕便開始降臨。春季末尾的櫻花隨風飄落,街角常來的甜品店內泛著柔和的橘黃燈光,甜膩香氣從門縫間爭先恐後的溢位,讓人聞著便心情大好。

芥川龍之介拎著買好的甜點,他點的種類不少,加起來一大袋兒,老闆還貼心的多給了他一層包裝。

就在他步行至電車站,準備掏卡坐車回家時,聽見旁邊傳來一陣焦急又略帶鼻音的聲音。

“嗚……這裡是哪裡啊……xx町……東京……東京?!我明明只是坐個電車怎麼就到東京了!!”

“對對對!那坐車回去不就好了!可惡!卡里沒錢就算了,怎麼錢也沒有了?!我的錢呢?!啊啊啊啊啊啊!!!”

他抬眼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穿著陌生小學制服、頭髮彎彎曲曲如同海帶苗的小學生,此時正捧著空蕩蕩的錢包蹲在路邊,焦急地抖著錢包,似乎這樣就能從空蕩蕩的物件裡抖出什麼了。

芥川龍之介的視線並不強烈,但恰巧海帶頭男孩正好仰頭,於是兩人頓時四目相對。

“……你看什麼看!”面對這個穿著國中校服,一臉冷峻的大男生,海帶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惡狠狠又奶聲奶氣地瞪視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被莫名敵視,但芥川龍之介從來都以牙還牙,他面無表情地問:“……你是流浪漢嗎?”

攻擊力十足。

“才不是!我是切原赤也!!”海帶頭大聲叫道,“神奈川第二小學校五年級!我有學校和家的!我只是……不小心在車上睡著了。”

然後就坐過站坐到東京。

芥川龍之介在心中替他補充了結果。

“在下沒有問名字和來歷……算了。”芥川努力又問,“你的錢呢?被偷了嗎?”

對這個比自己弟弟還小,也就比銀大一歲的孩子,以長輩自居的芥川龍之介還是有些耐心的。

“放學後買遊戲幣了……”切原赤也羞愧地低下了頭,“我也沒想到公交卡這麼快就沒錢了。”

芥川再問:“東京離你家多遠?”

切原一臉茫然:“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就是結束網球部的訓練後,上了電車,就坐著莫名其妙睡著了......”

問了切原家的住址,芥川龍之介才在旁邊的公告牌上找到相應的站點,推算出了大致的時間。

他問:“回去將近一個半小時,趕得上家裡的晚飯麼。”

“老媽估計碗都洗完了。”切原捂臉,一臉“我完蛋了”的表情,說完,肚子還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他臉頓時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或許是養弟弟這麼些年,早就習慣了這種不著調的無厘頭小孩兒,芥川龍之介居然覺得沒什麼問題——自從他升到國中後,慈郎也有睡過頭沒趕上回家吃飯的時候。

現在天已經黑了,等切原赤也回家,估計餓的透頂。

他打開了手裡的甜品袋,從裡面掏出一顆圓滾滾的草莓大福,緩緩遞過去。

“吃吧,先墊點。”

“嗚嗚……沒想到大哥你看起來兇兇的,說話還那麼奇怪,居然是個好人!!我以後請你吃烤肉!!”切原赤也感動到鼻涕眼淚一把抓,還激動得抱住了他拿著草莓大福的手。

芥川條件反射地把甜品袋挪至身後,護得緊了些。

“……你吃就好了。”他有些無語。

但很快,芥川龍之介就意識到自己突然燃起的善心,是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名為切原赤也的生物,看起來像個長滿尖刺的海膽,一旦放下戒備心,那傢伙的話就前所未有的多了起來。

在給他查好回家的路線,又給他公交卡上充了足夠回家的錢後,芥川龍之介就站在站臺上和切原赤也一起等車。本以為能就此安靜下來,卻不想那傢伙的話越來越多。

“大哥,你是國中生嗎?你還挺高的,但又沒那麼高,幾年級啊。”

“大哥,你說話怎麼那麼奇怪,在下在下的,那不是古人說話的語氣嗎?”

“你是不是和漫畫裡畫的一樣是古人復活了?”

“大哥,你是不是也打網球啊,我看你有網球包,你看哦!我也有網球包!我打網球可厲害了!等我升到國中後,要制霸立海大——對了!我們什麼時候打一場吧!!”

……這傢伙話怎麼那麼多。

見他半天才說一句話,切原赤也又恍然大悟:“大哥,你是不是不愛說話啊?沒事,這種人我也見過,但大哥你是好人,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經常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麼,而被誤認為寡言少語的芥川龍之介:“……”

不,他是真不知道要怎麼回。

終於,在切原赤也的喧鬧聲中,一輛通往神奈川的電車緩緩進站,芥川龍之介這才鬆了一口氣,說:“車到了,你快回去吧。”

切原赤也激動的伸手:“大哥!”

好像還挺依依不捨的。

“快回去吧,在下也要回家了,別坐過站了。”

聽到這,切原赤也才老實的縮回手,臨上車前,還鄭重道:“大哥!我永遠不會忘記草莓大福和公交卡的恩情的!”

看著切原赤也終於上車,芥川龍之介才感覺自己繃著的那根弦突然放鬆,忍不住低聲自語:“在下還是希望你不要記得的好……”

切原赤也一無所知,還在電車上透過玻璃窗開心地和他揮手告別。

送走了神奈川迷失的羔羊,哦不,迷失的海帶,芥川龍之介才搭車回到家中。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芥川福問。

“在路上幫助了一個迷路的孩子。”芥川龍之介誠懇地交代。

芥川福直接信了這像藉口一樣的理由,點點頭說:“先吃飯吧,你去叫慈郎,甜點吃完飯了再吃。”

“好。”

自從芥川銀因為花滑成績突出,被送往俄羅斯訓練後,家裡一下空蕩蕩不少,屋子裡小女孩兒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被收拾了起來,只剩下她最喜歡的幾個玩偶堆在客廳裡。

只見芥川慈郎一人抱著好幾只縮在客廳的角落,完全沒那是妹妹東西的意識,腦袋埋進大熊的肚子裡,也不知道嘴角的口水流了多少。

“大福……提拉米蘇……嘿嘿嘿……”

芥川龍之介:“慈郎,醒醒。”

豬仔翻了個身,繼續在夢裡數羊:“大大的泡芙……”

芥川龍之介:“……”

邪惡的羅生門在心中告訴他,直接把人戳醒吧,但未泯的良心又告訴他,那是弟弟,不是叉燒。

他再推再叫也沒用,任由他把芥川慈郎捏圓搓扁,都沒把人叫醒。

“奇怪,平時也沒那麼難叫。”

面對他的難題,只見芥川福上去直接把芥川慈郎提溜到餐桌前,而聞到飯香味兒的人,則在睡夢中自動開始了進食。

看著文弱無比的芥川道章,又看看能單手提起一米五高兒子的芥川福,芥川龍之介覺得大倉家多少有點神奇基因在身上。

說起來,隨著燁子工作越來越忙,自己學業越來越多,他們有段時間沒聯絡了。

“在下下週要去神奈川合宿,可能有一週都不回來,明天早上六點就需要出門。”飯桌上,芥川龍之介和父母交代了他的安排。

“知道,你之前就和我們說過,明天需要給你帶飯嗎?”

“不用了,媽媽。”

是的,媽媽。

如果說被收養的初期,芥川龍之介還有些不適應與小別扭,固執地叫著舅舅舅媽,現在早就習慣地和芥川慈郎一樣稱呼他們為爸爸媽媽。

不過……

“說起來,慈郎為什麼要在學校說在下是爸爸生的。”想到這件事,芥川龍之介也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從那天比賽後,一直有很多同學來問在下……”

“噗——!”比他反應更激烈的,是芥川道章。

“什、什麼,什麼叫我生的你。”芥川道章虛弱擦汗,感覺自己聽到了不得了的事。

龍之介搖頭:“在下也不清楚……其實在下都忘掉了,剛剛才想起來。”

“……慈郎!!”知子莫如母,一想到自己兒子又在外面亂傳播讓人誤會的謠言,芥川福頓時拍桌而起,“你先給我起來——”

“嗚哇!老媽!”

“你給我解釋下什麼叫哥哥是爸爸生的!”

“怎麼啦!我是媽咪生的像媽媽,媽媽生不出比我大的哥哥,哥哥和妹妹又像爸爸,當然可能是爸爸生的——”

芥川道章忍不住吐槽:“難道爸爸就能生出更大的哥哥了嗎。”

“我看你生物課是睡過去了吧!怪不得不及格!男人能生孩子嗎?!!”

“呃,不能嗎??”

今天的芥川家,依舊很和平。

但芥川夫婦覺得,該給小兒子報私塾補習了。

*

隨著這幾年的發展,橫濱雖然仍舊混亂,但富饒的名聲依舊在外,連同神奈川的海一起出名。

學校的大巴上,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海岸對面港口的大樓,只有芥川龍之介興致缺缺。

“哇!那個大樓好大好黑!還在海岸邊誒!”

“傳說中的地標建築物!說起來它到底是幹什麼的?”

“好像是什麼貿易公司的樓,不過也不是景點,不讓上去。”

“說的你去過橫濱一樣……”

“我沒去過我還不能在網上搜了嗎,真是的。”

冰帝的正選人數不少,共有八個,因此就算有三個寡言少語的人,一路上還是吵吵嚷嚷。

除了芥川龍之介自己,和他一樣是一年級的喜久地弘,還有一向擅長單打的越知月光、忍足卓也,喜歡吐槽的室生星明,搞部長崇拜的紅挑染結城和樹,以及一對他沒記住名字的雙打搭檔。

“什麼叫沒記住名字的雙打搭檔啊!”腦袋後面紮了個小辮子的紅髮男生不甘示弱道。

戴眼鏡的金毛男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對啊對啊,我們可是有名的鑽石組合!完美拍檔!你應該叫我們知名的——”

但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搭檔”一腳踹倒,惡狠狠補踹的同時還大罵道:“誰特麼和你是完美拍檔啊混蛋!!”

“打人不打臉!我之後還有廣告要拍啊暴力小子!!”

芥川龍之介:“……”

所以他到現在都沒有聽過這兩個前輩的完整自我介紹。

“比賽中途都能自己打起來的傢伙,和他們有什麼好說的。”忍足卓也冷冰冰地推著眼鏡,對這對搭檔嗤之以鼻。

當時,據老實人結城和樹交代,脾氣暴躁的紅毛叫赤冢緋樹,經常嘴賤兮兮的傢伙叫鏡原光,前者每天訓練的都非常認真,是部內出了名的卷王,而後者截然相反,壓根不喜歡打球。

“那為什麼話要選他當正選?”芥川龍之介疑惑不解。

“因為其他人更菜。”結城和樹格外誠實,“雖然他們這對‘鑽石’雙打,好吧是他們自稱的,十分不穩定,好好打的話無敵手,有衝突的話會自己先掐起來……”

“但是對上強手是有勝算的,其他雙打連勝算都沒有。”

“如此不穩定又為何稱作鑽石呢。”芥川覺得這叫碳-14組合可能都更貼切。

結城和樹慢悠悠道:“因為鏡原光說,‘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前面的越知月光乾咳了三聲,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但後排開始互毆的雙打組合已經愈打愈烈,教練也絲毫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芥川龍之介忍不住問:“這真的沒問題麼。”

他感覺牙都要打出來了。

“沒事,他倆幼馴染。”

輕飄飄幾個字,顛覆了芥川龍之介對“幼馴染”這個詞的認知。

……這對麼這。

只有喜久地弘一個人捧著相機,拍下這血腥的一幕,並由衷地發出感嘆:“啊,真是絕美的愛情。”

芥川龍之介:“?”

雖然很震撼,但他還是面無表情、若無其事地看向了窗外,好像自己也對此見怪不怪。

遠處,霧氣未散。

橫濱港彎的方向,佇立著幾道高聳入雲的剪影,在與海相連的天幕中直直突起,如同伴隨城市心臟而生的筆挺脊骨。

它們並不耀眼,也不復雜,線條冷峻,色澤濃厚。

然而無論身處橫濱的哪個角落,只要人抬頭望去,它們都永遠在那裡——靜默地俯瞰著整座橫濱。

芥川龍之介忍不住暗下眸子。

雖然和曾經的視角截然不同,但那幾座高樓的存在,都在提醒著他——

地獄的入口,是某些人終其一生無法迴避的起點。

*

和立海大的合宿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無非是換了個地方,積累了些對打經驗,並沒有什麼太過於出色的選手。

這讓芥川龍之介有些失望。

如今,國內網球強勢的學校大多聚集在關西,關東整體的質量並不理想,哪怕立海大身為地區的12連貫霸主,這幾屆也沒有什麼實力特別突出的選手。

“哼,神氣什麼,關西的四天寶寺、舞子坂……牧之滕……”面對看似冷漠,實際耀武揚威的忍足卓也,立海大的部長不服氣的嘟囔著。

“你們學校今年能拿什麼名次還不一定呢——說不定又殺出來個什麼黑馬。”

對此,忍足卓也並不生氣:“借你吉言,我們能進全國,就是那匹黑馬。”

這幾天都大賽已經開始,冰帝一如既往的派出二隊球員參戰,隨後就是都大會的決賽、關東大會——這麼一數,眨眼之間一學期又過去了,等暑假來臨,就是全國大賽。

再之後,他們國三生又要引退了。

“時間真快,一想今年居然是最後一年,居然有點憂鬱。”立海大部長斜戴著帽子,用自己那張略有滄桑的臉試圖做出哀傷唯美的感覺。

越知月光撇開頭,沒理他。

“是啊,斷掉你們連冠的話,會更憂鬱吧。”忍足卓也還在煽風點火。

“混蛋!比賽還沒比呢!給我等著,到時候把你們學校打得滿地找牙,你這個不討弟弟喜歡的傢伙——誒?對了?”見忍足卓也的眼神變得危險,立海大的部長眼神頓時清澈了不少,連忙轉移話題。

“哪兒坐的那桌不是你們冰帝的小鬼頭麼?怎麼不見了——靠!我們部的小兔崽子呢?!”

幾天合宿過去,聚餐的飯桌上,國三生們聚在一起悲秋傷春,為曾經的輝煌和未來的分別提前難過。

剛升為正選的國二生們則迅速熟絡起來,開始狼狽為奸——哦,今年還多了兩個一年級的。

對於一群人暗戳戳計劃著,要偷合宿別墅酒窖裡的酒的行為,芥川龍之介並不感興趣。

因為身體原因,他對菸酒那些東西一向敬而遠之,前腳跟著他們出來,後腳就一個人偷偷遛了出來。

臨走前,好像還聽到了鏡原光的痛呼聲。

芥川龍之介:“……”

良心擔憂了一秒,他手腳麻利地翻過了圍牆。

合宿的別墅近海,他們平時訓練也會繞著沙灘跑步,但活動多少有些受限,得隨著大部隊一起行動,這讓本就想念大海,又遲遲不能自由活動的他有些心癢癢。

想到明天就要返回東京,芥川龍之介忍不住叛逆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一週沒怎麼吃過甜食了。

憑藉以前跟著燁子鬼混的經驗,和運動鍛鍊提升的肢體靈活度,芥川龍之介從牆上跳下的動作靈巧輕快,甚至沒激起什麼灰塵。

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好像這樣能讓自己更乾淨一些。

穿著自己那一身黑的私服,芥川龍之介雙手插兜,剛轉過身準備離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等等。”

聽起來是個小孩兒。

“喂,你是誰?不會是什麼小偷吧,這邊沒見過你。”說話的男孩個頭不低,快和芥川龍之介齊平,戴了頂黑色的棒球帽,一片陰影落下,讓人看不起具體的容貌。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要和我耍賴,這邊離警察署很近的!”

芥川龍之介打量了下對方那一身休閒的運動服,還背了個包,顯然是這邊居民的樣子,反倒是自己穿著一身黑……

“不是。”他自己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

“在下是來這邊合宿的學生,平時每天都有在海邊訓練。”看著對方滿是狐疑的神色,芥川給自己的翻牆找一個理由,“現在不過是想出來散散心。”

主要還是想去買藤沢的知名甜品。

“合宿?最近立海大的網球部是在這邊合宿。”男生說著把頭抬了起來,終於讓人看清他的面貌,“你也打網球?你是立海大的學生?”

芥川搖頭,倒是覺得對方有點眼熟:“不,在下是外地學校的。”

“所以是偷溜出來的?”男生上下打量著他,好像在考量他的體格和打扮,最後板著張臉,厲聲道,“真是太鬆懈了!”

芥川龍之介:“……”

啊,他好像知道對方是誰了。

————————

上夾前這幾天都會零點更新,夾後恢復晚九麼麼!

芥貓疑惑:這人在幹嘛

海帶:驚恐!亮爪!虛張聲勢!

芥:誰問你了但這麼可憐送你回家吧

回去的芥給網友:日行善事

筆友:怪不得我鬼老師如此文采斐然,果然是善良的人[可憐]

龍雅:聖僧,施捨我點吧(敲碗中)

德川同學只會回國請孩子吃好的,德川桑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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