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枝和系統達成初步共識的時候,現實裡,一直安靜坐在石床邊的蒼凜忽然抬起眼。
他把姜枝剛才那幾息沉默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
“您要動手了嗎?”他低聲問。
正在和系統喵討價還價的姜枝一秒回神:“什麼動手?”
蒼凜垂著眼,語氣平靜。
“不是要繼續昨晚的事麼。”
“如果您想,現在也可以。”說著,蒼凜遞來了用荊棘做成的鞭子。
姜枝:“……”
不。
不,即便是回不去了,她也不會走上被安排好的道路。
而且,她沒有興趣虐待一個長在她審美上的人。
枝在心裡深吸一口氣,對著離婚物件,硬著頭皮開口:
“昨晚的事先不提。”
蒼凜眼睫微微一動,卻沒說話。
姜枝看著他肩上那道裂開的舊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
“你……過來。”
這句話一出口,蒼凜的眼神瞬間更冷了。
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在等那把終於落下來的刀。
他沉默了兩秒,還是順從地靠近了些。
獸人和普通男人的體格差距,根本不是“大一點”這麼簡單。
蒼凜一靠近,肩背幾乎把洞裡的光都壓暗了一截,胸膛寬闊結實,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繃出飽滿又凌厲的線條,往下卻偏偏收得極緊,腰際利落窄硬,拉出一道極有力量感的弧度。
她毫不懷疑,這狼男要是真抬手給她一下,自己大概會當場從石床這頭飛到石床那頭。
任務還沒開始,已經感受到地獄模式的氣息了。
幸好系統喵給她科普過,獸世男多女少,每一位雌性都是尊貴的存在。
任何獸男如果被發現傷害雌性,是要被處死的、
即使原主的獸夫們有心殺妻,也應該是使用了什麼隱秘的手段,不會光明正大拍死她。
反正不是普通物理攻擊就行。
姜枝還是很樂觀的。
處理傷口。這個她熟啊。
別的不敢說,給貓貓狗狗清創、上藥、包紮,她可是專業的。
區區一頭大狼……。
姜枝深吸一口氣,扶著石床邊緣慢吞吞站起來,抬頭看向蒼凜。
蒼凜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空氣安靜得有點古怪。
姜枝友好地笑了笑。
大概是原身作惡太多,蒼凜看見她笑,眸色反而更冷了。
姜枝:“……”
行吧。
她輕咳一聲,只能換個更直白的說法:“那個……你身上的傷,治不好的話,影響我下次在你身上發揮。”
姜枝趁熱打鐵,試探著往前挪了一小步。
“所以……”她眨了眨眼,語氣盡量輕快,“要不要讓我幫你縫起來?”
蒼凜一動不動,眼裡那種戒備和審視幾乎凝成了實質。
就在這時,洞外忽然傳來一道急匆匆的喊聲——
“姜枝!你醒了嗎?”
“首領大人狩獵時受傷了,祭司讓你趕緊過去一趟!”
洞外那一嗓子,喊得姜枝眼前一黑。
她這邊剛穿過來,狼還沒哄,任務還沒做,結果原身那條著名的舔狗劇情線已經掄著大刀劈到門口了。
蒼凜也聽到了,自動退後一步,讓出洞口來,表情像是鬆了口氣。
畢竟按照原主的腦回路,哪怕正折磨蒼凜折磨到爽,聽到首領叫她,肯定得衝出探望首領大人。
那位首領是部落裡最尊貴的高階獸人之一。
血脈強,戰力高,簡直是神獸一般的存在。
哦對,他獸形就是神獸獅鷲。
原主對首領,舔得毫無底線。
在他後頭跑了那麼久,送吃的,送獸皮,送草藥,哪兒危險往哪兒湊,恨不得把“我願意為首領流血流淚流腦漿”幾個字刻在腦門上,可首領對她始終不冷不熱。
高高在上,疏離矜貴,偶爾給一點回應,也更像是出於對部落尊貴雌性的耐心,而不是別的什麼。
姜枝:“……”
懂了。
當她是備胎啊!
門外的人見洞裡遲遲沒動靜,又催了一聲:“姜枝?你聽到了沒有?祭司說領袖的傷不輕!”
姜枝瞅了限時任務的倒計時,心想去了首領那裡,一來一回肯定來不及。
這首領的舔狗,她可不做了,先完成個新手任務再說。
但問題是原主舔慣了,今天突然突然不舔首領,是不是會被外面的人識破啊。
姜枝腦子飛速運轉,最後果斷決定——
題不會做,就作弊。
她轉身朝洞口走了兩步,衝外面高聲道:“聽到了!別催!床上忙著呢!”
外頭那人明顯愣了一下。
在獸人一族裡,繁衍後代從來都是頭等大事。
所有獸人生來都只有雄性,若不和雌性結合,就永遠不會有新的幼崽出生。
雌性,沒有獸耳,沒有尾巴,沒有獠牙利爪,也不能化成獸形,外表和普通人類女性幾乎沒有區別。
論力量,她們遠遠弱於獸人;可論地位,她們卻高得驚人。
因為只有雌性,可以生下獸人,也有極小的機率生下雌性。
前者已經足夠珍貴,後者更是稀少到近乎奇蹟。
一位雌性擁有多個獸夫,幾乎是各個部落預設的常態。
她們被保護,被追逐,平日裡哪怕脾氣壞些、要求多些,旁人也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誰也不敢得罪一個有可能誕下幼崽的雌性。
更別談交配中的雌性。
但是……姜枝這邊的情況有點特殊。
原主雖然收了獸夫,但只是為了讓她玩弄,給她打工用的,連像樣的親近都沒有過。
平日裡不是使喚這個去打獵,就是指使那個去採藥,再不然就是冷著臉挑刺發脾氣,把人虐待得渾身是傷。
所有人都知道,她心裡頭到尾裝的,只有首領一個。
她看不上別的獸夫,也從沒想過給他們生幼崽,甚至還當眾說過,她要懷,也只能懷首領的孩子。
剛才那句“床上忙著呢”,最多隻能把人唬住一瞬。
等外頭那傢伙反應過來,稍微一琢磨,就會發現不對勁。
照她一貫的性子,發瘋折騰人倒是正常,可真要說她會突然和蒼凜在床上你儂我儂——鬼都不信。
姜枝腦子裡警鈴大作。
不行。
戲只演半截,破綻只會更大。
既然已經喊了,就得喊得像一點,至少得讓外頭那人尷尬到不敢再細想,最好趕緊夾著尾巴走人。
認清事實之後,姜枝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演。
“唔……蒼凜,你別那麼用力……”她刻意把尾音拖得又軟又黏,像話含在舌尖上化開,輕飄飄地往外一勾,連自己聽了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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