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山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對貴公司的產品很感興趣。」
光頭目光有些狐疑地在姜青山和葉萬安的臉上打量了半天。
這兩人有些面生，沒在蘆山鎮見過。
姜青山微微笑道：「我們是開拓隊的。」
光頭一聽，神色恍然。
這就不奇怪了。
很多開拓隊都是從外區來的，其中更是不乏內三區的人。
姜青山取出從老楊那接手的一萬聯合幣拍在了桌上，瞥了眼光頭身邊的少年說道：「我需要另一個型號的高階檔，這是定金。」
「有的有的。」
光頭目光一亮，神色瞭然地說道。
開拓隊進了災變區，一待就是兩三個月才出來。
帶個新能源灶，顯然是為了解決炒菜做飯的需求。
男人嘛，不管走到哪裡總是要吃點好的。
最後就算是折在了災變區，至少也算是爽過了。
光頭坐在了姜青山對面，搓了搓手道：「一到五萬的價格，老闆想要哪種？」
「這個我得親眼看過了才知道。」
「嗯......」
「怎麼，這生意做不了？」
姜青山語氣略帶不滿，作勢就要將桌上的錢收回去。
葉萬安給光頭倒了杯茶水，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前輩信手拈來的表演。
光頭一把將錢按住，摸著自己鋥光瓦亮的腦袋沉思片刻後乾笑道：「老闆是哪個區的啊？」
「規劃區。」
光頭聞言，將錢推了回去：「那明天在規劃區碰面吧，老闆定個時間和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新安街望月咖啡廳。」
姜青山不假思索地說道。
光頭男子應了一聲，便站起身領著少年離去。
姜青山望著少年的背影，忽然有些走神。
葉萬安抽了兩張紙巾將桌面上男子碰過的地方仔細擦了擦嗎，淡淡地說道：「花樣越來越多了。」
「是啊，他們怎麼能把人當成工具呢？」
姜青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絲憤怒和悲哀。
葉萬安默然。
不一會兒，餐館老闆送來了做好的草魚。
兩人沒有說話，埋頭吃了起來。
二十分鐘後。
餐館門前。
姜青山和準備回家的葉萬安道別，隨後便獨自朝著長途飛艇站走去。
路面上，一輛小轎車迎面駛來。
副駕上的人倚在降下的車窗上看向外面。
姜青山無意間一瞥，正好和對方視線相撞。
宋雙河！
人車交錯。
車上的宋雙河盯著後視鏡露出了狡猾地笑容。
看樣子，希望福利院他來對了。
姜青山眉頭微皺，回望一眼後又恢復了平常。
師父說的沒錯，這傢伙屬狗的，咬的是真緊。
不過無所謂了。
宋雙河就像是隻蚊子，只有吸不到血的時候才會圍著他嗡嗡叫。
他不在乎。
但如果有一天真吸到血了，那他的巴掌也不會遲到。
而現在，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人：前總局參事，崔成夏。
他需要從對方口中問出關於那場骯髒交易的具體內容，然後再送對方去地下向老吳他們懺悔。
他知道向他丟擲橄欖枝的秦大海肯定查到了什麼。
但，別人嘴裡說出來的話是需要加以驗證的。
姜青山望著青翠欲滴的蘆山，胸膛有些發悶。
老瘸子有句話沒說對。
不是總局讓他多活了三年。
而是他讓這幫混蛋多活了三年。
......
規劃區，聯合大酒店。
頂層，總統套房的會客室內。
下手的沙發上坐著三個人，為首的是督察劉行秀，其他兩個是議長劉敏中和監察署的署長。
三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中的男人身上。
男人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背上，手中翻閱著監察署長送來的檢舉材料，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旁邊，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裝、戴著眼鏡的女孩拎著茶壺，為幾人添茶倒水。
「實在是太惡劣了，警隊怎麼能出這樣的敗類？」
「是啊，竟然試圖強暴人家的妻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議長劉敏中和監察署長一唱一和地說著話。
督察劉行秀皺著眉頭沒有接茬。
這時，主位中的男人幽幽開口道：「行秀，你去見過受害人了嗎？」
「見過了，崔成夏夫妻所言和舉報人金元生信中描述的情況一致。」
劉行秀確認道：「是警員姜青山非法闖入並試圖強暴女主人，並被後來的金元生撞破.....」
男人聞言沉默。
站在他身後的女孩蹙起眉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劉行秀抿了抿嘴，但卻欲言又止。
議長劉敏中見狀，故作嘆息道：「這對小夫妻真是可憐啊。」
「你們的意思是？」
主位中的男人聞言嘴角一扯。
劉敏中和監察署長互相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了劉行秀。
劉行秀回答道：「地方的意見是除名，然後送去開拓區補充政府開拓隊。」
「我知道了。」
男人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三人見狀，識趣的起身告辭。
女孩將三人送上了電梯，返回後關上房門，轉身坐到男人身邊，拿起那些信件看了看。
「爸，他們這是誣陷！」
「我又不是傻子。」
「......」
「這個小子也真是，哪有兼職幫人守家的，這下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秦大海無奈地搖了搖頭。
議長劉敏中和捱揍的金元生是親戚，監察署則是想拿這件事衝個大業績。
兩邊都想整姜青山，現在又想讓他這個調查組組長背書。
秦大海不禁有點頭疼。
「爸，要不要幫幫他，你不是還想招攬人家？」
秦曉曉扶了扶眼鏡，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秦大海揉著自己圓乎乎的肚子，眼中精光閃爍道：「先不急，我先拖一拖，看看這小子怎麼應對。」
「萬一......」
「他曾經可是情報總局精英小隊的隊長，要是連這點難題都解決不了，那我要他有什麼用呢？」
「......」
「對了，那個崔成夏你查的怎麼樣了？當年真的只是一個檔案員嗎？」
「是的，至少現在能查到的資料是這樣顯示的。」
秦曉曉點了點頭。
秦大海起身來回走了兩圈，吩咐道：「去把崔成夏帶來，我要和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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