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被陰溼權臣強取豪奪後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58章 碧落黃泉(一) 她跑入了火

院中的菊花開了又謝, 謝了又開,轉眼又過去了一年。

正是秋季,京城的天氣有些乾燥, 已經很久都沒有下雨了。

工部尚書之妻要宴請京城貴女去府中賞菊,裴府的女眷都收到了請帖, 宋昭韞也不例外。

因宋昭韞之前的痴傻, 裴京玉如今也不敢一直拘著她, 害怕一直關著會刺激到她的大腦,所以有的時候也會讓她出門。因為有阿喜,他覺得她不會離開裴府,她怎麼會捨得離開阿喜呢?

而且這次阿喜也跟著要一起去, 裴京玉便更加沒有阻止,宋昭韞身邊那麼多人, 尤其還有阿喜,他多派了幾名護衛, 便放心讓宋昭韞去了。

臨行前, 宋昭韞坐在銅鏡前, 侍女正在為她上著妝, 待完成之後,裴京玉在妝奩中拿出一根金色的鳳簪替宋昭韞簪上, 簪上還墜著幾顆鮮紅的寶石, 光彩熠熠。

宋昭韞對著銅鏡撫摸著鴿血一般的紅寶石:“著簪子會不會太奪人眼球了。”

“我的夫人本就該如此。”裴京玉俯身吻了吻她,“下午早些歸來。”

宋昭韞也在他的唇上啄了啄, 如同新婚的妻子:“知道了。”

三輛馬車從裴府一齊駛向工部尚書的許府。

到了許府之後, 發覺這裡依山傍水,風景極好,亭臺樓閣, 雕樑畫棟。院中種了許多銀杏,此時銀杏葉全都黃了,密密匝匝連在一起,如同一團金色的火焰。

走入青石小路,便來到了栽種菊花的園子,各式各樣的菊花蓬勃開放,絲絲縷縷的清冽香氣鑽入鼻尖。一旁的落葉堆積在一起,好一副秋景。

眾人見到宋昭韞身邊的阿喜,無一不誇讚一句。阿喜也對各位長輩一一問好,展示著大家閨秀的風範。

“我們阿喜,真是越來越有大人模樣了。”裴令安道。

“那是自然,我今年都九歲了。”阿喜自豪道。

“已經是小大人了。”

宋昭韞摸摸她的腦袋:“是啊,這麼快居然都九歲了。”

坐在亭子中,望著碧色的湖泊,安沁晚解釋道:“許府這水榭連著欒江,旁邊便是欒江。”

宋昭韞喝了一口茶:“就是我們下馬車時看到的嗎?”

“對,欒江只比閔河小一些,水路也很發達,我小時候和我父兄一起走過。”安沁晚道。

宋昭韞眯了眯眼,她知道閔河,京城最大的河流,連線著四面八方的水路,四通八達。

她當時便是想從閔河逃跑,卻被裴京玉抓了回來。

賞完菊花後,許夫人在正廳中設了宴席,一群女眷便一齊去了正廳。正廳上懸著許多燈籠,紅彤彤亮閃閃。

一位夫人注意到宋昭韞頭上的紅寶石鳳簪,誇道:“裴大娘子這簪子可真美,配上這大紅錦緞羅裙令人眼前一亮,當真是天上的仙女。”

宋昭韞笑道:“哪裡哪裡,沈娘子今日這珍珠步搖也真是別緻,我至今都沒見過這樣的款式。敢問是哪家鋪子的手藝?我也想打一支給家中小女。”

幾人說笑之間,宋昭韞對安沁晚道:“我去趟更衣室。”

安沁晚點點頭:“嗯。”

琴兒與宋昭韞一起來到了偏殿,宋昭韞進了淨房。

待她從更衣室出來後,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似炊煙,也不似燈油,而是一股燒焦的味道。

模模糊糊間聽到有人說“快救火快救火”,還有潑水的聲音。未等她反應過來時什麼時,琴兒已經拉著她的手向正廳走去。

“夫人快走,那方向好像是後廚,可能走火了,我聞到了燒焦的氣味。”

話音剛落,便聽有人道:“不好啦!後廚走水了!”

宋昭韞回眸,只見後方的一棟建築正冒著滾滾濃煙。

宴廳中的眾人也聽到了這個訊息。

一開始,他們還並未著急,依舊在飲茶品酒,賞吃糕點。只是後廚的走水,應該很快便會被撲滅。這偌大的尚書府,難道還能被燒掉不成?

阿喜年齡小,宋昭韞也不在身邊,看到這場景便坐不住了,急道:“阿孃怎麼還沒回來?”

裴令安也同樣擔心,只是在孩子面前不能表露,安慰道:“大嫂只是去了更衣室,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安沁晚也道:“這許府可是尚書府,不至於發生大火,阿喜別怕,你阿孃馬上就能回來。”

只是,誰承想,這火不僅沒小,反而越來越大,幾息之間便燒到了宴席。牆壁上不知何時爬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光,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呼嘯而出,空氣立馬熱了起來。

緊接著,門簾被掀開,一個丫鬟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臉上灰黑一片,看不清長相,頭髮也亂糟糟的:“不好了,走水了!快跑!”

宴席間靜了一瞬,隨後茶碗的破碎聲,人們的尖叫聲,哭泣聲此起彼伏。

濃煙很快灌了進來,裴令安幾人不得不捂住口鼻,慌亂之間一人撞到了阿喜,心兒連忙將她扶起。

阿喜哭道:“阿孃!阿孃怎麼還不出來!”

“不行,得走了。”裴令安當機立斷,“這火太大了,再不走的話就都走不了了。”

“不,我要等我阿孃。”阿喜不願走。

“把阿喜抱走。”裴令安命令道。

話音剛落,便見一紅衣女子向幾人跑來,是宋昭韞。

“阿喜,快走——”她道。

她的頭髮也亂糟糟的,顯然是跑了一路。

裴令安和安沁晚喜道:“大嫂,你可算回來了!快走!”

“阿孃,你可算回來了。”阿喜緊緊牽住了宋昭韞的手。

“好了,不說了,我們得快點出去。”宋昭韞拉著阿喜一起跑。

正是深秋,天氣乾燥,火勢蔓延地很快。天花板上的一盞燈籠“啪”地墜落在地,炸出一團火球,地上的織錦地毯立即像紙一樣燃燒開來,火舌貼著地面向四面八方燃去。

“別擠別擠——”宴會廳一片混亂。

就在幾人即將跑出門口之刻,宋昭韞忽然將阿喜和琴兒向前推了一把,道:“夫君送我的簪子丟了,我要回去撿。”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她便往廳中跑去。

“阿孃——阿孃——”阿喜立即就要回去拽宋昭韞,卻被心兒緊緊抱住。

火勢很大,一條橫樑帶著火星砸在門口,更是阻攔了人們的出路。

“夫人,快出來!”

“大嫂,你快出來!”

幾人焦急大喊,可是火勢蔓延的實在迅速,屋外的人根本不能進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宋昭韞向火海跑去。

“娘——娘——”阿喜急得大哭起來,“讓我去找阿孃,讓我去找阿孃……”

可心兒和琴兒抱著她太緊,她根本無法動彈。

侍衛們護送著幾人離開,留下一撥人也無人敢進宴會廳,只因火勢實在太大。

等裴京玉知道訊息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他當時正在朝廷之中,聽見此事立馬向陛下告假,自己驅馬來到了許府。

待他到的時候,這場大火還在燃燒,整座府邸已經變成了燃燒的囚籠。高處的亭臺已經被燒透,像是一座被火解剖的骨架。烈火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紅色,熱浪將人們的身子烤的發燙,根本沒有人能進去,就連救火也變成了妄談,府外的人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燒。

“我的兒啊!我的兒子還在裡面!”一旁有婦人痛哭。

天色已經晚了,但這裡卻亮的嚇人。

“阿梨出來了嗎?”

“屬下在火勢還小的時候進去尋了一次,可惜沒有找到夫人。”

裴京玉雙眼通紅,他知道現在這火勢不可能讓人去火裡尋。

“許府到裴府這條路上派人仔細尋,許是走丟了,抑或是上了別人的馬車,每一條小路都不能放過。”

侍衛道:“是。”

“再派人去從這水榭旁尋一遍,這裡連著離江,許是落入了江水中。”

“是。”

大火將裴京玉的皮膚都烤的灼熱,可他如今感受不到一點疼。

阿梨一定要好好的。

阿梨一定不能出事。

他聽阿喜和裴令安說了當時的情況,宋昭韞因一根簪子丟了說要回去撿。

是他今早親手為她簪的簪子。

為何?

為何要去尋那根簪子?

他送了她許多簪子,不知道那簪子有什麼特殊之處。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為她簪簪子,他經常為她梳妝。

所以為何要去尋簪子?

是因為太愛他嗎?

不,這不可能,宋昭韞早就恢復了全部記憶。那難道是因為阿梨的痴傻又犯了?

怎麼會恰巧在這個時候犯呢?

那難道因為是阿梨故意的?

她想尋死?

不,這也不可能,阿喜還在裴府,她當真能捨得阿喜一走了之?

裴京玉不相信。

那就是她想跑?走水的時候形勢混亂,確實是個逃跑的好時機。

望著面前熊熊燃燒的烈火,裴京玉渾身都彷彿浸到了水底,他寧願相信宋昭韞是跑了。

“長青,你讓人在火邊看著,我要去趟京兆府。”

“是。”

去往京兆府後,裴京玉立馬讓人以調查尚書府縱火一案擬了一份公文,下令立刻封鎖城門和港口。

在這之後,他又親自騎著馬,帶人在街道上尋。

深秋的夜晚,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寒氣能浸入骨髓。裴京玉讓人帶著一件大氅,他擔心宋昭韞走丟了,尚書府距離裴府很遠,她許是在路上迷路了。

這麼冷的天,她那麼弱的身子骨定然受不了。待將她找回來後,一定先給她喂些熱湯暖暖身子,再讓她好好歇息,讓她不要害怕,這麼大的火,她肯定嚇壞了。

她那麼愛哭,不知現在是不是已經哭的滿臉都是淚。

只是,他尋了一整夜,也沒有見到宋昭韞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被陰溼權臣強取豪奪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8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