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霄嘴裡的血腥氣好像被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取代。
那是芙瑤身上的花香。
他記得,他在見到芙瑤第一面時,聞到了芙瑤身上那一股清甜的花香。
現在芙瑤身上那一股清甜的花香變了,有點像腐爛過頭的花榨出的汁液,塗滿了芙瑤的全身,讓芙瑤濃郁到發甜。
他仔仔細細舔了一下口腔內壁,把殘餘在舌尖上的那一點香氣吞之入腹。
好甜。
[閻狗你發什麼呆呢?]
[是在回味小瑤公主的手指有多香吧,去死吧狗東西,BOSS沒能砍死你BOSS也是個傻*,還讓你又舔上了。]
[BOSS剛才說的話沒錯,閻狗就是個精蟲上腦的臭老鼠^^]
[我什麼時候能當上小瑤老婆的舔狗呢?]
[你現在不正在當舔狗嗎?你老婆都被別的野男人吃幹抹淨了,你還在這裡幻想什麼時候能當上你老婆的舔狗。]
[什麼你們老婆?那是我老婆!什麼你們是我老婆的舔狗?我才是我老婆的舔狗!]
[閻狗,我小瑤公主和你說話呢,你再冷暴力一個試試看?]
“怎麼不回答我呀?”芙瑤看到閻霄跟呆了一樣一動不動,疑惑地說。
閻霄回神,晃了晃腦袋,把腦袋裡那些邪念都晃了出去。
但沒晃乾淨。
他承認他對芙瑤的心思不乾淨,在芙瑤吃餅乾弄髒手指時,藉著為芙瑤清潔手指的理由,去舔芙瑤的手指,這是他故意的。
可能剛才也是他潛意識裡想去汲取芙瑤指尖那一點花汁,連藥片的苦澀味都感受不到了,又去舔芙瑤的手指,這是他無意的。
芙瑤太香了,他忍不住。
閻霄俊朗的臉可疑地紅了,一路紅到了耳後根,比掛在他臉上的血還要紅。
芙瑤:“……?”
怎麼又臉紅了?
在臉紅什麼呢?
她懷疑地看了一眼手裡的藥瓶,臉上的懷疑逐漸轉化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剛才閻霄的臉慘白得她差點以為他死了。
現在閻霄的臉頰……異常的紅潤?看起來氣色不錯。
他們國家都沒有這種吃一顆就能起死回生的神藥,不愧是那些彈幕口中的“頂級玩家”啊,連醫療技術都如此優秀。
一顆藥下去,閻霄有了說話的力氣,只是聲音還是有些微弱。
“剛才我意識不清醒,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舔了你的手指,如果冒犯到你了,抱歉。”
道歉的語氣很誠懇,不過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奇怪了?
芙瑤張了張口,貌似想說些什麼,剛才臉色稍稍好了一點的閻霄忽然劍眉一蹙,抓緊了身上殘破的衣料。
唇齒間溢位一聲難以抑制的痛呼。
“嘶……”
他這麼一動作,傷口又開裂了,鮮紅的血液如崩塌的雪山,汩汩從他的指縫流出。
芙瑤顧不上糾結閻霄有沒有舔她手指的事了。
見到閻霄的傷口血崩不止,她驚呼一聲,又湊上了前去,一張潔白的漂亮臉蛋湊近了閻霄,細長的眉毛因緊張而皺起:“你沒事吧?還是不要亂動了,你一說話傷口就好像要裂開了,流了好多血……好可怕啊。”
閻霄胸膛劇烈起伏著,被疼出的汗水浸溼他的襯衫,勾勒出他緊實的肌肉輪廓,透著肉色。
芙瑤離他離得有些近了,她低下頭,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他起伏的胸膛上……
她愣了愣。
幾秒後,她藏在烏黑頭髮之下的耳朵紅透了,眼睛飄忽閃躲,試圖遺忘掉剛才看到的一幕。
閻霄的身材很好誒……
那些王子們都穿著繁瑣莊重的王子服,她平常見的人也都是衣衫整齊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衣衫不整的男人。
這種場面對芙瑤一個單純的小女孩來說,還是太過刺激了。
閻霄艱難地掀了掀眼皮,勾出一個勉強的笑,氣息微弱地說:“抱歉,又讓你擔心了。”
天真單純的芙瑤看不出閻霄的小心思,可彈幕上那些視閻霄為情敵的老油條們可再清楚不過閻霄心裡揣著什麼齷齪的心思。
[故意按的,怎麼沒給他按死?]
[你賣個雞毛的慘啊。]
[又在欺負我單純善良的小瑤老婆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了。]
[受不了,想穿進副本里一刀捅死閻狗。]
[我漂亮的NPC老婆怎麼要和別的男人談上了?]
[這裡是恐怖副本好不好?別搞曖昧了。]
[沒事啊,真沒事啊,閻狗你現在就和我老婆談吧,待會兒出門必被BOSS一刀捅死^^]
芙瑤努力去把剛才的那一幕給忘掉,說話的聲音輕得像一隻翩躚的蝴蝶,飛到了閻霄的小腹處,用觸角去輕輕撫慰閻霄疼痛的傷口。
“不要一直說抱歉啦,剛才也是你攔住了惡魔,我才有機會逃掉。”
“其實應該我對你說謝謝。”
閻霄的傷口竟奇蹟般地不疼了。
他不想讓小公主太擔心他,但在往外冒血傷口不允許他和小公主繼續曖昧地聊上一晚上。
剛才的藥只能止痛,再不縫合一下傷口,他的血就要流乾了。
如果他死了,小公主會哭得很傷心嗎?
小公主肯定會為他掉眼淚。
他自信地想。
算了,不去想那麼壞的事,他不忍心看小公主掉眼淚。
“小瑤公主會包紮傷口嗎?”他挪開遮掩腹部傷口的手。
一道巴掌大小的貫穿傷呈現在芙瑤面前,傷口開得很大,血淋淋的臟器都露了出來。
她驚愕地瞪大眼,目光呆滯地看著那一道血肉翻飛滋滋往外冒血的傷口。
這這這……
她光是看著都疼死了!閻霄怎麼能忍住的?
芙瑤倒吸一口涼氣,垂下眼睫,小聲回答:“不會。”
“我教你。”閻霄眼神落在藥箱上,耐心地說,“我在副本……這裡只能簡單處理下傷口,等殺了惡魔,我的傷口自然就好了。”
“你拿一下箱子裡的棉籤,還有消毒的碘伏,就是那個黃色瓶子,給傷口簡單消下毒,消完毒用針線把傷口縫起來,縫合完就可以纏上紗布了。”
閻霄每說一句,芙瑤就乖巧地點一下頭。
她聽閻霄的話,從藥箱裡找出棉籤和那個用來消毒的黃色瓶子。
衣服黏在皮肉上,不把衣服掀開是不行的。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閻霄的衣服釦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閻霄結實緊緻的肌肉。
閻霄的體溫很高,滾燙得嚇人,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似的燙著她的手心。
芙瑤耳根通紅,她不敢想太多,也不敢與閻霄對視,迅速把閻霄的衣服掀開了,再把與皮肉黏在一塊的衣服分離。
再依照閻霄指示,拿棉籤沾上碘伏,為傷口消毒。
鮮血浸染入棉籤頂頭的棉花裡,她換了好多根棉籤,總算把傷口清理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是……
縫合。
閻霄這傷口破得太大了,裡面的五臟六腑肯定都遭到了損傷,如果不縫合傷口,只要稍稍挪動一下,裡面的臟器怕是都會流出來。
芙瑤對醫術一概不通,更不會縫傷口。
她只會一點針線活,那還是她為了給她的兔子玩偶做衣服,特地找艾琳娜學的。
要縫傷口,肯定要用針穿過皮肉。
閻霄的傷口又那麼大,得縫上幾十針吧……
思及此,芙瑤打了一個寒顫,光是想著針線穿過最脆弱的腹部皮膚,她的小腹竟隱隱也有些疼了。
閻霄看出了芙瑤的猶疑,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很害怕嗎?不用害怕,就當是把兩塊布料縫在一起,隨便縫縫就好。”
“無需擔心我會不會疼。”
“好……”芙瑤嚥了口唾沫,為一根針穿上了白色的線。
她的兩隻手指捏著針線,針線停在閻霄的腹部。
在下手前,她還不忘提醒閻霄一句:“肯定會很疼吧?你要疼就說一聲。”
雖然她的手法很爛,說了也沒什麼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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