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只聽蒼凜啞聲說了一句:
“雌主……好熱。”
下一瞬,冰晶驟然亮到刺眼。
蒼凜整個人繃緊,額角青筋浮起,金色眼瞳裡像燒起一場雪原大火。
他明明答應過不動,可那股壓抑太久的本能還是猛地衝破理智。
腰腹傷口被牽動,他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只扣住姜枝的腰,仰頭把她牢牢按向自己。
姜枝眼前被白光晃了一下,指尖下意識抓緊他的肩。
蒼凜喉間壓出一聲低啞到極致的悶哼。
那一刻,他眼底所有剋制都碎了。
冰晶的寒光、獸核的熱意、狼族沉眠太久的力量,一起在他胸口炸開。
他猛地坐起,手臂收緊,把姜枝整個人抱進懷裡。
呼吸滾燙,胸膛劇烈起伏。
“雌主……”
他貼著她耳側,聲音啞得發顫。
“蒼凜的命給你了。”
姜枝有些恍惚,好半天才意識到蒼凜說了什麼,心想,自己的命才差點給他了。
上一次,也就是他們兩個混亂的第一次,也沒見蒼凜這麼激動啊,怎麼受傷了反而更猛了呢。
腦袋裡的系統試試冒出來。
【恭喜宿主,蒼凜獸核初步喚醒成功喵?(=?w?=)?當前升階進度大幅提升,距離五階只差臨門一腳喵】
姜枝趴在蒼凜胸口,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還差一腳?”
【因為蒼凜虧空太久,需要進食和休息補足身體喵,到明天應該就能自動升階。】
行,還能接受,總比再來一次強。
蒼凜的手臂慢慢環住姜枝,尾巴勾住她的腳踝,讓她更舒服。
“雌主。”
姜枝有氣無力:“別說話。”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蒼凜眼睛彎了一點,唇被她捂住,仍舊乖乖點頭。
姜枝本來想兇他。
可看見他眼底那點亮得藏不住的滿足,心又軟了。
算了,就當代替原主償債了。
等她安定下來過上養老生活後,蒼凜至少能帶著五階的資質回到狼族。
歇了好半天,姜枝掙脫了蒼凜的懷抱,用洗浴券把自己和大狼都好好洗刷了一遍。
兩人躺在床上,說會話,姜枝把雪谷的情況和百蘅的人格分裂都給他描述了一下。狼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她。
再然後,為了讓蒼凜儘快補充體力,姜枝又親了他好幾下。
當然,她的目的很純潔。
刷別人的購物車。
蒼凜卻明顯不這麼想。
每親一下,他的耳尖就紅一點,尾巴就悄悄掃一下獸皮墊,激動地又要起來了。
還好下一秒,燕窩、阿膠糕、黑芝麻丸、枸杞原漿、人參蜂王漿,還有兩箱六個核桃,嘩啦啦掉了一地。
這購物車主人一看就是中老年養生區王者。
蒼凜詫異地看向那堆憑空出現東西,他知道雌主和別的雌性不太一樣,但是一兩次都能這般憑空取物,未免太過神奇,她果然就是神明
姜枝拆開一瓶六個核桃塞給他,“先喝這個,補充水分。”
蒼凜乖乖喝了一口。
姜枝又撕開阿膠糕:“這個補血。”
再開啟燕窩:“這個……滋陰。”
最後泡了杯枸杞水:“這個養腎。”
蒼凜她遞什麼吃什麼,姜枝看著他一口燕窩、一口阿膠、一口六個核桃,忽然覺得自己像在給狼安排月子餐。
別人升階,吸天地靈氣。
蒼凜升階,燕窩漱口,阿膠壓驚,六個核桃收尾。
主打一個獸現結合。
蒼凜喝完枸杞水,抬眼問:“還能親嗎?”
姜枝剛升起的慈母般投餵成就感,立刻碎了一地,她揉著快要被嗦蛻皮的唇,面無表情把最後一瓶六個核桃塞進他手裡。
“先喝你的。”
就在這時,洞外忽然傳來沉悶的石鈴聲。
一聲接一聲,壓過風雪。
姜枝抬頭:“外面怎麼了?”
蒼凜側耳聽了片刻,低聲道:“暴風雪要壓下來了。”
雪谷的獸人很快忙亂起來。
有人搬運火盆,有人加固洞口,有人拖著厚重獸皮往各個暖洞送。
白蘅也沒有閒著。
他明明下午才被姜枝氣得甩簾走人,到了這種時候,卻仍舊換回一身端正衣袍,銀髮束起,站在風雪裡指揮獸人封洞、分糧、轉移幼崽和傷者。
矜持、冷靜、剋制。
像白日裡那個險些失態的人根本不是他。
直到所有部署都安排妥當,白蘅才回到自己的洞。
他端坐在火邊,姿態完美,衣襟扣到喉結,袖口沒有一寸褶皺。
但心卻泥濘不堪。
雪谷中的動靜,透過風雪,斷斷續續傳進耳中。
蒼凜正在快速升階,馬上就要突破五階,獸人以這種速度只可能是和雌性做了什麼。
雪谷唯一的雌性。
他們明明見面不到半天!
然後,白蘅又聽到蒼凜那一聲。
“雌主……”
做了混賬事之後,蒼凜竟然還叫她雌主。
他不是姜枝的獸夫嗎?
哪怕已經解契,也還在冷靜期。
他怎麼能對另一個雌性喊雌主?
這件事明明與白蘅無關。
可身體深處,那道懶洋洋的聲音卻低低笑了起來。
——你在氣什麼?
白蘅閉上眼。
滾。
——氣蒼凜不守規矩?
——還是氣他現在抱著雪魅?
白蘅指節泛白,不想和另一個自己辯論。
——但你聽見了。
——雪魅就在他懷裡。
——用你的冰晶,喂醒了那頭狼的獸核。
白蘅捏著拳,指甲在掌心刻出了血。
閉嘴。
那道聲音卻笑得更低。
——昨天若不是你攔著我,非要守那些可笑的規矩。
——雪魅今晚抱著的人,就該是我們。
白蘅猛地睜眼。
火盆裡的火光映進他銀色瞳孔裡,異常尖銳。
那聲音貼得更近,帶著惡意,也帶著說不出的蠱惑。
——她昨天明明想要我們。
——多好的機會啊,是你錯過了。
——現在好了,雪魅去要蒼凜了。
白蘅呼吸沉了一瞬,依舊維持著人形,衣袍整潔,坐姿端正。
可影子落在石壁上,卻像一條慢慢抬起頭的蛇。
是他的欲,是他的本性。
那道聲音笑了。
——你看蒼凜就比你懂事多了。
——雪魅當然喜歡。
白蘅冷聲道,她三心兩意,毫無真心。
——那又怎樣?
——你不是也想被她三心兩意嗎?
白蘅緊緊地抿著唇,不願承認。
那個聲音又說:
——把身體交給我吧。
——我來挽回這個局面。
——否則雪魅就要離我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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