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清晨到來。
喻澄拆開一支異能進階版營養液,捏著鼻子喝了一口。
那股難以形容的怪味在口腔裡散開,她差點當場吐出來。
別墅外面,銀電和雷鈞正在巡邏,順便清掃院子裡的落葉。雲澤則在打掃房間,準備早餐。
喻澄走出臥室,下樓來到餐廳。
雲澤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襯衫,站在餐桌旁。
他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盤,身姿挺拔,氣質清冷。
如果不是盤子裡只放著一顆青綠色的小果子,這畫面簡直完美。
“雌主早安。我們早上在花園巡邏的時候,摘到了一顆青杏果,請您食用。”
喻澄連續喝了三天營養液,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
看到這顆新鮮的果子,她眼睛一亮,拿起來就咬了一口。
“唔……呸呸呸!”
喻澄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這果子又酸又澀,苦得她舌頭都麻了,牙齒軟得連豆腐都咬不動。
“你故意整我是吧?”
雲澤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當然沒有。青杏果在星網上一顆賣六百獸幣呢,您可別浪費了。”
六百獸幣一顆?
喻澄愣住了。
她立刻拿起星腦手環,進入主星購物網的水果專區。
果然,和她手裡一模一樣的青杏果,標價六百獸幣一顆。
而蘋果、香蕉這些普通水果,價格都在數千甚至上萬獸幣。
喻澄這才知道,在獸神星系,除了六級以上的獵魔區,其他地方的土壤都被輻射汙染,根本無法種植植物。
水果蔬菜和穀物,只能由高階獸人在危險的獵魔區邊緣少量種植。
因此,對於低階獸人來說,這些東西都是極其昂貴的奢侈品。他們一輩子都只能靠營養液維持生命。
喻澄的心裡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擁有生命織夢異能,可以催生任何植物。
如果她能進入六級獵魔區,開闢一片農場,壟斷整個獸神星系的果蔬供應,那豈不是能賺得盆滿缽滿?
“金刃呢?還沒有回來嗎?”
喻澄問道。她打算儘快組建團隊,去獵魔區打怪升級,爭取早日升到六級。
雲澤本來以為喻澄會因為被酸到而大發雷霆,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可沒想到,她竟然毫不在意,還關心起了金刃的下落。
雲澤彆扭地咳了一聲:“他一直沒有回信息。說不定是餓暈在半路上了。”
喻澄:“……”
雲澤又補充道:“餓暈了還好。要是偷東西被抓住,估計會被打暈。”
喻澄的話還沒說出口,星腦手環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喻澄心裡咯噔一下。
雲澤的臉色沉了下來:“肯定是偷東西被抓了。”
喻澄接起電話:“你好。”
“您好。這裡是主星治安總署。請問您是金刃的雌主喻澄嗎?”
“是的。”
“您的獸夫金刃,私闖霍家府邸涉嫌偷竊,請您帶著兩萬五千獸幣的罰金,來總署把他領走。”
喻澄:“……”
果然被抓了。
銀電、雲澤和雷鈞都圍了過來。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瞪著喻澄,眼神裡充滿了怒火。
要不是這個惡毒的雌性逼迫,金刃怎麼會跑去霍家偷竊?
有過偷竊前科的獸人,就算以後離婚了,也很難再匹配到新的雌主。
金刃的一輩子,都被她毀了!
喻澄被他們看得頭皮發麻:“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去領人啊。”
銀電冷笑一聲:“你有兩萬五千獸幣保他出來嗎?”
喻澄:“……”
她的賬戶裡現在只剩下不到三百獸幣,連零頭都不夠。
“沒有獸幣就不能領人了?他們說涉嫌偷竊,只是涉嫌而已。
說不定金刃只是不小心掉進霍家院子裡的。沒有證據,他們憑什麼定罪?”
銀電、雲澤和雷鈞都用一種“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眼神看著她。
明明就是她逼著金刃去偷東西的,現在竟然還在這裡裝無辜。
不過,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把金刃救出來。
四個人一起出門。別墅的車庫裡,停著一輛帝國為雌性配備的保姆車。
銀電坐進駕駛座,雲澤坐在副駕駛。
喻澄一個人坐在中間一排。
雷鈞猶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最後一排,像個乖巧的毛絨玩具一樣縮在角落裡。
沒有一個獸夫願意跟喻澄坐在一起。
喻澄樂得清靜,靠在車窗上,欣賞外面的風景。
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戈壁和沙漠,偶爾能看到幾株耐旱的變異植物。
和末世比起來,這裡的環境已經好太多了。至少沒有毒霧、酸雨和核輻射。
喻澄的家住在主城外圍,開車一個半小時,終於到達了主星治安總署。
說明來意之後,一名治安官帶著他們走進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裡,一個男人被鎖在特製的束縛椅上。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他留著利落的寸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側臉輪廓分明。
耳朵上戴著一枚魚骨形狀的耳釘。手臂和小腿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充滿了爆發力。
即使被束縛著,也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
這就是金刃,金雕族獸人,她的第四位獸夫。
喻澄看著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幾天,她見過不少獸人。
無論是街上的普通獸人,還是治安總署裡的精英獸人,沒有一個人的容貌能比得上她的獸夫們。
雷鈞雖然平時總是以幼崽形態出現,但化成人形之後,高大憨厚,很有安全感。
銀電冷峻帥氣,雲澤清貴優雅,現在眼前的金刃,更是酷得一塌糊塗。
難不成,她的這六位獸夫,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而她,只是他們成長路上必須經歷的一個劫難?
治安官指著金刃,對喻澄說:“喻女士,您的獸夫私闖霍家府邸,涉嫌偷竊。
我們對他進行了詢問,可他一言不發,拒不配合調查。”
說著,他轉向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態度變得十分恭敬。
“這位就是報警的霍瓷小姐。霍小姐心地善良,說只要您代替您的獸夫跟她道歉,她就不再追究此事。
不過按照帝國法律,您還是需要支付兩萬五千獸幣的罰金。”
喻澄這才注意到,房間裡還站著另外兩個人。
一個穿著華麗長裙的年輕雌性,容貌清麗,氣質優雅。她就是霍大將軍的大小姐,霍瓷。
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俊美非凡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金色的眼眸裡帶著淡淡的疏離。
他就是重家的天之驕子,六級高階重明鳥獸人,重曦。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他們是整個獸神星系公認的金童玉女,早就定下了婚約。
而原主,就是那個瘋狂迷戀重曦,在星網上寫了無數篇意淫小作文,被全星網嘲笑的“癩蛤蟆”。
霍瓷和重曦看著喻澄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和厭惡。就像在看什麼骯髒的蟲子。
喻澄的腦海裡,湧入了大量原主的記憶。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還有全星網的謾罵和嘲諷,讓她一陣頭疼。
“治安官先生,憑什麼要我們道歉,還要交罰金?”喻澄開口問道。
治安官皺了皺眉:“因為您的獸夫涉嫌偷竊啊。如果不交罰金,他就要接受法律制裁,拘留四個月。”
束縛椅上的金刃,聽到“拘留四個月”這幾個字,握緊了雙拳。
他現在只是三級獸人,而且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身體極度虛弱。
拘留所裡關押的,都是些窮兇極惡的高階獸人。他這樣進去,不出一天就會被打死。
他不怕死。可是他還有生病的父親要照顧。
如果他死了,父親也活不成了。
這一切,都是那個惡毒的雌性造成的。都是她逼著自己來偷東西的。
金刃的頭埋得更低了,掩蓋住眼中洶湧的殺意。
銀電、雲澤和雷鈞也都冷冷地看著喻澄。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恨意。
喻澄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看著治安官,一字一句地說:“你們說他偷竊,有什麼證據?”
治安官愣了一下:“啊?他在霍家被當場抓住的,這就是證據啊。”
喻澄:“贓物呢?你們在他身上搜到重明鳥翎羽衣了嗎?”
治安官:“……”
喻澄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們沒有任何證據,就隨便給我的獸夫定罪?!”
“這就是帝國治安官該有的執法態度嗎!”
治安官:“???”
金刃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喻澄。
銀電、雲澤和雷鈞也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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