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跡部景吾踢館失敗的現狀,芥川龍之介保守地給毛利壽三郎回覆了個:[還好。]
他一回復,這下可捅了簍子了,瞬間收到了毛利的簡訊轟炸。
[你不知道!那幾個一年級來的時候有那——麼囂張!]
從以幸村精市為首的三個人,在學校裡是怎麼囂張、挑釁的,到他們又是怎麼一路打敗其他前輩,整頓網球部的,毛利將細節一一敘說,甚至還加了不少誇張的語氣詞來展示效果。
[就那麼“砰——”的一下!我們網球場都著起火了!]
[幸村現在是我們立海大的部長兼教練,他也是真敢啊,好像以後的訓練量要翻倍了。]
看到這句話,芥川龍之介眼神一凝。
立海大和冰帝的訓練量原本差不多,但如果他們翻倍的話……
而且蓮二也是在立海大吧。
[訓練量翻倍也沒什麼吧,難道加了什麼大家不習慣的專案嗎?]他謹慎地問毛利。
毛利很快就回了過來,但說話吞吞吐吐地:[那倒也沒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
芥川龍之介看的眉頭一皺。
[……你逃訓了?]
似乎是被他說中了,對面沒再回訊息。
龍之介盯了手機一會兒,給毛利又發了句話後,才收起手機,準備繼續自己的訓練。
“……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既然幸村他們接管了立海大的網球部,那毛利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
毛利壽三郎絲毫不知道,在自己的無意中,冰帝的網球部長已經得知了他們網球部的最新情報,並在此基礎上,給冰帝網球部加了不少訓練。
如今關東最強的兩個學校,在互不之情的情況下,捲起來了。
芥川龍之介對揮汗如雨的日常早就習慣了。網球部的正選選拔賽後,他的生活又恢復如初,運動、上課、訓練、學習、閱讀,日復一日,每週固定的時間裡和媽媽妹妹通下話,循規蹈矩的活著。
理論上應該是這樣的。
但這學期,他在網球部顯然碰到了刺兒頭。
清晨,天微微亮,太陽還未完全在雲霧中露出身影,芥川龍之介在操場晨跑完,就往網球部的訓練場走去。
但還未等他走進開門,就聽到身後有人大聲驚歎。
“那、那是什麼!!”
順著隔壁田徑部部長手指的方向看去,芥川龍之介抬頭,只見仍舊霧藍的天上正駛來一個轟鳴作響的戰鬥機。
?
東京市內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在他們的矚目下,只見空中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就有一個黑點從上面飛出,然後快速下落!!
“!!!”剛剛和他一起晨跑的田徑部長大叫道,“快走啊芥川!有東西落下來了!!!!!”
“不會是炸彈——欸不對,有炸彈的話市裡應該會有警報吧……”
不等他詳細思考是不是警報壞了,只見上空的小黑點突然變大——像是展開了什麼。
“是人。”芥川龍之介微揚著頭,冷靜地說。
田徑部長大為震撼:“你怎麼看到的?!你們打網球的視力那麼好嗎??我靠,我近視啊!”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戴著眼鏡現在也人畜不分了!
“……那個降落傘還是很好認的。”芥川龍之介有時候也會好奇,和一群逗比沙雕做同學那麼多年,越知前輩和忍足前輩怎麼還能話那麼少。
給低年級新生大開應援會,不管對方提多過分的要求都會完成,投餵隨機重新整理隨地大小睡的同學……
和別的學校相比,冰帝的學生過於自由了。
“哦,是降落傘啊。”聽到他的話,田徑部長冷靜地推了推眼鏡,隨後他又覺得不對,“不對!正常人誰會被戰鬥機空投到學校啊!!!”
“難道要跳傘來上學嗎?!”
他的聲音過於高昂,以至於跳傘的當事人聽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當然是本大爺!”
比人影先落地的,是那道熟悉又“動聽”的聲音。
“啊,是跡部景吾。”芥川龍之介平靜地說。
“芥川!你那副接受良好,又不鹹不淡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啊!這是正常人該有的——”田徑部長來不及去欣賞降落傘上的字樣,轉身去吐槽芥川龍之介,卻見——
“喂!為什麼你無語時會變成Q版啊混蛋!就算是帥哥也得給我吐槽幾句好嗎!”
芥川龍之介:“……”
他拿跡部景吾是真沒什麼招。
雖然他對對方那種奢侈的行為很不習慣,兩人消費觀簡直背道而馳,但對方作為一個部員和後輩都堪稱完美,讓人挑不出一點錯。
……甚至可以說是完美后輩。
孩子不惹事,還能贏球不就行了!
縱使每天催眠自己千萬次,但看著跡部景吾帶著降落傘,在網球部的球場中輕鬆落地,芥川龍之介還是忍不住失語。
……這也太誇張了!
自己寫的有錢人果然還是過於膚淺了!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跡部景吾一手撐頭,似乎對自己的完美落地格外陶醉,他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向還站在門外的芥川龍之介。
他眉尾一挑,顯然對這個景象非常滿意:“本大爺果然是第一!你遲到了,芥川!”
他好像很在意誰最先到訓練場,但是……
“……在下不記得什麼時候和你爭過這個。”芥川龍之介一看腕錶,現在才七點。
看著對“自己贏了部長”這一喜悅情緒中的跡部景吾,他收回了那隻本來打算拿出鑰匙開門的手。
“既然你已經到,就先檢查下裝置吧,在下先去吃個早餐。”
“嗯?哼,你早餐居然還沒吃。”跡部扶額,似乎對他這種“莽撞”而不完美的生活格外包容,“這種小事居然也麻煩本大爺——呵,這也太簡單了。”
說著,他就高抬著腦袋,走進旁邊連同的小活動室。
十分鐘後,寂靜無人的網球部場地裡,傳來跡部景吾的吼聲。
“芥川!快給本大爺開門啊!!”
*
雖然剛開始時,高傲的小少爺看起來十分棘手,但幾天下來,芥川龍之介也發現對方其實是個很好懂的人。
只要和貓咪一樣順毛擼就好了。
對於這個實力不錯,還在不斷進步,態度格外認真的學弟,他也不介意在對方身上多花些耐心。
新學期的網球部一切都步入正軌,很快,一個小測後,又要迎來校內的球類大賽和都大賽預選賽。
今年的都大賽預選不用擔心,冰帝作為種子隊會直接跳過,校內的球類大賽左右也不是特別重要的東西,真正需要擔心的是……
“慈郎。”下課後,芥川龍之介在學校裡到處打聽,終於在一棵櫻花樹下,找到了呼呼大睡,正夢周公的弟弟。
他低頭看著小孩兒的睡顏,後者正長大了嘴巴,嘴角還流著口水,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慈郎。”他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把人叫醒。
一片櫻花花瓣在風中打了個旋兒,晃晃悠悠飄進了芥川慈郎的嘴裡,一個呼吸後,被花瓣直接卡到嗓子眼兒,無法呼吸的人驟然被自己咳醒。
“咳、咳咳——!咳!”
芥川慈郎夢到自己掉進了海里,和美人魚們正一起大快朵頤地吃刺身,結果剛吃了一塊鮮紅的三文魚,突然就不能在海里呼吸了!
“啊……還以為自己被淹死了呢。”他揉了揉眼睛,又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這個夢真是太好了,怎麼感覺迷迷糊糊在美人魚堆裡看見老哥了呢。
……不對。
老哥最討厭下水了,他怎麼會和美人魚一起待海里!!
芥川慈郎一個彈跳,直接從地上翻起,要不是芥川龍之介反應夠快,差點被他磕個正著。
“……哈哈!哥,真是你啊。”芥川慈郎乾笑一聲,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要到訓練時間了對吧!我們快去吧!”
“是已經到了,慈郎。”芥川龍之介冷聲提醒他,“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來提醒你了。”
他的這個弟弟,聰明、天才、可愛——好吧,或許有人不會認同第一個。
明明天賦很好,但芥川慈郎在網球上卻沒什麼大的追求,有點類似於毛利壽三郎。
芥川龍之介不理解這種人的心理,對他來說,只要有天賦,自然要將其發揮到極致,這樣才能夠更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
但他也沒有資格去管其他人。
而且……算了,慈郎開心就好,反正以後還有他在。
“哥哥包容你,但也是有限度的,在下是部長,要嚴格要求自己,才能要求每一個人——不能因為你是弟弟就縱容你。”面對聳拉著腦袋的弟弟,他沒有心軟一點,“我不能每次缺勤都提醒你。”
“以後再有違反規定,就自己遵從處罰——或者直接退部。”芥川眉頭微皺,“知道了嗎?”
“知道了……”芥川慈郎吸了吸鼻子,“我錯了,我不該對自己那麼放縱的……”
反思著反思著,他就聊到了自己剛剛做的夢,像個小年在哥哥身邊嘰嘰喳喳。
“我夢到的那塊三文魚好紅,那個魚的肌肉好多!他生前一定很愛運動!”
“它生前一定是健身教練!”
三文魚怎麼會當健身教練?
“那父親之前買的那條都是脂肪的三文魚,估計是它的教練被人吃了吧,才那麼疏於鍛鍊。”芥川說著,突然想到,慈郎或許就是缺少一個讓他追逐、讓他努力的目標。
但上哪兒找這麼一個目標?
難道自己還不夠強嗎?
果然是自己還不夠強吧!
“哈哈哈哈是哦!有可能!”芥川慈郎還在絮絮叨叨講著夢境和三文魚的話題,完全不知道兄長的清奇腦回路,又把一切歸於“自己不夠強”的現實。
直到回到網球部,芥川慈郎才心虛地夾起尾巴和別人一起訓練,沒在敢跟哥哥多說一句話。
其他人對他的遲到也見怪不怪,其實他們覺得部長能把慈郎叫來按時訓練就很奇蹟了。
兄弟果然就是不一樣。
“對了部長,這次校內球類大賽的通知,學生會已經發下來了。”看到龍之介回來了,不知從什麼時候已經自覺開始履行副部長職責,卻毫無頭銜的忍足侑士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A4紙,大聲朗讀道:“他們說這次的獎品很豐厚,三等獎是xx耳機,二等獎是xx手機,一等獎是xx相機,特等獎是……”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還猶猶豫豫,似乎神神秘秘的。
“怎麼了?”芥川示意他繼續說。
忍足吞吞吐吐道:“特等獎是——”
“跡部的簽名寫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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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真·空降
大爺空投進去了,但門並沒有開,也就是說——出不去了。
其實跡部還發行過自己的表情包....不過冰帝有人嫌棄,沒用哈哈哈哈
他們群聊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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