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穎說著說著還灑出幾滴淚,配上那副寡淡樸素的面容,竟也讓幾個男學生生出幾分憐惜之意。
他們正是理想主義的年紀,自以為遇上了被惡毒的有錢人欺負,無力還手的老實可憐人。
胸中那腔正義之火燒的厲害,溫阮就成了他們討伐的物件。
“系花,得饒人處且饒人,差不多就算了吧?你已經過的這麼好了,這大姐這麼可憐,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就是啊,我要是有系花這麼好的家境,我肯定不搶這大姐的物件。”
“大姐一看就是老實人,她也是好心想讓對系花有好感的男同學清醒。說實話有什麼問題嗎?系花你要是沒做過,你怕什麼?”
“是啊,系花急了,恰恰說明大姐說的都是真的。”
白穎看圍觀的人都站在她那邊,部分持懷疑態度的,才說了一句就被幾個情緒激動的扣帽子,也不敢再說了。
輿論一邊倒,白穎眼底閃過得意。
她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溫阮只不過是比她覺醒的早,搶佔了先機。
一旦她也覺醒,這個世界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溫阮拿什麼跟她鬥?
溫阮沒錯過白穎眼底的得意。
笑吧,珍惜最後能笑的時間。
待會到了警局,怕是想笑也笑不出來了。
“你好,有位姓溫的同志報案說有人造謠破壞軍婚。你是白穎同志嗎?麻煩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白穎的笑僵在嘴角,溫阮什麼時候報的案?
什麼破壞軍婚?
她當初是對秦譽有過想法,可秦譽這個男人死裝死裝的,她根本沒找到機會好吧?
白穎眼眶紅了,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跟警察說自己冤枉。
還讓在場的男同學替她作證,她只是一個受害者。
可之前那些一個比一個激動,爭著搶著替她討伐溫阮的男同學,現在一個個跟啞巴了似的,誰都不吱聲了。
被白穎點到的,生怕自己也被帶走,著急忙慌的跟白穎撇清關係。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一個來買煎餅的,我跟這事沒關係,別問我。”
“我也是,我也是,煎餅我不要了,我還得回去上課呢。”
“我也不要煎餅了,麻煩把錢退我。”
白穎兩眼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最後,除了溫阮和白穎這倆當事人,警察還是帶了幾個圍觀的人回去作證。
這幾個都是主動願意去的。
其中有兩個是中立態度,有兩個傾向於溫阮說的才是實話。
他們覺得相由心生,漂亮的人壞也壞不到哪去。
警局裡,溫阮和白穎被分開訊問。
溫阮條理清晰地論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著重強調:“白穎在冬青大隊結婚了,她男人知道一切。想知道誰在說謊,把她男人請來對峙就知道了。”
白穎那邊一直說自己冤枉,無論警察怎麼詢問,白穎都堅持自己沒有說謊。
楊警官知道從白穎這問不出什麼了,只能考慮報案人溫阮同志說的,把白穎鄉下的老公找來。
跨區辦案本來效率沒有那麼快,但項城的警方接到通知後,十分配合。
不到兩天,白穎在鄉下的老公就趕來京市了。
警局裡,白穎的婆婆王翠花和老公張國富一進門就給京市的警察跪下了。
“感謝青天大老爺啊,幫我們找回了媳婦。”
“我這個媳婦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平時我們一家人對她那都是當少奶奶供著的,啥好吃好喝的都先緊著她。”
“可她還是不知足,孩子都生了還非要往外跑。”
“這一次,高考恢復了,她又想往外跑。幸虧我媽發現的及時,就勸她,有了孩子還是好好過日子。”
“可她一點都聽不進去,還趁著我們一家在地裡幹活,把所有錢卷跑跟姦夫裴川裴知青一起跑了。”
“我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她,沒辦法,日子還得過。我們鄉下人能咋辦?只能認命。”
“要不是你們這些青天大老爺幫我找到媳婦,我們一家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說著王翠花和張國富又要跪下磕頭。
楊警官趕緊給他們扶了起來。
“警察就是要為人民服務的,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所以,白穎同志並不是像她說的,沒有結婚,只有一個差點談上的物件,因為溫阮同志分手了?”
張國富狠狠往地上“呸”了口。
“警察同志,你們別聽這娘們瞎說。”
“她下鄉當知青第二年就主動勾引我,滾玉米地。我一個鄉下老實男人哪見過這種陣仗?肯定把持不住。”
“孩子懷上了,我肯定要負責啊。為了讓她有面子,我們家給了她二百塊的彩禮。”
“我們是鄉下人啊,根本沒有那麼多錢。那錢都是我爸媽一家一家借的。”
“雖然是借的,但我們也沒打算讓她跟著還。只要她肯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結果結婚後,她看到溫阮同志嫁給營長,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她就不甘心了。”
“幾次三番挑撥離間人家夫妻,沒成功。就又打上了之前曖昧過的知青裴川的注意。那裴川聽說以前和溫阮同志也談過戀愛。”
錄完口供後,張國富還拿出他和白穎的結婚證,當時給白穎湊彩禮的借條,還有村子開的介紹信,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
另一間問詢室裡,王翠花也被問了幾個問題。
問完後,經過比對,兩人的回答差不多。
證人證言有了,證物也有了,可以充分認定白穎造謠屬實,破壞軍婚屬實。
因為大規模傳播,造成了不良影響,對溫阮同志的名譽也造成了侵害,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張國富傻了,不是說他照實說,他媳婦就能跟他回去嗎?
這怎麼他實話實說他媳婦坐牢去了?
不行,他媳婦坐牢了,他不就沒媳婦了?
張國富想翻供,王翠花給了兒子一巴掌。
“你傻啊你,你現在翻供警察能信你的嗎?”
“何況村長說了,打電話的人來頭不小,我們得罪不起。”
“不就是坐兩年牢嗎?正好磨磨她的銳氣。等她出來了,一個坐過牢的女人誰還肯要她?”
“那時候就不是她嫌棄你了,她還得巴結咱呢?畢竟除了咱家誰還能要她一個坐過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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