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斯走進家門。
入內第一時間，發現家裡兩側，還分別佇立著兩名士兵，以及兩個豬頭人。
而梅露露，此時正縮在牆角，害怕地捂著小腦袋。
在看到路西斯回來後，她小臉上的害怕散去不少。
「哥、哥哥，你回來啦……」
她聲音很小，帶著些許顫抖。
路西斯輕柔點頭，回以溫和的目光，與令人放寬心的笑容。
旋即。
他穩步走到另一張椅子上坐下，面色從容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請問兩位先生，有什麼事嗎？」
「……」
衛隊隊長古拉沒有說話，目光銳利地盯著路西斯。
「路西斯！你踏馬還挺從容的？你的事發了知道嗎！？」
見古拉似乎沒有說話的打算，牛頭人牛津當即開口噴道。
路西斯眉頭一皺，看向牛津，又望向衛兵隊長古拉，眼神茫然，語氣困惑：
「牛津，如果你指的是教廷欠款，我記得還有最後一天吧？」
「哞～還在裝傻！俺說的是你殺了豬頭人扎克這件事！」牛津嚎道。
「什麼？扎剋死了？」
路西斯一臉「驚訝」。
「哞～還踏馬裝！小子們上！給俺把他抓起來帶回酒館，俺親自審問！」
牛津朝身側揮了揮手，兩個豬頭人小弟當即上前。
見牛津竟然想來硬的，路西斯眉頭一皺。
他剛思索要不要反擊時，一直不說話的衛兵隊長古拉開口了。
「帶回去，你有什麼權利拿人？」
「不是？他殺了豬頭人扎克啊！」
「我問你，你牛津憑什麼拿人？」
牛津一愣，牛眼透著濃濃的疑惑，有點被整不會了。
這古拉到底鬧的哪一齣？
俺不是提前給了他四枚奧倫，打了招呼嘛？
幹什麼？他難道想臨時加價？
他思緒剛到這，四枚銀幣瞬間朝他飛來，狠狠打在他牛角上，發出清脆響聲。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誰給你的執法權？誰給你牛津權力？」
牛津張開嘴，動了兩下，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只是教廷養的狗而已，也敢來指使我辦事？」
衛兵隊長古拉語氣冰冷，神色寒冽，心底怒火翻湧。
該下深淵的雜種！
追隨我十幾年的矮人亞羅，遭牛馬黨蠱惑，欠下教廷債務，逾期後被當街處刑。
我本就在謀劃怎麼搞垮你們，想不到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哼，我對付不了教廷這座大山，難道還對付不了山腳下的野狗？
見這情況不對，兩個原本圍著路西斯的豬頭人小弟，立時慌張退回牛津身後。
「俺……俺……」
牛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眶泛紅，但愣是不敢反駁。
淦！
在河木鎮橫行多年，讓俺差點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說得沒錯，俺建立的牛馬黨，說到底，也不過是教廷養的狗。
而且這樣的狗，還有很多，沒有俺，還有別的人可以頂替……
該死的！
俺必須儘快晉身教廷，否則，這古拉若是執意要報復俺，俺可不好脫身！
古拉冷哼一聲，不再看牛津，轉向路西斯，例行詢問。
「昨天晚上，豬頭人扎克在喝完酒，回去的途中，被人殺死在巷子裡，雙手齊斷，喉嚨中劍。」
「牛津向我舉報，說其手下有人看到你在酒館附近晃悠，可有這事？」
聽到古拉的問話，路西斯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明悟，神情裝作疑惑不解，道：
「沒有的事，我當時全天候都呆在家裡，大晚上的，我身上又沒有錢，去酒館幹什麼？」
「再說了，我這劍都鏽成這樣了，憑我的實力，不可能拿得下扎克吧？」
路西斯將劍鞘取下，遞給古拉。
古拉接過，抽開一看，確實是鏽跡斑斑，有的地方甚至還崩了個口子。
再聯想到肌肉結實的豬頭人扎克。
不管怎麼想，河木鎮有名的醉鬼路西斯，都不可能在正面擊殺扎克。
「……沒錯。」
古拉眼神深沉，審視了路西斯幾眼，最終緩緩吐出這句話。
「你聽明白沒？」古拉看向牛津，「鎮上誰不知道路西斯是個醉鬼，他能殺得了扎克？」
「或許，他是先用火繩槍……」
牛津還想掙扎，聲音充滿了不甘心。
「別把大家都當成傻子！」古拉喝道。
「可豬頭人扎克是為教廷做事的……對了！我們雖是教廷養的狗，但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牛津越說越起勁，彷彿明白了某種道理。
「你今天什麼意思？你這樣子，教廷不會……」
「少踏馬拿教廷壓老子！」古拉厲聲打斷他，「你有本事就去找那幫教士！」
「老子可是男爵大人親封的鎮級衛隊長，你看看他們會不會為了一條狗，而去得罪男爵大人！」
聽到這話，牛津氣焰再度熄滅，整個牛身氣得發抖。
「滾！」
古拉暴喝一聲，牛津當即咬牙，帶著人走向門外。
在路過路西斯時，他牛瞳狠狠瞪了過來，滿是不甘與怨恨。
「你給俺等著，俺不會放過你的。」他壓低聲音威脅著路西斯。
路西斯沒有說話，眼神深處閃過不易察覺的殺意。
待牛津一行人走後，古拉再次看向路西斯。
「小子，你有沒有殺了豬頭人扎克，是親手，還是僱傭殺人，我無心理會。」
「只是你讓我少賺了四枚奧倫，這筆帳算你頭上。」
古拉話音剛落，梅露露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小手發抖地從懷裡取出四枚奧倫銀幣。
「大、大人，這是露露偷偷攢下的銀幣，給、給您。」
古拉一愣，路西斯也愣住了。
這小傢伙……居然能偷偷攢下四枚奧倫？
怎麼感覺有點不真實啊？
「……不必，你收回去吧孩子。」
古拉目光一下子溫和下來，想起了自己失蹤三年的女兒。
「如果莉亞還活著，應該跟這孩子差不多大吧？」他想。
「那、那哥哥身上的帳……」梅露露弱弱道。
「那只是叔叔開的玩笑話，去吧，回你房間睡覺吧。」
說著，古拉看向身側的兩個士兵，「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路西斯談談。」
士兵們依言退下。
「露露，快回去睡覺吧。」
路西斯見梅露露還愣在原地，小臉不知所措，不由得開口道。
很快，房間內就剩下路西斯與河木鎮衛兵隊長古拉。
「我知道是你殺了扎克。」
古拉身體前傾，聲音壓低道。
什麼？
路西斯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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