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和董成朋的電話，張陽在日程表上記了一筆。
挖角這種事，急不得，得給對方消化和權衡的時間，也得給嗖狐那邊留出反應的空間。
畢竟，張潮楊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次挖角，很可能搞出不小的波瀾。
確定了董成朋會來星辰娛樂後，張陽開始考慮《人在囧途》其他角色的選角。
王寶寶這邊，張陽一點也不擔心，根本不可能出問題。
女主角，已經確定了張瞳，其中的小三角色，張陽打算讓一個氣質很婊的女演員來出演，思來想去，張陽覺得，柳燕很適合。
但是，董成朋這邊都挖角了，柳燕這邊，張潮楊很可能不會放人。
若是柳燕那邊搞不定，張陽就想要找《蝸居》裡面的海藻，也就是李撚。
其餘的角色，到時候可以用來送人情，也可以給公司的人用來送人情。
驀地，張陽放在身邊的手機開始震動，張陽一看，竟然是柳河打過來的電話。
「張總，葉偉明的人，今天去了雪薇啤酒最大的原料供應商那兒。我偷拍到他們在包廂裡的談話，你想聽聽嗎？」
「說。」
「對方要求供應商向雪薇啤酒追結清所有帳款，作為回報，葉偉明承諾等拿下雪薇後，會給他們更優惠的合作條件。」
說到這裡，柳河頓了頓，繼續道：「供應商一開始有些猶豫，說和雪微啤酒合作多年，這樣落井下石不合適，葉偉明的人則是給出了雪微啤酒馬上就要破產了，聰明點，早點站隊」的威脅。」
聽到柳河的報告，張陽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眼神也冷得厲害。
「影片清晰嗎？」
「清晰，人臉、聲音、對話內容，都錄下來了，我還拍到了他們給供應商塞了個厚厚的信封，應該是誠意金。」
「存好，先別動。」
「明白，不過張總，葉偉明這手很毒。」
柳河的話張陽自然理解，但是，他並不是很在意，畢竟，雪微啤酒已經要出售了，他葉偉明的手段再毒辣，又能怎麼樣。
「柳河，你繼續關注葉偉明那邊的動向，有新的訊息就通知我。」
掛了電話，張陽又給劉奕霏打過去了電話。
與此同時，王立可那邊也正在跟老媽通話。
「小可，最近還好吧？」
聽著話筒里老媽的聲音，王立可控制不住的溼了眼眶。
但她不想讓媽媽擔心。
強忍著訴說委屈的衝動。
用盡量平靜的聲音說道：「還好，媽，你為什麼這麼問？」
王媽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小可，網上說你跟那個叫張陽導演的事兒，是真的嗎？」
王立眼眶裡的淚水刷地就流了下來，她有些狼狽地拿著袖子擦了擦，故作風輕雲淡地道：「媽，那都是網路上狗仔瞎報導的，全是在胡說。」
「小可，如果受委屈了，跟媽媽說，媽媽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媽媽你放心啦，我現在正當紅，一心搞事業，怎麼會想不開談戀愛呢？」
王立可的話讓王媽媽鬆了口氣：「小可，你別嫌媽媽囉嗦，我看那個張陽不像是好男人，你注意跟他保持距離，別被他給騙了。」
王媽媽的話讓王立可心中發苦，這時候，說這些，什麼都晚了。
王立可已經陷進去了，想要出來，太難了，心中嘆息一聲，嘴上卻故意不耐煩：「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不喜歡他這樣的，我喜歡年紀大的。」
「年紀太大了也不好，最好還是找個年齡相仿的，體貼你，待你好，又跟你沒有代溝「」
王媽媽絮絮叨叨的說著。
殊不知，她的每一句，都是在對著王立可處刑。
不知不覺間。
她又一次流淚了。
或許是媽媽的關懷容易讓人變得脆弱。
眼淚越流越兇。
怎麼都擦不幹。
王立可生怕媽媽聽出自己聲音裡的哽咽，急忙找了一個理由結束這次通話：「媽，不說了，我這邊有電話打進來。」
掛了電話後，王立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
整個房間空蕩蕩，冷冷清清。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咚咚咚！
敲門聲將王立可給驚醒，下意識地開口：「誰啊？」
外面傳來一個男子粗獷的嗓音：「樓下餃子店送餃子的。」
樓下餃子店？
王立可真的是很疑惑，她並沒有點餃子啊，於是有些疑惑地道：「你送錯地方了吧，我沒有點餃子啊。」
粗獷的嗓音繼續道：「沒有送錯，就是這裡，您還是出來接一下吧。」
猶豫了一下，王立可最終還是決定接下這份餃子，之所以有這個想法，王立可是想到了很可能是張陽幫她點的餐。
想到這種情況，王立可打開了門，然後，她看到了一張熟悉又討厭的臉。
，「surprise！！」
門外的男人笑出一嘴大白牙。
看著張陽這張讓她又愛又恨的臉，想到之前母親的叮囑，王立可突然覺得很委屈，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戲弄我很好玩嗎？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嗎？！」
看著氣鼓鼓的王立可，張陽笑容一收，解釋道：「好了，我錯了。」
說完，也不給王立可說話的機會，直接給了她一個熱吻。
「唔！！」
「嘶！！」
張陽連忙放開了王立可。
疼，真的疼啊。
雖然有點氣惱，但張陽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王立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人家也是有脾氣的，咬他一口而已。
「哎，下次你輕點，嘴巴都被你咬出血了。」
王立可覺得不解氣，拉起張陽的胳膊，惡狠狠地道：「咬死你！！」
說著，就狠狠地又是一口，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收到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不過，咬著咬著，她卻自己鬆了口。
當她再抬起頭的時候，俏臉上已經滿是淚眼。
「你為什麼要招惹我！！！」
王立可這話，張陽沒法接，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在張陽的所有女人之中，王立可雖然不是他最喜歡的，但是，卻是最懂事的那個。
娶王立可？
張陽根本沒有想過。
所以，對於王立可的質問，張陽用一個熱吻來回應她。
王立可奮力掙扎，但是力道卻越來越小。
幾分鐘後，她主動抱住了張陽的腦袋，越抱越緊，兩人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少。
既然心頭有火。
那就發洩出來！！
許久許久。
房間內恢復平靜。
張陽靠在床邊跟王立可說些情話。
恢復了理智的王立可如同小貓一般溫順地靠在張陽的懷中，時不時的偷瞄張陽的側臉。
這一刻，王立可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了，不應該下口那麼狠。
張陽凝視著王立可白淨的俏臉，心疼地道：「立可，你憔悴了。」
王立可避開他的眼，耍小性子地道：「哼，不關你的事。」
張陽霸道的將王立可往懷裡緊了緊，認真地道：「你是我女人，怎麼不關我的事？」
「你女人多的是，不差我一個。」
「我..
」
張陽說不下去了，這怎麼回答，難道說，你就安心地做我的情人？
雖然這是張陽內心的想法，但現在顯然不適合說出來。
以王立可目前的年齡跟心態，張陽只要開口，她即便是嘴上不說，心裡也不可能接受。
所以，張陽覺得，目前他要做的就是徐徐圖之。
不想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張陽就打算轉移注意力，不過，轉移注意力的方法有很多，但張陽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
「別碰我！」
「嗚嗚嗚！」
「我錯了！！」
接下來的幾天，網路上關於張陽和雪微啤酒的新聞持續發酵。
由於葉偉明那邊的水軍持續發力，各種關於雪薇啤酒和張陽的黑料層出不窮。
但張陽這邊的應對策略很明確：不糾纏，不回應，專心做自己的事。
《古劍奇譚》的宣傳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精美的劇照、有趣的片花、主演的互動，一點點吸引著觀眾的注意力。
《神話》這邊的收視率竟然開始狂跌，因為第八集呂素下線，整部劇的口碑就開始直線下降，很多人都對易小川這個角色反感。
這讓胡哥很是鬱悶，但是，他也只能乾生氣。
張陽這幾天主要是在跟嗖狐的張潮楊溝通董成朋的合約問題。
其實，董成朋的合約也沒多少違約金，但是，張潮楊作為網際網路前輩，還是嗖狐的掌門人，面子還是要給的，不然，以後星辰娛樂的影視劇宣傳，那可就麻煩了。
最終，張陽跟張潮楊兩個人簽了不少君子協定，這才讓董成朋過檔星辰娛樂，至於柳燕，張陽見張潮楊那有些難看的臉色，也就沒有提了。
2010年1月10日，董成朋正式簽約星辰娛樂。
簽約儀式很低調，就在星辰娛樂的會議室裡，張陽、董成朋、法務和幾個高管在場。
董成朋的合同條款很優厚：基礎年薪、年底獎金、導演培養計劃、以及《好聲音》主持人的保證。
當董成朋簽下自己名字時，手有些抖，他真的沒想到，張陽給他的待遇會這麼好。
「大朋，歡迎加入。」
張陽和他握了握手，笑著道：「《人在囧途》的劇本你先看看，男主角是你的，同時，你跟咱們公司的田導一樣，也掛名這部電影的副導演，學習整個製作流程。」
聽了張陽的話，董成朋激動得臉都紅了，聲音有些顫抖地道：「謝謝張總，我我一定好好學，好好演！」
「另外...」
說著，張陽將一份策劃書遞給了董成朋：「這是《屌絲男士》的初步構思，一個網路短劇系列，你先看看，有什麼想法可以提，如果覺得可行，這個專案也交給你來做。」
董成朋翻開策劃書，眼睛越瞪越大，裡面詳細描述了《屌絲男士》的風格、定位、內容方向，甚至枚舉了一些可能的段子和客串明星，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董成朋語無倫次：「張導，這.....這....我，我一定會做好！」
「不要激動，我張陽從來不會虧待自己人。」
說著，張陽拍拍他的肩膀：「星辰娛樂的平臺很大，機會很多，你的才華，一定會在這裡得到發揮。」
「謝謝張總的提攜！」
送走董成朋，張陽接到了張熠的電話。
電話之中，張熠的聲音疲憊不堪：「陽陽，原料供應商那邊要求結帳，公司帳上的錢，只夠發這個月的工資，銀行那邊也來人了，暗示可能要提前抽貸。」
「爸呢？」
「爸在廠裡，跟審計組那邊忙著那一批次產品的退貨問題，好幾天都沒怎麼好好的休息了。」
說到這裡，張熠的話音頓了頓，嘆息一聲後，繼續道：「但老爸讓我告訴你，專心搞你的星辰娛樂，別擔心家裡。」
聞言，張陽鼻子一酸，老爸和哥哥，這是在用他們的方式保護他。
「哥，再撐五天，1月15日，事情就會有轉機。」
「你要做什麼？」
「做我該做的事。」
說完，張陽掛了電話。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的繁華背後，是無數像雪薇這樣的企業在掙扎，是無數像張大海這樣的企業家在煎熬，是無數像那些工人一樣的普通人在為生計發愁。
而有些人，卻只顧著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張陽深吸一口氣，開啟電腦，開始寫一篇長文。
標題很簡單：《關於雪薇，關於責任，關於這個時代》。
他沒有用華麗的辭藻，沒有煽情的表述，只是平實地記錄：記錄雪薇這些年的發展，記錄這次事件的始末，記錄父親的愧疚和決絕，記錄工人們的迷茫和堅守，也記錄那些落井下石的手段和嘴臉。
他寫道：「雪薇出了問題，我們認，該整改整改，該賠償賠償，該賣廠賣廠，這是做錯事該付的代價。
但在這個過程中，我看到了比衛生問題更可怕的東西：有些人迫不及待地要把一個企業往死裡整，是有些人在真相未明之前就急於定罪，是有些人把一場悲劇當成狂歡的盛宴。
雪薇或許會倒，良心釀酒，這四個字，不會倒。因為良心不在牌子上，在人心裡。
我相信，寒冬過後，春天總會來，而每一顆在寒冬中不曾熄滅的良心，都是春天裡，最早發芽的種子。」
寫完，他儲存文件，沒有立刻釋出。
他在等。
等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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