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忌著可能存在某位非常擅長隱藏自己的分身,杜妎不敢把自己的意識隨便放出來亂晃,思前想後,決定繼續沿用“追星狂粉”的心態來掩護自己的行動。
在相機後坐了約半小時,拍下十幾張照片後,杜妎把相機從支架上取下,捧著相機直衝因劇組拍攝而封閉的影視基地內圈建築群。
理所當然的,她被安保人員攔下。想溜進內部的狂熱粉不止她一個,入口處擠著許多用男明星的照片裝飾揹包和掛件的人,一邊和安保理論保證進去絕對不影響拍攝,同時左衝右突地偶爾就有一兩個繞過安保溜進去的,然而沒跑兩步又被拎出來。
杜妎本擠在這群人中間,蹭一個進去的機會,但看這些安保經驗豐富的樣子,她估計也是進去什麼都沒來得及看到就要被趕出來。
正面突破是沒可能了,杜妎退開沿著外牆走,用石頭堆壘模仿古建築造的圍牆有近六米高,翻牆進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再找別的入口。
她走開的同時,也有幾個年輕女性離開正門位置,她們看到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接著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地各走各路。
杜妎不像正牌粉絲那樣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怎麼進攝影區裡,她一副為了不引起安保注意裝普通遊客閒逛的樣子東走走西看看,實際也是趁機把外圍也摸一圈。
許妬和她搭檔的裝備在斷開聯機狀態前,最後傳送訊號的地點就在基地外緣。
並不是整個影視基地都開著遮蔽器,因為基地同時還是承安最大的景區,沒有劇組拍攝的區域都要對外開放。
建業是一個地理位置較為尷尬的省份,雖然名勝古蹟比起一些旅遊大省差不到哪去,但因為交通相對周邊省份沒那麼發達,經濟發展也較為落後,導致接待遊客的能力有限;難以吸引到大批遊客的建業,自然得不到足夠用於文旅建設的經費支援,惡性迴圈,導致這個省份在各個層面都缺乏存在感。
城市發展相對落後的建業,相對的有著更多的未開發區域,幾年前,承安臨郊的一片區域被某個劇組看中搭建了攝影棚,拍攝結束後承安沒有拆掉那塊置景,受其啟發,在那基礎上建設影視基地,吸引劇組前來拍攝,為了增加吸引力,前期影視基地的租金幾乎只有同規模影棚的一半。
建業抓住了機會,藉著影視基地終於打造出了一個熱度穩定的景區。
前來拍攝的劇組繳納的租金只是基地收入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那些為了到喜歡的劇中現場打卡留念的劇迷影迷、追隨明星蜂擁而至的粉絲們,這些人帶來的消費才是重頭。
因此,最外層的商業區會盡其所能滿足遊客們的需求,劇組拍攝再怎麼需要保密,也不能把外圍的訊號遮蔽了。
許妬她們會來這裡,是因為幾天前,有個人在這裡觸發了詛咒——當然,在她們看來那是異常所為。
所以,杜妎其實很清楚要從哪裡開始追查許妬她們的行蹤。
觸發詛咒的地點,是一間酒吧。承安基本是把影視城當一個小城市正建設了,這裡什麼型別的商鋪都有。
杜妎走到那個掛著“未營業”牌子的店門前,沒有讓自己的腳步慢下,視線也平常地經過它,走到隔壁的美甲店前,才站住低頭打量自己的指尖。
觸發詛咒的男人當時正偷偷將藥水倒入另一個人的杯子裡,詛咒生效後,他受幻覺影響打翻了桌上的酒水,用酒瓶攻擊自己,直到酒瓶碎片扎入下體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在事發現場的人看來,他只是在耍酒瘋。畢竟相對別的自殘得鮮血淋漓的受咒者,他對自己的折磨可太輕了,在酒精影響下,沒人覺得他過分反常。
這起事件會被報到調查局去,還是因為男人在如此輕傷下死亡,並在解剖後確認為腦死亡。
這家酒吧是在夜裡七點開始營業,雖然剛死過人,但沒有影響生意,照常開門待客,許妬她們在昨晚來到這裡進行了調查。
“要不要進來坐會兒?有想做的款式嗎?”
美甲店店員在門邊招呼她。
杜妎看起來有點猶豫,視線左右飄了會兒才點頭走進去。
店裡面積不大,總共五個位置,已經坐了兩個客人在做指甲。
杜妎跟著招呼她進來的店員坐在靠門的位置上,店員先去給她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後,才遞來一本色卡本讓她選色。看來這位攬客的店員同時是美甲師。
“你想做長甲還是短的?”店員牽起她的一隻手,“上次做指甲是什麼時候了?”
她這輩子唯一和美甲沾得上邊的行為,是小學和同學玩時拿紅筆塗指甲。
“做短甲。之前生病,有段時間沒做了。”杜妎裝出一副老經驗的樣子,慊棄地快速把色卡本翻完,“有成品照片嗎,這些顏色看起來都沒什麼意思。”
在景區工作的店員面不改色地接下杜妎這種程度的挑剔,拿起手機點開相簿,翻轉放到杜妎面前,邊翻動展示美甲的照片,邊介紹道:“這款是現在最火的,不過做短款效果可能沒這麼好;這個比較貴,但是上面用的水鑽都是有牌子的;這款貓眼……”
後面說的一串術語杜妎根本聽不懂,含糊地點評幾句維持住自己美甲常客的人設,最後選了店員說的最貴的那款。
店員非常滿意杜妎的選擇,眉開眼笑地說這款做的時間比較長,給她點杯奶茶和果盤吧,邊吃邊等。
“我本來想著來承安之前把指甲做了,以前常約的美甲師去外地單幹了。沒想到這裡會有美甲店,”杜妎喝著奶茶,和正給她的指甲修型的店員聊天,“你們這生意怎麼樣?你在這做多久了?”
“還行,正常一天十來個人,旺季那就數不過來了,一天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店員一心二用,說話半點沒耽誤手裡的活,“我在這家店兩年了,你呢,第一次來承安,還是第一次來影視城?”
“都是。我來是追星的。”杜妎不忘自己追星族的身份,立刻又把狂粉見縫插針推薦心愛明星的那副嘴臉擺出來。
店員居然全程保持微笑地聽了下去,並適時表達了好奇,說休息了就去看那位男星作品。
服務業真辛苦啊。
店員的態度好得讓杜妎都有些欽佩,要是換別人跟她來著麼一套,她能維持住面無表情都得誇自己有定力。在對比下意識到自己的性格似乎有點糟糕的杜妎,決定收斂戲癮早入正題。
“你在這裡這麼久,知不知道什麼秘密通道啊?”杜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店員,“我就想進去看他一眼,就一眼,什麼都不會幹,馬上出來!”
店員一副沒聽清她說什麼的表情微笑著。
杜妎開啟轉賬頁面,輸了一串數字進去,更小聲地說:“拜託了,我真的很喜歡他!就當幫我圓夢,我會非常感謝你的!”
店員的表情變得猶豫,手上的動作也慢了。
你還真知道啊?
杜妎心下惴惴,但願事後隊裡不會追究她的這筆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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