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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會議在騎士團大樓會議室舉行。
“是嗎，失敗了啊……”聽完熒的講述，琴等人都很失望。
“看來不得不與那位戰鬥了。”優菈煩躁地摩挲自己的髮帶。
要是被家人看到了肯定會被訓斥沒有琳伊卡後裔之身應該具有的優雅。
但她現在不得不面對的問題之一就是自己的先祖，那位偉大到直接在族譜上單開一頁、每年祭祀都最先上貢品的先祖。
優雅什麼的先丟到一邊去，蒙德都快沒了！
“我想先聽聽卡蘭爾先生的計劃。”琴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受她影響，優菈也放下了手，恢復冷靜。
“我希望你們能協助封印三近侍。”卡蘭爾按了下戒指的寶石，長桌中心便出現了三近侍的立體形象——等比例縮小到二十釐米的版本。
熒瞪大眼睛。
這項技術她在另一個世界看到過，被那個世界的人稱為“投影”。
為什麼卡蘭爾能使用異世界科技？
難道……卡蘭爾也是“旅行者”？
現在沒時間讓熒提問，卡蘭爾繼續解釋計劃：“你們只需要讓他們處於無法還擊的狀態就行，碧霄負責封印。”
琴：“……”
優菈：“……”
聽聽，這說的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嗎。
“你們都是能使用神器的強大騎士，再輔以璃月仙術，我相信我們最後可以取得勝利。”碧霄的話無異於沙漠綠洲，琴和優菈情緒放鬆了些。
“那是不是該讓迪盧克來參加會議？”麗莎問。
迪盧克、琴和優菈同為三近侍後代，雖然迪盧克如今不使用拉斯蒂斯的弓，而改用大劍，但麗莎認為執行計劃不應缺少強大的助手。
若不是那位的真身暴露會引發動盪，麗莎原本還想動員蒙德全民。
如今帶著鐐銬跑步，真是……
“不用，從晨曦酒莊趕來很耗時，我已經透過他的情報網把計劃告訴他了。”
“卡蘭爾先生果然想的周到。”麗莎點頭。
卡蘭爾：“我一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等人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請容許我問一下，你們打算怎麼……怎麼解決困境？”琴用詞委婉，眾人都能明白其深意。
卡蘭爾：“通常情況下魔神殘渣無法被消滅，但擁有聖劍就不同了，我們會讓光之殿變回剛建造好的樣子。”
也就是說，徹底清除蒙德境內的魔神殘渣。
優菈剛舒展的眉頭又皺：“騎士團方一直沒找到帶走聖劍的勇者。”
卡蘭爾：“不用找，聖劍在我這裡。”
“原來是——誒？”
所有人一齊看向卡蘭爾。
對方平淡的表情沒有變化，為防止他們沒聽懂或是資訊量太大導致過載，他重複了一遍：“聖劍在我這。”
“為什麼要一聲不吭地帶走聖劍？”優菈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我討厭麻煩。”卡蘭爾一臉蒙德人有多熱情你們幾個還不明白嗎的表情，“我不想被冠以勇者之名，也不想每天出門都抱著一堆花和水果回家。”
這時候應該反駁的，但時常受到市民投餵的代理團長和副團長都沉默了。
不管騎士們如何拒絕，市民們總有千百種辦法讓騎士收下，比方說塞了就跑。
“為什麼不帶上劍鞘保護聖劍。”鶴觀櫻冷冷地看著卡蘭爾，奧爾瑟雅擔憂地看著她，發現她握拳用力到手心被指甲刺出傷口，弄得滿手血。
奧爾瑟雅趕緊在桌面的遮掩下給鶴觀櫻療傷，對方卻躲過了她伸來的手，彷彿軀體上的疼痛能減輕心靈上的疼痛。
“櫻！”奧爾瑟雅小聲且嚴厲地喊道。
鶴觀櫻沒有扭頭，手卻鬆開了，好讓奧爾瑟雅治療。
鶴觀櫻在等，坐在鶴觀櫻身邊的溫迪也在等一個答案。
卡蘭爾帶走聖劍那天溫迪就趕緊飛往鶴觀島，花了好一段時間才讓安撫好鬱怒的櫻之精靈。
或許是移情吧，即便知道聖劍只是一把劍，它的存在依然給鶴觀櫻不少安全感。
對溫迪而言也是如此。
溫迪帶來鶴觀櫻本體的樹枝，再由聖女羅莎琳進行劍鞘雕刻、法陣繪製，只期盼聖劍光輝如舊。
所以……為什麼要丟下劍鞘？
卡蘭爾剛想回答就被碧霄按住了。
以碧霄對卡蘭爾的瞭解，他想說的無非是“你以為劍鞘能保護聖劍？給聖劍平增累贅罷了。”或者說“劍鞘無用，所謂守護不過錯覺。”
好好說話，不許吵架。
卡蘭爾出碧霄眼中看出了這層意思。
“……我自愈力更強，劍鞘對我沒用。”
本來還想看鶴觀櫻能不能透過抗壓測試的……算了。
“如果聖劍有靈，應該不會希望劍鞘隨我們一起犯險。”
聽碧霄這麼說，鶴觀櫻怔愣了一瞬，臉上表情平靜，內心波濤翻湧。
熒和她懷裡的派蒙都鬆了一口氣，剛剛氣氛壓抑到派蒙都飛不起來了。
沒想到看起來清冷安靜的小姐姐也有這麼情緒化的時候。不過也是，聖劍也算得上是“母親”的遺物，鶴觀櫻當然重視。
“請你們好好休息，明天就開始執行封印計劃。”碧霄的話成了這場會議的結束語。
*
“打擾一下，是不是還有第二場會議。”回到家的派蒙舉手提問。
不然的話溫迪他們不會過來，應該各回各家才是。
卡蘭爾：“你也可以自己出去走走。”
果然還要開會啊……
“我不理解，為什麼不告訴琴她們呢？”派蒙問。
“失控的「智慧」是漂浮在無知之海上的誘餌。”
見派蒙滿臉寫著“啊我完全沒聽懂誒”，卡蘭爾只能換一種方式說明。
“在提瓦特，有些知識和資訊會帶來危機，不適合讓普通人知道。”
“那熒不會有事吧？”派蒙頓時緊張了起來。
“降臨者不被世界樹所記錄，也不受提瓦特規則束縛。”
派蒙臉色更怪了：“感覺你今天好好說話，不像以前那樣……就，你知道的。”
卡蘭爾：“嘖。”
派蒙震撼：“你剛剛是不是——”
卡蘭爾打了個響指，投影出安多娜的模樣，讓派蒙不得不安靜下來。
據傳，風暴女神背生四翼，以光為發，以湖做瞳。
熒認真地觀察投影，除了和記載中的一樣有兩對翅膀，其他的地方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投影出的安多娜是白髮金瞳。
“關於風暴女神你們都知道了不少，我就不介紹了。這是安多娜的星辰形態。”卡蘭爾又在每個人面前投影出一張書頁，上面是關於星辰安多娜的內容。
“露娜。”溫迪補充道，“她變成這幅樣子會用另一個名字。”
於是書頁上的「星辰安多娜」變更為「露娜」。
卡蘭爾長話短說：“露娜是星海之心，她不但能使用星辰的力量，還可以召喚隕石，黑夜和星空都會加強她的力量。因此那魔神殘渣聚合體甦醒後會控制光之殿飛入高空，用盡一切辦法變作這幅模樣。”
也就是說蒙德很有可能被創造它的女神本尊毀滅嗎。
奧爾瑟雅捂住心口，希冀地看向溫迪。
神明含笑點頭，表示自己有辦法解決。
如果隕石不能擊碎，像以前一樣丟到沒人的海里就是。
“召喚隕石需要一定時間的蓄力，打斷成功會讓祂陷入失力狀態，但只有一秒。”
“不能延長嗎？”鶴觀櫻師承雷神，知道這一秒的空隙已足夠珍貴。
可一秒還是太短暫了。
“有一個方法。”碧霄說，“用記憶去混亂祂的認知。”
“她們合體了，記憶可能已經融合。”溫迪表示這個方法大機率沒有效果。
碧霄：“可以使用我們和安多娜相處時的記憶。”
“我想到了更好的辦法。”溫迪笑了，“讓我直接去問安多娜怎麼樣？”
“……！”
熒震驚了，還可以這樣嗎？就算是雙子神，這麼做也犯規了吧？
“可以。”卡蘭爾點頭，“由於露娜的特殊性，我會盡量削弱星辰給祂的加持。”
溫迪：“你要怎麼做？”
卡蘭爾：“把貓塞進箱子裡。”
溫迪眨眨眼：“原來是因為這個你才一直在世界邊界尋找著什麼。那麼箱子找到了嗎？”
“自然，我還請到了幫手。”
“但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女神墓中會長出金薔薇和一棵巨樹，它們的具體能力暫不清楚，不過既然是塵神和樹王的贈禮，其中應該含有她們的神力，或許有護盾效果和恢復效果。”
“祂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全掌握安多娜的戰鬥技巧和能力，那時祂將以摧毀聖劍為目標，時刻警惕。”卡蘭爾說。
“除非祂不能逃，只能防守。”鶴觀櫻和熒異口同聲。
“是個好想法。”溫迪說，“那就讓我來輔助吧。”
卡蘭爾反對：“聖劍給你，你來攻擊。只有轉機與希望之風能與勝利之風對抗。”
溫迪很不贊同：“假如祂還有餘力反撲呢？到時你要使用什麼武器？現在沒有時間打造一把新的。”
“我有比聖劍更適合我的武器。”
“聖劍聽到了會很難過的哦。”溫迪還在嘗試說服卡蘭爾。
卡蘭爾聽懂了，他依然選擇拒絕：“我那把武器聽到你這麼說也會難過。”
卡蘭爾沒在武器的話題上糾結太久：“以下說說好訊息，祂雖然擁有安多娜的記憶，但在甦醒後的一段時間內與野獸無異，幾乎無法理解陷阱的存在。”
“想要殺死那魔神殘渣聚合體便只能趁那時了嗎……”鶴觀櫻喃喃自語。
“不錯。等到三近侍封印結束後，我、碧霄和風神負責正面攻擊，鶴觀櫻去抑制女神墓中花和樹的力量，奧爾瑟雅去爭奪海面——祂會使用暴風乾擾海洋。熒於後方待命。”
卡蘭爾把一個金色的方塊交給熒。
“要是祂變換形態成功，你就把這個方塊丟到地上，屆時冥神會出現在這個世界——記住，你千萬不能遠離冥神神座，否則會被更高階的規則之力賦予即死。”
“冥神？這個世界？”熒從未聽說過七神之外還有其他神明。
卡蘭爾果然也是異世界人。
“冥神如字面意思，是我的世界掌控死亡的神明，他需要載體才能來到這裡。”
“我給祂找的箱子便是冥府——冥府並非是異世界產物，而是我們打造的屬於此世的小型冥府。”
見其他人神色嚴肅，卡蘭爾補充道：“不必擔心出現八神，這個世界還沒有能使用死亡權能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話，祂的力量能摧毀這個小型冥府，不用擔心戰鬥結束後如何處理冥府。”
這可真不是個好訊息。熒無奈按摩著太陽xue。
最後一次（可能）作戰會議在無聲中拉下帷幕。
*
“你和我哥哥曾經一起旅行過。”
畫星圖的卡蘭爾頭也不抬地回覆了個“對”。
“不是這個世界的空。”
“但你一樣瞭解我哥哥。”熒身體前傾，“在我沉睡的時候他有沒有遇到危險？”
“有。”
“他受傷了嗎？疼不疼？有沒有留下暗傷？受傷了以後沒硬撐著吧？是誰傷了他？”
“受過傷，他沒說疼不疼，暗傷沒有，他受傷了就拿我做的藥敷著，沒留疤，傷了他的人他自己打回去了。”
“那就好……”
“那是平行世界的空。”卡蘭爾不是很能理解熒的激動。
“那也是我哥哥啊。就像這個世界的柯萊對你而言也很重要一樣。”熒說。
她可是看見了的，卡蘭爾把柯萊安排在自己房間左邊的客房，方便隨時照顧。
“是嗎，我因天理的詛咒而失去了絕大部分的感情，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
“……誒？”意識到自己踩中雷區的熒，呆了。
情感淡薄的卡蘭爾並不在意，待在這對兄妹身邊只是緩解了詛咒，並非解除，他有自信無論看到什麼都能保持冷靜——事關摯友的話除外。
卡蘭爾從頭開始說起。
“在我還是人類、大概五六歲的時候，就撿…遇到了你哥哥，我們家收留了他一陣。他和我一起跟著我的母親學習了須彌文字和歷史，還有提瓦特通用語。”
“像剛甦醒的你一樣，那時的他也不會說話……可能這是他後來學會了文字也不愛開口的原因？”
卡蘭爾竟然是人類進化而來的魔神！
在被這則情報震撼了一瞬後，熒又被卡蘭爾口中的“文盲哥哥”“啞巴哥哥”給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熒扭過頭去偷笑。
果然嘛，兄妹有坑一起踩。
“他為了找你而踏上旅途。後來我考入教令院，幫他在須彌城釋出過尋人啟事，但得到的都是些騙人的情報。”
“期間我斷斷續續地收到了一些信，我不知道他的地址，也無從得知他真實狀況如何。倒是我的家人一直在外旅行，聽說了不少金髮冒險家的英勇事蹟。”
“比如殺死魔獸救下一村人、獲得了神器認可之類的。你們兄妹在這點就很像，不幸地被捲入危機，又每每都能幸運化解。”
“那就多謝誇獎啦。”熒笑道，她心情非常好。
哪怕是異世界的哥哥的情況，這也是難得的好訊息。
“再次相逢是我成為賢者那年，他從至冬趕來給我送賀禮。呵……真該讓你看看他穿著身厚重大衣汗流浹背的樣子。”
“須彌很熱嗎？”
“不，是至冬太冷。他傳送過來忘記換衣服了。”
“哥哥也像我一樣能使用傳送錨點？”
不是說哥哥到深淵去了嗎？按理說應該不能用錨點才是，異世界差異？
“在他還沒加入深淵教團之前，是的。”
原來深淵教團也不是哥哥建立的，那哥哥是被騙著加入了？
熒苦惱思索，最後定義為傳銷組織害人不淺。
“在我成為魔神後我發現一個方法，能讓他躲避天理的耳目、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世界。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找他……但都是徒勞無功，他就像在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他最後以深淵王子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很抱歉，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做出這種選擇……”
“也許他被欺騙了吧，畢竟他是那樣一個正直博愛的勇者，為深淵所不容。”
熒重重嘆息：“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哥哥，我都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明明他們是最親近的人……
為什麼來見她一面都不願意？
“可以告訴我更多關於哥哥的事嗎？”
“嗯……”卡蘭爾認真回想。
“他把我花三年種出的異種帕蒂沙蘭摘了，一朵三十萬摩拉——放在這個時代應該是四百五十萬摩拉左右，他摘了三朵，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萬摩拉，你要繼承他的債務嗎？”
熒：“……”
那個世界的我好慘，剛醒就背上了鉅額負債。
“開玩笑的。”
“……這是個笑話？”
“是啊，那只是觀賞用花，根本沒那麼貴，不過他哭喪著臉的模樣很有趣——不好笑嗎？”
卡蘭爾竟然也有孩子氣抓弄人的時候嗎？
話說這算哪門子的笑話………………
“要不要我解釋笑點？”
“不用了，所以花怎麼樣了？”熒搓搓手臂，她成功被卡蘭爾式冷笑話冷到了。
奇怪，溫度怎麼一下子變低了。
哦！原來是卡蘭爾在講冷笑話！
“花本來就是送給他的禮物，自然是任他處理了……可能被他丟進深淵裂隙了吧，畢竟我和他當初決裂時鬧得很難看，花再美也逃不過遷怒。”
“哥哥他不會這樣對待朋友送的禮物。”
“我和他不是朋友。”卡蘭爾糾正道，“下次見面他可能會把劍插入我的心臟。”
“怎麼可能！”熒瞬間站起來，“哥哥他怎麼會……是因為深淵？”
“我不知道，但他曾經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這下熒更確信自己的判斷了。
除了危險的深淵，還有什麼能讓自己的哥哥性情大變呢？
她一定要把哥哥從深淵教團裡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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