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
空是一位很幸運的冒險家。
從極度不穩定的隧道中穿越至異世界、從萬米高空墜下、差點被草龍王當成是入侵者攻擊、無水條件下進行沙漠求生、無法使用傳送錨點……經歷了一系列事情,仍然毫髮無損。
空實在是一位很幸運的冒險家。
雖然身形並不高大,但步履穩健、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風度翩翩(重音)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後面忘了,總之,好一個能讓妹妹和好友依偎的可靠冒險家。
“可是…”流浪者欲言又止。
四處流浪的人偶和“可靠”冒險家的初遇不算正常。
好吧,是很不正常。
怎麼會有人被好幾種蕈獸追著打啊?就連情緒最穩定的水蕈獸都一副憤慨的樣子!
空是把蕈獸老窩給端了嗎?!
而空竟然也沒有反擊,任由蕈獸氣喘吁吁地追趕。
空連呼吸都沒亂,如果有人說他其實是在和蕈獸賽跑,大概會有很多學者相信,就是很難想象空的精神狀態。
流浪者就是在那種情況下遇見空。
“當初可以直接驅散他們,為什麼要跑呢?”流浪者不解地問。
總不能是空真的在和蕈獸賽跑吧?那不是在欺負蕈獸嗎?它們又跑不快。
“那件事是我有錯在先啦。”空撓撓頭,“我本來想練練新學的蕈獸語,結果不知道哪個音沒發對,蕈獸就生氣了。”
一開始還好好的,蕈獸還高興到跳舞了呢,下一秒突然紅溫。
空痛定思痛,這幾天一直在研讀卡蘭爾的大作《如何和蕈獸進行簡單對話》,力求下次能從不那麼聰明的蕈獸那騙…借一些摩拉和物資。
“下次我就能順利地和蕈獸溝通了。”空信心十足。
“原來是這樣啊。”流浪者接受良好。他不知道空的真實意圖,畢竟一個冒險家連蠢萌的蕈獸都騙,屬實是有些抽象了。
雖然和蕈獸賽跑以及練蕈獸語兩種展開都挺神奇的。
可能冒險家就是這樣的吧?一直都在當風景黨、沒多少社會見識的流浪者這樣想到。
“冒險家才不是這樣的!”熒顫抖著身子,不是被嚇的,是被氣的。
“原來不是嗎?”鳴訝異,他剛剛送走一隻好心的飄浮靈。
火飄浮靈在聽完鳴的“魔獸語”之後便幫他們生火,獲得了鳴製作的特殊可食用方塊後,飄浮靈快樂地飛走了。
派蒙感嘆鳴竟然能和魔獸/交談,而鳴卻說異世界的須彌有名為“蕈獸培育師”的職業,他上次穿越曾瞭解過,還學會了做這些專供魔獸吃的能量方塊。
而空也能與動物型魔獸進行簡單交流。
空還說冒險家都能做到,真正強大的冒險家甚至敢與和烈焰花侃天侃地,他妹妹就是這樣強大的女子。
熒:硬了,拳頭硬了。
要不是和鳴聊天,熒都不知道自己在哥哥心目中是個如雌鷹般的女子,帶著小派蒙仗劍走天涯,走到哪就會把半徑五百米內的魔獸都嚇得瑟瑟發抖、哭爹喊娘。
論異世界的老哥總給她加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設怎麼辦?
答:忍不了了!打一頓吧!
“不能說魔獸語也很正常,畢竟身體構造不同,人類無法像魔獸一樣發聲。”鳴趕緊找補。
好像不小心又背刺了好友一下,嗯……找到了人再悄悄補償吧……
“說不定我們和熒的哥哥見面的時候,對方在跟蕈獸說話呢。”派蒙道。
他們這些日子已經逐步搜尋了稻妻各島,清籟島是最後一站,在稻妻連散兵的影子都找不到,下一步自然是回須彌。
雖然沒找到人,但是透過對秘境的探索及另一個世界親歷者(鳴)的解讀,熒和派蒙對散兵的瞭解又多了一些。
善良的小派蒙在知道人偶一直看了十幾年相同的風景之後,一連兩天都把飯後點心送給了鳴,還嘟囔著如果散兵願意當個好人,那她也會嘗試改一下態度。
但也是回須彌之後的事了。
如果錨點沒有出錯,熒能一瞬間帶著派蒙和鳴到須彌去,可惜沒如果。
鑑於今日地脈過於紊亂,使用錨點可能會造成意想不到的結果,三人討論後決定在清籟島休整幾日,時機合適再使用錨點。
雖說可以直接坐船回璃月再去須彌,但一路上光是趕路就得用小兩個月。
熒和鳴習慣旅途奔波勞碌,但熒不希望自己的小小旅伴變得像苦堇瓜一樣怏怏的。
長痛不如短痛。
就算使用錨點會被髮送到奇奇怪怪的地方,但至少所在位置和錨點位置也是八九不離十。
況且這次身邊還有會飛的鳴,如果又從高空掉下去,又鳴和熒的雙重保險,保證派蒙就像玩了場高空彈跳一樣,傷不到一點。
“我有預感,空和另一個我說不定正結伴旅行。”鳴微笑著說,他充分了解友人那神奇的體質。
彷彿被眷顧又彷彿被詛咒一般的體質,強運與不幸共存,饒是卡蘭爾先生和碧霄先生也難以處理的超級大難題——不知空那特殊言行是否與此有關?
“……難以想象。”熒乾巴巴道。
儘管對散兵的厭惡少了些許,但熒還是想象不出來自己的哥哥和自己的仇人一起旅行的景象。
歸根結底,愚人眾個個都想殺她,或直接或間接,總之都與她有過性命方面的糾葛——最直觀的例子便是在御前決鬥中落敗於她、被雷神斬滅的「女士」。
即使散兵是她的手下敗將,但這份隔閡不是得知散兵的痛苦過去、經歷一次稻妻行就能消弭的。
受害者有不原諒的權利,不是嗎?
不過多虧這份心情,熒現在非常有信心分清鳴和散兵。
“作為回報,與那個我的交涉就由我來吧。”鳴也敏銳察覺出了熒的想法,可以說在散兵贖罪之前,熒都不會靠近這位曾經的敵人一步。
鳴突然理解空為什麼喜歡炫耀自己的妹妹了。
能夠愛自己並知道如何愛自己是非常美好的品質。
這句話不是鳴自個想的,而是碧霄說的,當初剛養小人偶的時候,碧霄就因為人偶太過軟乎太過忽視自己的性格而苦惱不已。
當時的鳴害怕再次被拋棄,於是加倍地討好所有人,希望乖巧能讓他成為被留下的理由。
碧霄明白這是鳴沒有安全感的體現,於是一面語言安撫,一面又以陪伴來讓小人偶明白新的家人不會拋棄他。
但饒是那般,把小可憐流浪貓爆改成敢在家中露肚皮呼呼大睡的乖乖貓,也花了十幾年。
或許這個世界的我也曾經有過同樣的經歷,只是他沒遇到碧霄先生,而是遇到了愚人眾。鳴揪住文袖摸索上面的精美圖紋。
我的存在會不會讓另一個我覺得諷刺呢?鳴擔憂了起來。
“魚烤好了!”派蒙激動的聲音喚醒了沉思中的鳴。
罷,罷,船到橋頭自然直。
“所以熒真的不會說魔獸語嗎?蕈獸語呢?”吃完晚飯後,鳴問。
“不會…!”決定了,找到哥哥以後就來一場久違的比試吧。
哥哥一天天的到底在亂講些什麼!到底什麼樣的冒險家會和蕈獸聊天啊!
“我這樣的冒險家就會和蕈獸聊天啊。”空說,此時他懷裡正抱著一隻較同類而言體型更小的水蕈獸。
看起來這隻水蕈獸還是幼崽。
“冒險家小哥,你和這隻水蕈獸聊了什麼有意思的話題嗎?是不是它告訴你附近有長鬢虎的?”商隊裡有人善意的開玩笑道。
剛剛有三隻長鬢虎突襲,空和流浪者幾招就把它們趕跑了。
“對啊,還告訴我前面有一群蕈獸,經過我的交涉,蕈獸給我們讓路了。”
大家哈哈大笑,都沒把空的話當真,以為他是憑自己高超的武藝把蕈獸趕跑的。
只有流浪者知道空說的都是真的。
這些天,按空自己的話說就是“刷滿了蕈獸語這項技能的等級”,語言使用過於嫻熟的空得到了森林中所有蕈獸的友誼。
這隻小水蕈獸是其中之一,它似乎是被遺棄了,路上被空和流浪者撿回來後便一直緊跟著兩位“大蕈獸”,不是待在空的懷裡,就是趴在流浪者的大帽子上。
“你說,咱們能不能把蕈獸帶進須彌城啊?”
“應該是不行的……”流浪者皺眉,他沉浸在水蕈獸的撒嬌中,差點忘了水蕈獸本身也是極其危險的魔獸。
“找個沒有危險的地方把它放生了吧。”流浪者嘆息著摸了摸又趴在他帽子上睡大覺的水蕈獸。
“或許我可以搖人。”
“搖人?”為什麼要搖別人?流浪者茫然。
“就是找關係。”空說得正氣極了,他曉得自家妹妹剛拯救完須彌和草神。
不知道熒有沒有受傷……正好借這件事多相處些多觀察觀察。
“把魔獸帶進須彌城不好,它會親近我們不代表它同樣會親近別人。”
年齡更小的流浪者此時展現了超脫年齡的擔當。
“況且它原本就屬於森林。”
話是這麼說,突然聊到離別還是令流浪者傷感。
誰能拒絕可可愛愛大大腦袋的水蕈獸呢?
你看看隔壁卡蘭爾,冷酷如他都不能!(卡蘭爾:……)
水蕈獸好,人也好!
“聽說城裡之前開展了有關於蕈獸的比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個會飼養蕈獸的須彌人。”空作思考狀。
“畢竟它那麼小,放生還沒幾天可能就……”空深知禍從口出,便沒有說完。
留下了無限遐想空間。
至少流浪者就被自己的想象嚇得夠嗆,沒有記憶的他不是那個見多識廣的執行官,但就算是執行官先生,也會因為喜愛生命的逝去而流淚的。
“如果能寄養,我一定努力賺摩拉,絕不拖延寄養費。”
“咱們先在城外打聽打聽吧。”空一錘定音。
於是,來到須彌的熒三人,看到的便是空和水蕈獸這個神奇組合,在化城郭侃天侃地的景象。
“熒,你哥哥真的在和蕈獸聊天啊……!?”隨口一說便當了預言家的派蒙,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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