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鈞一起忙完了教堂的一切雜事後，芙瑤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在她的房間等候了一天的布蘭溫聽到她回來的動靜，又跟一隻大狗一樣撲了上來。
健壯結實的胳膊摟住纖細的腰身，布蘭溫把鼻子往芙瑤柔軟的身上按，嗅了幾下後，他嗅探味道的動作戛然而止。
夜色沉沉，房間昏暗。
房間裡只有淡淡的光，勉強能照亮布蘭溫硬朗的臉龐輪廓。
布蘭溫擰緊了濃眉，一對狗狗眼的眼尾向下撇，咧開唇角，露出尖銳的犬牙，做出一個攻擊性很強的表情，下一秒就要撲到獵物身上進行撕咬似的。
嗓音裡卻混了濃濃的委屈。
“媽媽，你身上又有奇怪的味道。”
好惡心……
好難聞……
這些天芙瑤回房間，他都會像以前一樣熱情地撲到芙瑤身上去，眷戀地埋在芙瑤溫軟的懷裡，狠狠吸上一吸芙瑤身上的清甜香氣。
芙瑤身上有很好聞的香氣，那是開得正盛的薔薇花的花香。
每當沉溺之時，薔薇花被搗碎、搗爛，變成了粘稠的花泥，混上香甜的蜂蜜，成了一種讓人容易迷失其中的甜膩氣息。
他很喜歡抱著芙瑤，聞芙瑤身上的味道。
可是，這些天芙瑤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一開始，是在花香裡面夾雜著一絲讓人難以忽視的惡意的味道，他還能用他的味道，掩蓋去芙瑤身上的惡意，讓芙瑤的花香與他的味道交纏。
後面惡意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濃到他怎麼都覆蓋不了。
布蘭溫著急地蹭著芙瑤，把芙瑤的修女服蹭得皺皺的，不等芙瑤回答，一連串的問題從口中問出。
“媽媽，你今天到底去哪裡了？你見到誰了？和誰接觸了？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語氣又衝又急。
芙瑤表情驚訝，好像被他的連連逼問給驚到了，那瓷白如玉的手抓上他纏在她腰上的胳膊，似乎是想把他死死纏著她腰肢的胳膊給掰開。
她用勁有些大，他不覺得疼，反倒是芙瑤粉白的手指被他的肌肉擠壓得褪去了血色。
“我錯了，媽媽，我錯了，你別丟下我，別拋棄我。”
布蘭溫比芙瑤受到的驚嚇更嚴重，綠眸裡滿是即將被拋棄的驚慌。
嘴唇哆哆嗦嗦地顫抖，他收起犬牙，往芙瑤身上貼，硬邦邦的肌肉壓在芙瑤的軟肉上。
壓低了嗓音，祈求著芙瑤：“求求你了，不要丟下我，不要和他們在一起，我好討厭他們的味道……”
芙瑤的手不再用力了。
不知道是因為布蘭溫的祈求而動搖，還是因為她意識到她根本掙脫不了布蘭溫，她的手鬆開了布蘭溫的胳膊。
“我一直都在教堂裡呀。”芙瑤耐著性子回答布蘭溫的問題，“也沒和誰接觸……不對，這段時間教堂確實來了其他人，他們也沒對我做什麼，他們來教堂是為了向神明贖罪，請求神明的寬恕。”
“也就天善之城的人……”
“還有罪惡之城的人。”
布蘭溫聽到芙瑤提到“罪惡之城”四個字，猶如被潑了一盆的水在臉上，僵住了，臉上的驚慌褪去，換了一種十分複雜的迷茫。
“罪惡……之城？”他艱難地從嘴裡擠出這四個字。
“對，罪惡之城。”芙瑤說。
罪惡之城……罪惡之城……
布蘭溫摟著芙瑤細腰的胳膊鬆了鬆，額頭抵住芙瑤柔軟的小腹，痴痴地低聲呢喃：“罪惡之城……罪惡之城……罪惡之城的人都是壞種，他們會傷害媽媽，要殺了……我要殺了他們……”
“不行……不行……不止是他們，所有人都是壞人，我只要媽媽，殺了他們，媽媽就屬於我了……”
布蘭溫的嗓音壓得太低了，芙瑤沒聽到。
她低下了頭，湊近了布蘭溫，想聽清布蘭溫在呢喃些什麼：“你說什麼？”
布蘭溫沒有回答芙瑤，他閉上了嘴，鬆開芙瑤的腰，站起了身，即使是低著頭，高大的身子仍舊投射下大片的灰影，化作牢籠，將芙瑤禁錮其中，壓迫感撲面而來。
大片的陰影壓下，布蘭溫低垂下頭，他乾澀的唇碰到了芙瑤柔軟水潤的唇。
張開唇，貪婪地用舌頭舔舐芙瑤唇上如薔薇花汁一樣香甜的味道，又趁著芙瑤沒有及時合上唇瓣，順著唇縫把舌頭伸了進去。
怎麼突然就親起來了……
芙瑤承受著布蘭溫的親吻。
布蘭溫不止在舔芙瑤的唇。
他還在舔芙瑤的臉蛋，芙瑤的耳垂，芙瑤的雪脖，芙瑤的鎖骨……
每一寸、每一寸芙瑤身上有著惡意的味道的地方，都被他舔了個遍。
他努力地想去覆蓋這些惡意，可是惡意太多太多了。
完全掩蓋不住。
“媽媽，你只能屬於我……”
布蘭溫輕咬著芙瑤的耳垂，用那凸起的尖銳犬牙輕輕撕咬著芙瑤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耳垂，在芙瑤的耳畔痴迷地呢喃。
芙瑤被布蘭溫舔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帶著一身布蘭溫的氣息，漸漸迷失了意識……
……
夜色過濃。
教堂裡的血色在一點點瀰漫。
布蘭溫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把他的衣服穿好，掩去了身上被指甲抓出來的深深淺淺的痕跡。
他的意識是無比的清晰，他聞到了空氣裡的血腥氣，也知道教堂裡發生了什麼，清楚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他側頭向床上看去，在床上的芙瑤陷入了深深的沉睡，身上的被子沒蓋好，露出了一截圓潤瑩白的肩。
不蓋好被子會著涼的。
布蘭溫穿好衣服，回到床邊，替芙瑤拉上被子，又俯下身，輕柔珍惜的一吻落在芙瑤的額頭上。
然後直起身，走到房間的門前。
他站在房間的門前，深深地回望了一眼芙瑤。
最終，他轉過頭，推開房間的門，離開了芙瑤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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