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女神的你
故事要從三千年前開始說起。
每當吟遊詩人們描繪這段歷史時都用盡畢生所學堆砌詞藻。
那是希望初生的時代,也是蒙德與神結緣的時代。
有一座建立在盆地中心的城市。
它有兩條石板高架路作為外出通道,一條通往至冬,一條通往南方雪原,四周的山體為它擋下冷酷寒風與終年不停的冰雪,也讓它陷入交通不便的困窘。
過去,烈風無時無刻照拂北地,盆地變得更低矮,山體變得更高大。
走投無路的人類來到這裡,勞倫斯的少女穿過風暴,覲見龍捲之魔神。
在風的中心是一片草地,開滿了紅色的風之花,微風輕柔,魔神自顧舞蹈,並未察覺少女的到來。
少女卻被溫暖與美麗裹挾,長久失神。
【人類?】如月般清冷的魔神感受到注視,她停下舞步,【我的領地還從未出現人類,你為何出走家鄉,來到這北地?】
少女從驚豔中醒來,【偉大的風之魔神,我與我的同胞皆在風雪中失去歸處,一路北上尋找新的家園,祈求您能收留我們。】
人類的隊伍曾抵達北風狼王的領土。
北風魔神直言狼群沒有足夠的食物抵禦下一次的風暴,並給出兩個選擇,要麼留下孩子,要麼留下大人。
以狼王的性格,問題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留下孩子。
但狼王覺得長大的人類從來都是自私狡猾的生物,他們肯定會選擇第二個選項。
即使這次的隊伍再特殊也——
父母親吻孩子的臉龐,眼淚還沒落下就凍成了冰,多麼寒冷的天氣啊。
可是,
這群人選擇了第一項。
狼王凝視許久,最終化出一道幻影,為人類扒開厚厚的雲層,陽光照射在那群早已感受不到溫度的人身上。
繼續向北,去尋找可能存在的奇蹟,或永眠於風雪之中。
北方盆地是烈風魔神的領地,她有時會吹起暴風,直到土地擁抱綠茵和陽光,風才會散去——於是蒙德人得到了最初的故鄉,湖中之城,蒙德。
可冰雪再度席捲而來,沒有魔神的庇佑,他們的家園被風雪吞噬。
生還者組成隊伍,向西北方前進,希冀這場聖途能夠使魔神同意他們的哀求,讓剩餘能抵達北地的人能夠得到魔神的庇佑。
「母親,我們不再回去了嗎?」
母親為孩子繫好釦子,不讓寒風有一絲攻擊孩子的可能性,儘管他們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已經被凍得通紅。
「以後我們還會回去的。」母親說著自己也不相信的承諾。
「我們現在要前往神明大人所在的新家園。」
勞倫斯的少女在旁默默聽完母女的對話。
於是當人們被風牆所阻退,她站了出來,隻身進入風之魔神的領地。
【收留?那是什麼意思?】
風會為魔神帶來提瓦特每一處的訊息,可魔神並不理解人類的文化,也無法擁有像人類一般的三觀。
少女以為魔神拒絕了她們,眼淚簌簌滴落。
【這是眼淚?你為什麼哭?】魔神好奇湊近,用指腹擦去少女的淚,她的手像烈風一樣寒冷,卻讓少女的眼睛再度出現光芒。
【您並非不愛人,只是不理解人類的語言?】
【你們住在東方的島上,每天都很熱鬧,風經常帶來你們的事情,但風不能讓我聽懂你們在聊什麼。】
【不過……】魔神收回手,周圍的風漸漸消弭,少女漸漸聽不到風聲。
【我聽懂了你們要來找我,你們為什麼要來找我?】
她不明白蒙德人為什麼想拜訪自己,還是一場跨越萬里的拜訪。
她幫蒙德人驅散前方的暴風雪,又吹出好幾塊綠洲,但蒙德人並未停下腳步,只讓一些老人和還不能走路的孩子留下。
他們為什麼要來?
人類真的好難懂哦。
【魔神大人,我們想要成為您的信徒,得到您的庇佑,讓我們能生存下去。】
【庇佑是什麼?】剛剛解決疑問,新的問題就又出現了。
【庇佑就是……像北風狼王對狼群那樣,讓我們都能有住的地方和食物。】少女感覺自己像在教導小孩子,她很快被自己大不敬的想法嚇了一跳。
魔神點點頭,於是風牆之外的人們看到風牆打開了一條道路,或是歡呼雀躍,或是淚流滿面。
在蒙德人的見證下,烈風凝聚成一塊塊白磚,一座以高塔王宮為中心的城市建成了,許多房屋空置著等待主人入住,有人看到遠處湖泊中跳躍的魚激動得暈厥過去。
第二座蒙德城建成了,為表示對魔神的忠誠,這座城市也被稱為“風之城”和“古斯阿提斯”(意為偉大)。
對於救命恩神以及城市保護神,蒙德人無不敬重感激,就算腳步匆忙,在看見路上的鐵獅雕塑也會停下來恭恭敬敬地行禮。
但身為魔神的你,此刻非常苦惱。
“為什麼我要負責管理你們呢?”你想跳舞。
“魔神大人,人要是不加以約束就會做出許多壞事。只有大人您擁有資格審判您的信徒。”這場人人團結一心的旅途是奇蹟,少女不認為奇蹟能一直延續。
“你們自己管自己就好了啊。”你還是很想去跳舞。
“有些人會利用職權給自己要好處,像是拿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少女還舉了其他例子。
“你們很乖啊。”你決定等下再去跳舞,先聽聽少女怎麼說。
“謝謝大人的誇獎……”少女紅了臉,“但人是很容易改變的,我們信仰著您,我們的後代……說不定會產生叛逆之心。”
“所以,‘庇佑’還負責管理你們嗎?”
“您只需決定做什麼,怎麼做。我們會完成您佈置的一切任務。”
“那你們能不能讓土地長出糧食?你們需要糧食不是嗎?”
少女面露羞愧,“很抱歉,我們過去以捕撈和狩獵為生,對於種地……實在是不甚瞭解……”
“那你們來看我跳舞?”你想要不再是風和草木的觀眾。
“讓我們凡人觀看您跳舞?!這太冒犯大人了!”少女倒吸一口涼氣,又急忙搖頭。
“那你們會治病嗎?安德留斯有幾頭小狼生病了。”你本來想去給小狼治病的,但安德留斯說他的眷屬他自己管,你只能一步三回頭,遺憾退場。
“……會,但只能醫人,且懂得醫術的人寥寥無幾,不如魔神大人的神力。”少女低頭,深覺自己所掌握的東西不夠,要是能再多學點東西也許不會讓自己的神明苦惱了。
很明顯你又發現許多新問題,可你的信徒不能回答。
你只能去問問你的老鄰居。
北方狼王安德留斯看見你,長有冰稜的尾巴晃了晃當做打招呼,他聽完你的來意後問你是不是傻。
“怎麼可能,琳伊卡說我可聰明瞭!”琳伊卡是少女的名字,她是你選擇的風之祭司,就算是毛茸茸也不能說你的祭司不好。
“那就是那些人類傻。”安德留斯毫不意外你對琳伊卡的維護,在那群人類來到他的領地的時候他就發現琳伊卡身上有些許你的氣息。
可能是你化身的葉子毛球很喜歡琳伊卡,所以她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你的氣息。
“也不能說我的人類傻,還有我的化身不是葉子毛球,是風種子。”雖然真的很像長了片白葉子的球。
“嘖……那些人類連自己想辦法解決都不會,依賴你給出的意見。”再爭論下去即使到天黑也不可能結束,安德留斯只好回答了你的問題。
“因為人類不像我一樣可以聽到很多故事,所以他們有很多事不明白。”
“連你都不知道的東西我還知道什麼!”
然後你被兇巴巴的狼王趕回了風之城,風往你頭上呼呼,模擬安慰孩子的場景。
琳伊卡忐忑不安地在王宮中等待,她生怕你對他們失望從而拋棄他們。
“琳伊卡。”
“大人!”琳伊卡眼含淚水。
你發現她在你面前經常哭,因為所有人都住上了溫暖的房屋而哭,因為所有人能有魚和水果吃而哭,因為別人能與親人團聚而哭。
被你任命為風之祭司的時候沒有哭,而是直接暈過去了。
明明其他人看見你也會臉紅,也會哭,但都沒有琳伊卡激動。
嗯……琳伊卡這麼做一定有你不知道的理由。你想。
“我去問了安德留斯,但是他沒有給我答案。”
“是我們無能……”琳伊卡低著頭。
你擔心她又哭了,於是學著上次在城裡看到的母親對孩子那樣,也學著剛剛風對你做的那樣,摸了摸她淡藍的長髮,笨拙地哄道:“琳伊卡,不要哭。”
“讓我們大家一起來想方法吧。”
誒?她怎麼又哭了?雖然很好看,但還是笑起來更好看啊。
你決定再去問問安德留斯。
但安德留斯會拉著你打架吧?
不要,
打架沒有跳舞好玩。
於是你戳戳身邊的風,風給出了很多答案,大多是其他魔神的治理方法,你聽都聽暈了。
原來養人類要這麼麻煩啊,可不可以再找個魔神一起養。
你,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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