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夜告訴自己,這只是憤怒。
石板那邊,姜枝被蒼凜親得手指發軟,抓著他的狼耳,語氣已經有點亂。
“蒼凜,你別那麼急……”她沒有躲,也躲不開,甚至還輕輕笑了一聲,帶著一點被撩到後的驚喜。
蒼凜低頭,吻落在她耳後,帶著狼族獸人本能的熱烈。
“耳朵給你摸,尾巴給你摸。”
蒼凜喘息著停了停,氣息貼著姜枝的皮膚,低得像只說給她聽。
可石板後的人也聽得清楚。
蒼凜:“你最喜歡的地方,也給你。”
翎夜胸口那團火轟地一下燒穿了全身。
像有熱流從心口一路往下竄,越過腰腹,最後猝然凝在小腹深處。
那裡猛地一緊。
翎夜指節瞬間收攏,臉色難看得厲害。
這不該發生。
熱意來得陌生又狼狽,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引以為傲的剋制上。
一瞬間,羞恥感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還沒有結契。
作為部落首領,他向來剋制自持,所有獸人都知道他不近雌色,不被姜枝那些拙劣糾纏動搖。
可現在,他隔著一塊石板,聽著姜枝和蒼凜那些黏膩的呼吸、破碎的低音,竟然有了這種反應。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翎夜再也待不下去,拔腿就跑,完全不顧臉面。
姜枝差點笑出聲,她發誓,如果這時候獅鷲能煽動翅膀,一定是連飛帶跑奪門而出的。
但是,就在翎夜離開的同一刻,蒼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姜枝還被託著,背後貼著冰涼石板,掌心落在他發燙的肩上。
他沒有再繼續親她,只是把臉埋在她頸側,呼吸很重。
姜枝低頭看他。
“怎麼了?”
蒼凜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聽見翎夜走了,知道這場意外的親近,到這裡大概就該結束了,他該識趣一點。
可蒼凜就是捨不得放手。
哪怕姜枝始終有目的,他也已經嚐到了甜。
嚐到以後,再讓他鬆開,就像把一頭餓了很久的狼從肉邊趕走。
太難了。
姜枝察覺到蒼凜情緒不對,捏捏他的耳朵。
“傷口疼了?”
蒼凜還是沒說話。
尾巴卻慢慢從她手腕上鬆開了一點。
她抬手拍了拍蒼凜的肩。
“好了,那先放我下來吧。”
蒼凜的手臂僵了一下,最後,還是小心把她放回地上。
姜枝腳落地,才發現自己腿還有點軟。
真服了。
她本來只是想走翎夜,怎麼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
蒼凜往後退了半步,安安靜靜站在她身後,臉色白得厲害,尾巴也收了回去。
狼耳垂著一點,一看就知道情緒不高。
姜枝回頭看他,越看越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清了清嗓子,轉身去翻青芽留下的荷葉包。
“要不要吃點東西?”
蒼凜垂眼看著她手裡的荷葉包,像是沒反應過來。
姜枝把荷葉包又往前送了送。
“看我幹什麼?吃啊。”
蒼凜這才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他吃得很慢,每咬一口都顯得小心。
姜枝看得心裡更難受。
她乾脆把荷葉包塞進他手裡。
“自己拿著吃,別跟我客氣。”
蒼凜握著那個飯糰,低聲道:“都能給我?”
姜枝眉頭一皺。
“廢話,不給你給誰?”
蒼凜低頭,又咬了一口。
荷葉包的紅薯很粗,裡面夾著一點碎肉和野菜,味道算不上多好。
可他吃得很珍惜,稀碎掉在地上都撿起來吃了。
姜枝看著看著,忽然莫名問了句:“你很久沒吃東西了?”
記得從穿越過來,姜枝就沒見過蒼凜吃過東西。
蒼凜動作停了一瞬,他沒有立刻回答。
姜枝心裡已經有了不太好的預感,趕緊翻了原主的記憶。
獸人不用像雌性那樣每日進食。獸人身體強,能扛餓,飢餓感來得慢。可扛餓和不用吃完全兩回事。
長時間沒有足夠食物,體力照樣會下降。
原主對幾個獸夫,真的很不當回事,從沒給過飯吃,自己倒是越吃越胖。
怪不得蒼凜今天打到後面撐不住。
舊傷沒好,新傷疊新傷,還長期吃不飽。
就這樣,他還能衝過去擋龍。
姜枝胸口那點酸勁兒又冒上來。
她把另一個小一點荷葉包,以及從購物車裡拿出來的麵包點心都塞給了他。
“要吃完。”
蒼凜看了她一眼。
姜枝兇巴巴道:“不許省。”
蒼凜這才低頭繼續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低聲說:“如果我體力再好一點,可以咬斷火翼龍的翅根。”
這語氣太認真了,一點抱怨都沒有,像是隻是在覆盤今天為什麼沒贏。
姜枝嘆了口氣,決定講點正事。
“其實,我叫你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蒼凜抬起頭,狼耳也跟著豎了一點。
姜枝避開他過於認真的眼神,含糊道:“就是……我想離開這裡了。”
“你也看見了,這部落裡一堆破事。首領煩,祭司也煩,大家都覺得我是惡雌。我要是真被驅逐,或者哪天自己走了,一個人也不太安全。”
她說到這裡,偷偷看了蒼凜一眼。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包吃住的,吃得絕對好,我吃什麼你吃什麼,一點不虧待你。”
“不過也有條件。”
蒼凜的耳朵輕輕一動。
姜枝她摸了摸鼻尖,目光飄開,不太敢看他。
“就是……”
這話實在有點難說出口。
每天和我親幾下。
但她真的不是單純佔便宜,只是為了刷購物車。
對。
大局為重。
姜枝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正經一點。
“你每天……得和我親幾下。”
“也不用像剛才那樣……那麼激動。如果你有其他需求,我也可以……”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臉熱,羞愧地低下頭。
救命。
這是什麼商業合作條款?
包吃包住,日結親親?
蒼凜的眼睛一下亮了。
連剛才垂下去的尾巴,都幾乎控制不住地從身後冒出來,尾尖輕輕晃了一下。
姜枝依然低著頭,她忽然想到,蒼凜救她,或許只是因為獸夫對雌主的本能。
或許只是因為結契。
或許他心裡其實還是恨她的。
被原身折磨那麼久,誰能說不恨?
她現在卻站在這裡,拿吃住和他談每天接吻。
在蒼凜聽來,會不會像另一種羞辱?
姜枝臉上的熱意慢慢退了些。
“不過,不用勉強很久。”
“就到三個月契約結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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