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青玄宗眾人收拾妥當,準備啟程了。
關靈走到姜元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老先生,我們要走了。」
「您當真不跟我去青玄宗做客嗎?」
姜元笑了笑,「不了,老夫年事已高,只想在這裡安度晚年,若有機會再去拜訪貴宗吧。」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直接告訴他。
他去青玄宗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既如此,好吧。」關靈微微頷首,表情難掩遺憾之色。
「山水有相逢,一路保重。」
姜元笑著拱了拱手。
關靈深深看了姜元一眼,轉身跟上了師兄們的腳步。
隨後,青玄宗一行人騎馬離開了江寧城,只剩下周雲還沒跟著走。
他說想在周蓮這兒多住幾天,處理一些個人的私事。
眾人沒多問,也就先走一步了
......
又過了幾日。
姜元照常在茶樓說書,夜晚修煉,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這夜,他盤膝坐在床上修煉,忽然眼前浮現一行金色文字——
【半載已至,長生卷第三卷開啟條件達成!】
【解鎖第三卷,得「金剛不壞」。】
【金剛不壞:施展後,極短時間免疫任何攻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每日限用一次。】
【獲得額外獎勵:高階武技—掌心雷!】
【下一卷開啟條件:一年後】
來獎勵了?
姜元愣了一下,隨即心中一喜,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了。
金剛不壞?
這玩意兒好啊,相當於每天都有一次觸發名刀的機會!
這掌心雷,聽起來也是威力極大的武技。
有了這兩樣,才算真正有了保命的手段。
算算時間,他也該走了。
偏安一隅,終究難以追尋大道。
更何況他還招惹了是非,今後只怕會有更多的麻煩找上門,有朝一日怕是會連累了這座茶樓。
這是姜元不願意看到的。
想到這裡,姜元趁著夜色走出房間,抬頭望著這座待了五六年的小小茶樓,心中突然有些感慨。
「人老了,念舊啊」
如果沒有這些意外,他或許會在這裡老死,度過平凡的一生。
但命運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等到真要離開這一天,心中還有些莫名的不捨。
不知道未來某一天,他會不會後悔,沒有選擇在這裡安度晚年。
.....
第二天。
姜元收拾好行姜,揹著一個包袱下了樓。
梅蘭正在櫃檯後面算帳,看見他這副模樣,愣住了。
「姜老先生,您這是……」
「掌櫃的,老夫是來辭行的。」
姜元走到櫃檯前,露出一抹笑容,「這些年承蒙掌櫃的照顧,老夫也該離開了。」
梅蘭愣了:「老先生,您要去哪?」
在她想來,姜老先生這麼大年紀,無兒無女,還能去哪裡落腳?
難道是大限已到,不願意拖累自己?
「老夫最近突然思鄉,想回故地看看,落葉歸根。」姜元一臉感慨道。
「姜老先生,您真的要離開嗎?」
梅蘭還是有點驚詫,甚至有點接受不了。
姜元笑著擺了擺手,「掌櫃的,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老夫能夠在花甲之年遇見掌櫃,實乃三生有幸。」
「若有朝一日還能見面,必然報答掌櫃之恩。」
說完,轉身便往外走。
梅蘭追了出來,眼眶泛紅。
「姜老先生,我準備些酒菜給您送行,明日再走可好?」
「不必了。」
「江湖兒女,何須告別。」
姜元頭也不回,擺了擺手,倒是頗為灑脫。
「姜老先生....」
望著姜元離開,梅蘭有些失魂落魄,就好像失去了一位重要的親人。
但她沒有理由留下姜元。
等回到櫃檯,她才注意到姜元給她留了一個包裹。
一開啟,梅蘭吃了一驚。
裡面是幾瓶固本培元的丹藥,皆是有助於人洗經伐髓,早日踏入武者的行列。
另外還有一袋靈石,兩門功法武技,一柄精巧短劍。
幾乎都是與練武相關的東西。
「姜老先生,是武者?」
梅蘭更加驚詫,她實在沒想到朝夕相處的姜老先生還是一名武者!
留下這些東西,分明也是別有用意。
可她一個女孩子家家,又是生意人,為什麼要讓她練武呢?
梅蘭仔細翻了翻包裹,又在包裹裡面發現了兩樣東西。
一封信。
另外還有一幅畫。
梅蘭好奇的開啟信件,裡面是姜元苦思冥想寫了一夜的告別信。
「梅蘭姑娘親啟:
老夫姜元,託書以陳,臨別涕零,不知所言。
昔日老夫流落江寧,身無長物,行將就木,承蒙姑娘不棄,收留於茶樓之中,賜一席之地,供一飯之食,此恩此德,老夫銘記肺腑,沒齒難忘。
姑娘待人至誠,每逢佳節,必親手烹製羹湯,每遇寒冬,必添置棉衣。
此間種種,老夫莫不敢忘.....」
這封信的開頭幾段話,表達的皆是姜元的感激,以及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回憶。
讀下來,梅蘭又感動又欣喜。
原來,姜老先生一直記得她的好。
但接下來,姜元話鋒一轉。
「然老夫這些年,有一事始終未曾明言,姑娘心善,固是大德,可惜世道險惡,人心叵測,善而無防人之心,猶如懷璧夜行,危矣。」
老夫早年漂泊江湖,見慣世間冷暖,深知若無武藝傍身,善舉反易招禍,故而留下些許丹藥、功法、武技,望姑娘閒暇之時,略加習練,但求自保有餘....」
看到這些話,梅蘭心中更加感慨。
自從父兄遇難後,這麼多年還真的只有姜元這麼關心她,心中不由浮現些許暖意。
繼續往下看,她的表情又從笑意變得驚訝,乃至震驚。
「另有一事,老夫沉吟許久,不知當講不當講。」
「姑娘之嫂嫂周氏與那馬山早有私情,更是幾次三番對姑娘不利。」
馬山之死,亦非意外....」
姜元在信中一五一十將發生的事情告知梅蘭,包括馬山的圖謀不軌,以及她嫂嫂周氏的破爛子事兒。
最後,他還告知梅蘭包裹裡面留了一幅畫,讓她自行處置。
梅蘭拿起一看,竟然是她嫂嫂的春宮圖。
且是馬山親筆所畫!
一時間,梅蘭臉色煞白,身形一晃,差點就站不住腳。
她萬萬沒想到,
平日那個看起來賢妻良母的嫂嫂,私底下竟然是個蕩婦!
梅蘭接著往下看。
「老夫年逾七旬,此番一別,不知何日再見。
他日若有難處,可去衙門尋老夫摯友張捕頭,或可解燃眉之急。
「望姑娘珍重!
「姜元,頓首。」
看完整封信,梅蘭神情恍惚,望著此前姜元離去的方向,竟然不自覺淚眼朦朧。
「姜老先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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