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被陰溼權臣強取豪奪後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47章 懷孕(三) 原來宋昭韞

冬去春來, 時間來至春日,萬物復甦,花圃中的花兒紛紛綻開花瓣, 芬芳馥郁,引得蜂蝶紛飛。

許是因為逐漸溫暖的氣候, 宋昭韞的這段時日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她不再渾渾噩噩, 不再整日窩在榻上, 甚至不再對裴京玉惡語相向。

她開始梳妝打扮,穿漂亮的羅裙,重新拿起畫筆與詩詞,有的時候會出門散步, 甚至偶爾興致來了還會在黃昏時接一下裴京玉。

當時,暮色溫柔, 緋紅的晚霞的鋪滿了天際,一輪弦月淺淺的掛在天空。

宋昭韞穿著一襲碧色百花羅裙, 髮間插著一隻同色的翡翠步搖, 站在澹懷堂門前的海棠樹邊, 柔軟的春風吹過了她的裙裾, 粉白的海棠落了她滿肩。

由於懷孕的緣故,她的面部線條更加柔和, 整個人好像罩了一層瑩瑩的白光, 一舉一動皆風姿綽約。

當那雙盈盈杏眼望過來之時,裴京玉忽然覺得她能和他長相廝守。

“韞娘, 今日是來接我嗎?”他連忙快步走過去扶住宋昭韞。

宋昭韞點點頭, 避開了他的目光,沒有說話。

但儘管這樣,裴京玉還是感到一陣狂喜。

這一瞬間, 他很感謝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裴京玉低頭吻了吻宋昭韞的唇角,望著她嫣紅的嘴唇溫聲道:“韞孃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以後在房中等我便可,孕婦不可在外長時間久站。”

宋昭韞笑了,眼中波光流轉,輕聲道:“我這四個月都沒呢,再者,我也沒等很久。”

這日,裴京玉踏著夕陽歸來之時,宋昭韞正坐在榻上做女紅。女子神色專注,烏黑的長髮挽起,露出雪白的脖頸。紫檀桌上擺著一幅畫,上面畫著一隻活靈活現的老虎。再看她的手上,是一匹硃色的雲緞,正在上面繡著一隻虎頭。

“韞娘這是在做什麼?”

聽到男人的聲音,宋昭韞這才抬起眼,她莞爾道:“給我們的孩子做香囊。”

“為何是老虎?”

“因為虎虎生威,保佑我們的孩子可以像小老虎一樣身體康健。”宋昭韞解釋道,“我的身子太弱了,我不希望以後我們的孩子也這樣,我只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

望著女子溫柔的眉眼,裴京玉感到一陣暖意,阿梨接受了這個孩子,那麼,阿梨也應該會接受他吧。

“放心,你的身子會好起來,我們的孩子也是。”

到了晚上,沐浴之後,宋昭韞靠在榻上翻著說文解字。裴京玉走過去,環住她的腰身:“在給孩子取名嗎?”

書頁上有圈圈點點的痕跡,裴京玉隨意翻了翻,發現宋昭韞在上面寫了很多註釋。

“韞娘,你心裡已經想法了嗎?”

宋昭韞搖搖頭:“夫君,你是狀元,懂的文化比我多,理應你來取。”

裴京玉笑了笑:“你是孩子的母親,最後還是要你來為他取名。你想取個什麼樣的?”

宋昭韞低下頭,盯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字,道:“我只希望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行,那我取幾個,你到時候來選,好嗎?畢竟你是孩子的孃親,我們兄妹當年的名字也是父親和母親一起取的。”他溫柔地摩挲宋昭韞臉上的肌膚,因為懷孕,這裡如今更加柔軟。

“嗯。”宋昭韞點點頭。

隨後她又合起書本,抬眼道:“總是‘我們的孩子’這樣喊不方便。”

“嗯?你想怎麼樣?”

“我們為孩子取個小名吧。”

裴京玉彎彎眼:“阿梨已經想好了?”

“我想給孩子的小名叫‘阿喜’"。”宋昭韞開口道,這是她隨便取的,寓意簡單,沒有任何讀書人的感覺,也不知裴京玉這種眼高於頂的狀元會不會同意。

不過出乎意料,身邊男人居然道:“好,就叫‘阿喜’,朗朗上口,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適合,希望阿喜可以平安快樂的長大。”

宋昭韞的睫了顫了顫,阿喜,如果知道自己的母親其實並不想生下他,還會快樂嗎?

已經四個月了,宋昭韞的肚子有了微微鼓起。裴京玉用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撫摸,不敢相信這裡真的有自己的血脈。

情到濃時,他咬住了宋昭韞小巧的耳垂,隨後是鼻尖,嘴唇,一路往下,直到腹部。

看著男人滿眼欲色的模樣,宋昭韞搖搖頭,支吾道:“懷孕了,不可以。”

裴京玉舔了舔她的指尖:“阿梨,幫幫我。”

宋昭韞皺了皺眉,伸出了雪白的柔夷。

事後,裴京玉拿著手帕為她擦手,仔仔細細,不放過指縫任何一個地方。

宋昭韞靠在榻上,姿容困頓,任由他擦著自己的手。

裴京玉問道:“阿梨,困了嗎?”

宋昭韞點點頭:“嗯,身體多了一個孩子,很累。”

裴京玉吻吻她的手,將被子蓋好:“那休息罷,辛苦韞娘了。”

說罷,便也躺到了她的身側,輕柔的摟住了宋昭韞。

女人的烏髮散發著香氣,被這香氣包圍後,裴京玉感到了一陣心安。因為這個孩子,阿梨好像真的開始接納他了。

*

四月,伴隨著“哇”的一聲哭喊,安沁晚的孩子終於生出來了。整個裴府皆喜氣洋洋,這是這一輩第一個出生的孩子。

宋昭韞讓人打了一個長命鎖送過去,裴京玉笑道:“到時候我們給我們的孩子也做一個。”

“那是自然。”宋昭韞道,“到時候打一個大一點的長命鎖,還要銀手鐲和平安扣。”

“好,”裴京玉神色柔和,“都依你。”

翌日傍晚時分,下人依舊過來向裴京玉報告宋昭韞今日做了哪些事情。

“夫人今日還在做那個虎頭香囊。”侍女道。

“一整日都在房間沒出去嗎?”

“不是,夫人去了一趟花圃,說要採花曬乾做成香囊。我們幾個下人說讓夫人歇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來採花就行了,但娘娘堅持要自己採花,說給孩子的香囊一定要親手做。”

裴京玉嘴角輕勾,看來宋昭韞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不過,他轉而忽然想起,之前裴既白在他耳邊唸叨家中花圃裡有些花孕婦不能碰,但當時春花還未盛開,他也沒想到宋昭韞會去花圃。

他蹙起眉:“韞娘採了什麼花?”

“夫人採了很多花,櫻花,桃花,百合,虞美人……幾乎把花圃裡的花都採了個遍。”

“做香囊需要這麼多花嗎?”他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對。

侍女道:“需要的,一個香囊可能需要好幾種花來調香,這樣才能讓香味更有特色,也更能持久。”

裴京玉抬起眼,望向不遠處的花圃,那裡正一片春意盎然。

“長青,去把許太醫找過來。”

“是。”

許太醫來後,夜色已經深了。不過,他在宮中本就不太忙,如今時常被裴京玉喊來裴府也不置可否,誰讓這位左相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呢。

侍女又將原話複述給許太醫,太醫問道:“夫人今日都碰了哪些花草?”

“桃花,櫻花,虞美人,牽牛花……”

許太醫摸著鬍子,長長的眉毛擰在一起:“這實在有些不妥。”

裴京玉眉峰蹙起:“太醫,此話怎講?”

“夫人今日碰的這些花草,像虞美人,牽牛花,誤食都可能會小產,對胎兒極為不利。更何況,夫人身子本就虛弱,如若發生意外甚至可能會影響性命。”

裴京玉動作一滯,面上彷彿出了一絲裂痕:“竟這般嚴重嗎?”

太醫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是啊,所以定要小心謹慎。”

隨後他又問道:“夫人怎會碰到這些花草?”

裴京玉沉默了一瞬:“她在給腹中的孩子做香囊。”

“原是如此。”許太醫恍然大悟,"夫人這是第一次懷孕,對這些事情難免不懂。你們二人皆是第一次,以後要多加註意。這些花雖說誤食會出事,但最好碰都不要碰,聞到氣味也難免有影響,總之孕婦一定要遠離。"

“再者,夫人這身子本就虛弱,懷孕已是難上加難,此番更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再讓夫人碰這些花草。若真的想做香囊,大可選擇用其他花朵,像桃花,櫻花,梨花這些花對孕婦都無害,可以放心使用。如果實在是喜歡夾竹桃虞美人,也可以讓其他人代做,等夫人生下孩子後再拿出來給未來的千金或者少爺……”

許太醫叮囑了很多,裴京玉一直都靜靜聽著,他烏黑的雙眼在燭光下好似一道旋渦,不知湧動著些什麼。

“今日多謝許太醫了。”送走許太醫之時他說道。

“無事。你這夫人本就體寒,難以懷孕,如今好不容易懷上,你們可千萬要護好,才能保證胎兒能順利誕下。否則,嚴重會傷及孕婦性命。”他忍不住又叮囑道。

“嗯,在下明白。”

月光下,裴京玉身姿挺拔,姿容如玉,但那瘦削的背影卻透露著冷清。

原來宋昭韞一直在騙他。

她還恨他。

這些可能導致小產的花草,若說其他孕婦或許確實不知道,但宋昭韞以前靠採摘草藥為生,當真不知道嗎?

她騙了他這麼久,讓他以為她真的喜歡這個孩子,讓他以為她真的接納了他。

“長青,”他緩緩開口,“去煎忘憂草。”

男人神色一滯,隨即道:“在下領命。”

沒想到大人和夫人成婚這麼久,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裴京玉進房的時候,宋昭韞還在繡那一隻虎頭香囊。女人五指紛飛,姿態嫻熟,瞧著真像一位期盼孩子出世的母親。

“夫君,你回來了。”宋昭韞抬起眼,溫聲細語。

“嗯,今日有事耽擱了。”裴京玉向她緩緩走去,墨色的長衣在空中曳一個長長的弧度。

他宋昭韞手中拿過那個香囊,在手上擺弄著,隨後又放在鼻尖聞了聞:“聽聞你今日去採花了?”

“嗯。”宋昭韞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做香囊肯定是要採花的。”

“是嗎?採了哪些花?”他坐至她的身邊,二人隔著衣料的大腿相觸,宋昭韞一頓,想躲開,卻被裴京玉攏在了懷中,不得動彈。

“桃花,櫻花,百合……”宋昭韞細聲道。

“還有嗎?”

“虞美人,牽牛花……”宋昭韞的心有一絲慌。

裴京玉將手中的香囊放下,一隻手撫摸著宋昭韞滑嫩的臉頰。

“那阿梨可知這兩種花對孕婦有什麼影響?”

宋昭韞頭皮發麻:“韞娘……不知。”

“真的嗎?”他又反問。

“嗯……”

“阿梨在說謊,”裴京玉輕笑,望著宋昭韞狀作無常的神色,扣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嗓音輕柔,“曾經在梨花村的時候,阿梨還教過我辨認虞美人呢。阿梨,你當真不知嗎?”

宋昭韞瞳孔皺縮,不想裴京玉竟還記得這事,其實這些記憶她也已經模糊了,當時草藥那麼多,她哪記得哪些有和裴京玉說過。

“是嗎?梨花山的草藥紛雜浩瀚,我也不記得當時和夫君也一起採過哪些。”

“還有牽牛花,我記得你當時在梨花村的院中就種了很多,說那些能做為草藥。你經常將這些草藥送去鎮子上賣,竟然不知功效嗎?”

宋昭韞閉了閉眼,開口道:“夫君,你今日和我說這些是何意?我只是想摘些花朵曬乾了做香囊,連這些也要質問嗎?我連採花的權力也沒有嗎?”

裴京玉對上她的眼:“做香囊當然沒問題,不過那些虞美人,牽牛花,今日當真一口沒吃?”

宋昭韞臉色猝然一白,她知道一直有人監視自己,但是這些還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嗎?

思於此,她忽地想破罐子破摔,語氣也變得冷了起來:“監視我到這個地步,還是不相信我。”

為了困住她殺了沈明,連續三年的囚禁,不讓她見月盈最後一面,對她真正的需求永遠視而不見……新仇舊恨全部湧上心來,宋昭韞的話也變得傷人。

“你想的沒錯,我就是不想生下這個孩子!和你一起生的孩子就是孽種!我寧願小產也不想生!”

裴京玉的身子明顯僵了僵,眼中情緒止不住的翻滾,心中想到和親耳聽到是兩回事。猜測得到了證實,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被剜了一刀,血淋淋的。

“阿梨,為何要這樣?”他的語氣中聽不到任何情緒起伏。

宋昭韞冷笑:“你問這個不覺得好笑嗎?”

“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這個孩子的。”他答道。

“真心?我為什麼要喜歡一個殺人兇手的孩子?為什麼要喜歡一個心如蛇蠍一般的男人的孩子?”

裴京玉不想再聽她的這些惡言,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嘴。

“睡罷,今日累了。”

不料宋昭韞卻推開了他,道:“裴京玉,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真的嗎?你如今給我的這些,不過是因為我腹中的胎兒。若不是這個孩子,你會讓人去給月盈弔唁嗎?你會讓令安來陪我嗎?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你還會這麼做嗎?”

裴京玉冷靜的聽著,越到這個時候,他的思緒便越加冷靜:“所以你在心中就將我想成了無惡不赦之徒?”

“難道不是嗎?”宋昭韞吼道。

誰料,話音剛落,她便覺得一股噁心之感襲來,哇地一聲乾嘔。

女人的身子弓成蝦狀,雙眉緊蹙,嘴唇蒼白,滿臉痛苦之色。

裴京玉見狀連忙扶住她:“是孕吐嗎?”

宋昭韞忍不住又幹嘔了幾聲,強烈的憎惡感影響了她的身體。也可能是肚子中的孩子察覺到了她的意願,做出了自己的反抗。

畫屏在一旁及時遞過來溫毛巾,裴京玉替她擦了擦臉,隨後起身將她抱到了榻上。

宋昭韞垂著臉,長長的墨髮披散在她的肩頭,襯得她的臉色剛加蒼白,她這時才抬起眼,諷刺道:“這個小孽種這麼折騰我,你心疼嗎?”

“小孽種”一詞尤為刺耳,在裴京玉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又插了一刀。

他的眸子暗了暗,最後還是道:“我知道,懷孕不易,辛苦你了。”

宋昭韞沒領他情,還是譏諷:“光說這麼有什麼用?我若是不生你還是不願意。”

見裴京玉不說話,她又補了一句:“我說的對嗎?高高在上的左相大人。”

裴京玉心如刀割,對於宋昭韞的質問他並沒有解釋,畢竟宋昭韞已經在心中將他打為極兇極惡之徒,此時再多的解釋也沒用。

彼時畫屏端上了一碗藥湯上來,裴京玉將藥碗接過,遞給宋昭韞,溫聲道:“事已至此,喝些藥吧,懷孕之人需要多補補。”

宋昭韞皺了皺眉,知道鬧成如今這個局面孩子是非生不可了。於是她拿起藥碗,像往常一樣將苦澀的藥一飲而盡,卻覺得今日的藥味道不大對。

“這和之前的藥不一樣。”

“因為這是忘憂草。”裴京玉輕聲道,纖長的睫毛在他玉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讓他多了一絲鬼魅之氣。

忘憂草?

宋昭韞猝然睜大雙眼,不知裴京玉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若是真的,那麼她又要再次失去記憶?

但是她也知道,這種事情裴京玉確實做的出來,因為他一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房中響起,隨後是女人痛苦的尖叫聲:“你為何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要一直折磨我?!”

裴京玉只握住了宋昭韞的手,將她的手貼於自己臉龐,眼中被病態的愛意佔滿:“阿梨,我說過,我要你愛我,全心全意愛我。”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寶寶們兒童節快樂~

如果您覺得《被陰溼權臣強取豪奪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8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