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錢的東西(下)
“別動。”王七的銀針紮下,原本運轉的靈力徹底停滯。
阿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竟然封我靈力!
你是不是蠢,人都殺上門來了,我們都要死了!
頭頂長劍當頭落下,就要刺入沈嵐胸口,她閉上眼睛,沒想到我阿嵐有一天,也會死在豬隊友手裡。
長劍點在胸口,沈嵐睜開眼,只見帶血的劍尖抵著胸口,連布料都沒有劃破。她視線上移,那修士的手腕內側,扎著一根細小的銀針。
王七將她的傷口包紮起來,在此期間那修士一動不動,只有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喘氣聲。
“你把他制住了?”沈嵐驚訝道。
“嗯。”王七把她扶起來,沈嵐感覺一動就疼的臟腑,已經舒緩很多。
“你等下,我把她送進去,就來找你。”
王七抽出銀針,修士瞬間起身,退後幾步忌憚地看著他,突然轉身離開。
阿嵐沒想到王七這麼靦腆,竟然還能威懾對方,隨即愧疚起來。
對不起,我不該說你是豬隊友。
---
“什麼值錢?”鳳清酒慌神的功夫,鱷魚王一個發力,狠狠咬上魚鉤。
糟了!鳳清酒意識到,自己被鱷魚王耍了。
剛才的慢動作,分明是迷惑自己的法子。
一旦他吃掉魚餌,再用同樣的法子就不管用了。
必須儘快擊殺它!
“小鱷魚!鱷魚王背上有隻小鱷魚!”葉千黛大喊,“別傷它,活著抓回來!”
鳳清酒腳步一頓,她凝神盯著鱷魚王的背部,果然發現有塊皮肉顏色較淺。
她手中長劍一甩,原本完整的劍身裂成十幾道劍刃,朝著鱷魚王的方向飛奔而去。
鱷魚王眼珠子一轉,故技重施,長長的鱷魚尾巴從天而降。
沉默走出結界,傘柄一轉,十幾道梅花鏢插入鱷魚王兩側堤岸,手中黑傘飛速旋轉,鏢上繫著的天蠶絲線化成細網,原本翹起的尾巴被狠狠壓向地面。
鱷魚王氣急,轉頭咬向鳳清酒,鳳清酒一道念力閃過,巨大的冰柱塞住他的嘴巴,她腳下借力一躍,翻上鱷魚王的背。
與此同時沉默連出飛鏢,將鱷魚王的頭捆得嚴嚴實實。
鳳清酒看向背部,一隻兩米長的小鱷魚,就那麼靜靜蜷縮在鱷魚王的背部,它的身上散發出忘憂酒的香氣。
鬼蜮的酒水,這小傢伙至少能睡三個時辰。
鳳清酒笑了一聲,王七這傢伙運氣不錯啊,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她手中長劍捲起昏睡的小鱷魚,快速撤到堤岸上來。
沉默將兩塊木牌穿過長線,列有編號的木牌滑到鱷魚王頭頂。
“鐺!”敲鑼聲響起,比賽結束。
“我宣佈,釣鱷魚比賽第一名,也是並列第一,王七,沈隱。”
“怎麼可能!”琵琶女尖叫出聲,“我們抓了十二隻這麼大的成年鱷魚,竟然輸給一隻兩米不到的鱷魚崽子?!”
“此話差矣。”葉千黛揹著手走出來。
“吞江靈鱷的皮雖然紋理漂亮,兩側的竹節紋頗有古韻,卻堅硬如鐵,即便剝皮也很難製作防禦成衣。”
“但幼年鱷魚崽子的皮光滑柔嫩,色澤在光下更加亮麗。是有價無市的上等皮料。”
“不僅如此,成年鱷魚皮靈智已開,兇狠難以降伏。”
“但小鱷魚還有馴養的機會。只要用靈石精心餵養,開靈智後會成為戰力非凡的靈獸。”
“只這兩樣,就能抵上十隻成年鱷魚的價值。”
“我明白了,哈哈哈哈哈……”薛簡一拍大腿,爽朗的笑聲掃過眾人。
“明白什麼?”琵琶女問。
“我們被耍了。”薛簡目光陡然變得陰冷,“再貴的珠寶玉石,哪裡比得上鱷魚皮和它的靈肉值錢?”
“只要能夠捉住鱷魚,它吞的那些東西可以忽略不記。”
“而其中最貴的,就是那張,小鱷魚皮。”
“物以稀為貴,所以獨一無二,價值最高。”
試想誰敢在這麼多鱷魚聚集的地方,去鱷魚王身上獵殺小鱷魚,那不是找死?
崔家也好,自己也好,最後不過成為鳳清酒一行人的墊腳石而已。
“有實力,更得有眼光,本家主竟然也一葉障目,真是慚愧。”崔雍起身,“此次比試,崔某心服口服。”
他實現掃過鳳清酒一行人,轉身離開。
“第三名,崔雍。”
“第四名,薛簡。”
“並列第五名,霍金牙,岑十三。”
“第七名……”
“嗯?”鳳清酒轉頭,只見岑十三摸摸鱷魚的腦袋,經過排名後,這些鱷魚又乖乖跑回了池塘裡。因為鱷魚醒著,周圍一圈都生人勿近。
高大的身影暴露在視線中。
“岑十三!”鳳清酒叉腰喊道。
岑十三轉頭,看向鳳清酒,“鳳姑娘,五日前我去客棧,你不在……”
“……”那幾天剛好被捲進鬼蜮。
鳳清酒心累地擺擺手。算了,人來就行。
排名結束,王七搜尋著斷臂修士的影子,沈嵐摁住他的肩膀,“別找了,他的朋友都死了。”
王七眸中的光黯淡下來,沈隱的輪椅停下來,“多謝王公子救下舍妹性命。”
“要不是封住xue道,我自己也能弄死他。”沈嵐不甘心道。
“以後若有需要,可拿此令牌,前往任何一家沈氏錢莊,沈隱一定傾力相幫。”
“好吧,卻之不恭。”王七接過令牌。
薛簡走在路上,看著身邊的參九錫,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
“我是明白了參兄,你不是想當贅婿,你是壓根看不上晏家堡堡主!”
薛簡氣呼呼道,“這女人可真厲害,一個遊戲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我看不如崔先生娶她,沒準還能降伏得了。”
“咳咳!”崔杼機捋著鬍子,“薛公子說笑了。”
這次比賽後,留下來的二十支隊伍可以留在堡內,其他人只能灰溜溜離開。對於傷者,晏家堡堡主還是大方地給了治病錢。但對於死者,依然按照之前約定,沒有任何撫卹。
活人才有價值,人死了就沒用了。
拿到竹葉令牌,接下來就是蘭花令牌的比試。這中間有七天左右的休整期。
鳳清酒經過一個晚上的打坐,把釣鱷魚耗費的靈力盡數補了回來,早上睜開眼神清氣爽。
晏家堡的早餐花樣豐富,根據不同住客的口味安排食材,讓人感嘆金錢的力量是如此貼心。
每個小隊成員住在一間屋簷下,其中內外好幾張床榻,還有屏風區隔。
如果有要求,也可以住獨立房間的小院。
但許多隊伍都會選擇前者,因為越到後面,這些令牌就變得越珍貴,也就越會有人打它的主意。
畢竟贅婿比試,只看令牌不認人。
葉千黛、王七和鳳清酒住在一間房內,岑十三和霍金牙住在隔壁。沈家兄妹和護衛住在對面的屋子裡,推開門就能看到。
中間隔了一道小池塘,上面跨了矮橋,栽了荷花。
如今天冷,只剩枯荷幾支,倒是別有意趣。
葉千黛吃完早飯,手中翻動著一份手劄,封面發黃,裝訂的手法很是古樸。
“這是……姚湯給你的賠禮?”鳳清酒想起來。
封面四個大字,“星辰九變。”
“嗯……一本關於傳統卜筮的書,真沒想到有一天,我能親眼見到萬年前失傳的卜筮之術。”葉千黛看得津津有味,“什麼雲氣佔,龜殼佔,筮草佔,銅錢佔,字佔,葉佔……萬變不離其宗,本質都是星佔。”
“所有的符籙,陣法,人間諸象,本質上都是天上星辰的運轉,只要能夠找到所謂的‘準星點’就能發現其中執行奧秘。做局和破局,簡直信手拈來。”
“開了眼了。”
葉千黛合上書,腦海中不斷消化剛才看的內容,“要是知道捱上一拳能得這麼大的好處,我就多捱上幾拳了。”
鳳清酒翻個白眼,手指摁得咔咔響,“既然你這麼喜歡捱揍,我再幫他補幾下啊……”
“不用了不用了!”葉千黛抱著手劄跑出去,“我出去試試,中午回來啊。”
鳳清酒搖了搖頭,轉身看著坐在一邊發呆的王七。
昨晚回來他就有些心神不寧,鳳清酒走到他面前,“如果你覺得壓力很大,不如咱們棄權,本來就是想幫岑十三佔個位置,現在他來了,咱們可以跟著他。”
王七抬頭,眸中疑惑緩緩消散,他搖了搖頭。
“以前我覺得,只要會醫術就好了。我精通草藥,針灸和病理,還會用毒。在丹陽宮中算是數得上的醫道天才,我覺得看病是很容易的事。”
“可是身體的病好治,人心的傷難醫。有些傷害鬱結在心裡,如果我沒有經歷過,就沒有辦法理解真正的病根。”
“你說的真正的病根……”鳳清酒笑了一聲,“不過一個‘苦’字。”
“那是聖人要做的事,不是醫者要做的事。”
王七眸子抬起來,“那我就做,醫聖好了!”
他眸中閃動著少年獨有的倔強認真,鳳清酒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點點頭,“好!”
“所以那個令牌……”估計能賣個好價錢,鳳清酒暗戳戳想。
“所以我要繼續參加贅婿比試!”
“……”
如果您覺得《[仙俠]香火餘燼》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2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