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晊以金餅懸賞,很快別說是井鹽了,崖鹽也有人尋來。
能夠發現不同的鹽,也就用不著從海邊運來海水以煮成鹽,成本的問題解決,接下來所需要考慮的是不同的鹽提取的辦法不一樣。
技術問題,劉晊是懂一些的,畢竟一通百通。腦子好使的人真想把鹽的事弄好,這是惠之於民,也是能讓劉徹意識到劉晊價值的事,劉晊一定得幹。
劉晊迅速用不同的辦法提取出鹽,這樣的法子,更是隻能傳給信得過的人,絕對不能隨便教人。
技術要是外洩,想做獨家的生意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況且劉晊有意要用鹽惠於天下,惠於萬民,收攏人心的事,必須要謀劃,不能讓人搶了個先。
姬蓉瞧劉晊上手的架勢,不由的懷疑,這是公主嗎?比她的動手能力都要強。過分了!
劉晊不管,迅速給劉徹傳信從長安給她調人來,得是靠得住的人,技術不握在手裡,那不是妥妥要讓別人佔盡便宜?
有技術,誰想掀起風浪都不可能。
收到訊息劉徹那兒讓衛青迅速安排兵馬,也得把人給劉晊送過去。
嗯,劉晊也點了一些養在上林苑的人的名字,一眼掃過後的劉徹可以確定,怕是劉晊早有準備。
人的事是大事,一個不慎讓人佔盡便宜,劉徹絕不能答應。
鹽利之豐,現在最關鍵的莫過於製鹽的技術,鹽製出來,還不用像以前一樣不遠萬里的從海邊把鹽運來,那樣省了無數的事。也能夠讓人稍稍鬆一口氣。
劉徹捏著劉晊寫下的方案,在各地選商人經營鹽,無論是郡縣之地,亦或者諸侯王所在地,做生意,物美價廉,不怕生意做不起。
挑人劉晊還不是隻用一家,而是根據不同的區域大小待定不同的人家,以令他們相互制衡,不得不聽命於朝廷,且不敢亂來。
嗯,不對,是聽命於劉晊不敢亂來。
用人之道,如何平衡局勢,劉晊是其中能手,學得很不錯。
用人之道也一樣用得很好的劉徹感慨之。也想起來天幕提及的六部,科舉,這些詞對劉徹而言是陌生的,劉徹反而更好奇。
大漢朝,在他的手裡發揚光大,也能在漢仁帝的手裡開疆闢土,成為後世的標杆,自然無人會不喜。不過,謀反的事絕不能發生。
劉徹很清楚他雖然若是敗給劉晊也會認了,這樣的事還是不要發生的好,他不樂意。
劉晊那兒,自打海邊的鹽一製出,劉晊直接將鹽價降下,周圍的人一聽那鹽價,眼前一片黑暗,直接讓人查查,誰啊,虧本賣鹽嗎?有那資格這麼賣鹽嗎?
鹽令劉晊在手,她這還不僅僅是一地的鹽令,而是大漢各地,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出售的鹽。
一查出劉晊的身份,多少人忍不住罵粗話了。劉晊怎麼會來搗鼓鹽的事?
劉徹對一個將來敢造他反的女兒,不看著點反而放出來,真就不怕出事?
目前的情況,劉徹真不擔心,比起操心劉晊將來謀不謀反,劉徹清楚的知道大漢最大的敵人是誰。
對,世家貴族,土地兼併,大漢國庫的收益一減再減,大漢朝的那些利益,都快讓世家貴族們壟斷。
再不收拾世家貴族們,放任下去,天下百姓無處容身,無法自給自足,遊離失所,早晚得出大事。
至於以前的諸侯王們,現在還能掀起風浪?
大漢幾代皇帝不遺餘力的對付諸侯王,自先景帝平定七國之亂後,諸侯王已然無力和朝廷作對。劉徹聽從主父偃的建議實施推恩令,諸侯王,遠不及世家貴族們的危害更大。
劉晊出面,和世家貴族搶利,有何不可?
劉徹巴不得有人能夠幫他對付世家貴族。想他以察舉之制,徵辟之制提拔上來的人,那些都是普通人家的人,有本事而苦無出頭的機會。
把那些人提上來,他們會是劉徹手中對付世家貴族的刀。仗勢欺人,無法無天的世家貴族,各自相互的包庇,劉徹很清楚的知道世家貴族們享受的特權,也明瞭他們這些人更多考慮自家的利益,對大漢,對百姓的生死,全然不在乎。
所以劉徹才要考慮,須得正正風氣,也要想辦法奪世家貴族的利。
這些事,自然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得好的,整治世家貴族的事,由張湯來做,正風氣,他一個廷尉再合適不過。
至於和世家貴族們奪利,別看劉晊不吭聲,她掙來那些錢,那都是從世家貴族裡掙的。錢不少,現在再加上鹽,鹽更是大頭。
劉徹只要想到天下的鹽利盡握於他手,心頭一陣陣火熱。
對付匈奴費錢,就算有文景兩代的積累,國庫的錢也在不斷的減少,劉徹定不可能不想掙錢的。所以有一個劉晊真能掙錢,劉徹樂意無比。
原先劉徹是準備了人的,對,桑弘羊。一個精於算數的商戶之人。
本來就是讓桑弘羊想辦法為他生財有道,桑弘羊的好些計劃都交上來了,可那些都太慢,比不上劉晊最直接乾脆的以技術壟斷。
有人想跟劉晊拼價格,也得他們拼得起才成。劉晊把各種井鹽,崖鹽,湖鹽都弄出來,就地取材,也就免了運輸的問題,就憑這一點,誰能比及?
接下來是選人,選合適的人經營鹽。
鹽令朝廷可下發,有劉晊在,能夠為劉晊所用,聽劉晊話的人,也就是聽劉徹話的人,劉徹不幫這些人,難道還能幫那些個總想掏空大漢,想讓大漢爛到骨子裡的世家貴族?
掏大漢的利,世家貴族個個肥得流油,他們一副自己受盡了委屈的樣兒,但凡劉徹手裡有人,他都不會受這份氣。
世家貴族之所以是世家貴族,因為他們壟斷了教育,也壟斷了所有的書籍。
大漢朝的普通人,有的終其一生都可能從來沒有見過竹簡長的什麼樣子。
要不是朝廷往各地方去,專門教人識得的幾個字,會算數,這真就是連算數都不會。
別問朝廷為何專門派人前往各地教人識字算數。
試問朝廷想要管理好地方,是跟一群不識字不講理的人溝通要容易得多,還是跟一群識得字,也懂得一些道理的人要容易?
文化,教育,都清楚其中的重要性,只是莫可奈何,朝廷面臨的問題太多。在漢之前,秦一統天下,春秋戰國,戰亂四起,文化,教育,想發展,沒有一個穩定的環境可能嗎?
漢朝建國至今,七十多年了,自劉徹聽從董仲舒的建議,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也聽董仲舒的建議,育人才,故太學建起,是為大漢朝廷培養人才。
人才,只一個太學夠嗎?
不夠,一時半會劉徹也得放一放,大漢主要的問題在於出擊匈奴。
而且,竹簡本身的問題,想要傳播知識,談何容易。
“這封信交給長安公主。”劉徹心情好,同時也想到另一個事,上回提了一句官制的事,劉晊提了有想法,鹽的事一鬧出來,把這事忘記了。那不成,得讓劉晊在外頭也得想想。
衛青剛回來就要出去,一直不敢往宮中去見衛子夫的衛青,得了劉徹一句也該去看看皇后,衛青也才敢邁入椒房殿的大門。
乍然一碰面,姐弟都不由迎上前,握住雙臂,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恐懼。
這回的事太兇險了,稍有不慎,他們衛家上下當真要因此而亡。
此時他們的心都未落定,他們也都知道,那刀會一直懸在他們脖子,落不下來。
“姐姐勿憂。陛下無殺心。”衛青忙與衛子夫道來。
衛子夫點了點頭,“先坐下。你可還好?聽說你受了傷,傷好得怎麼樣了?”
神色間都是對衛青的擔心,衛青跽坐下,安撫衛子夫道:“姐姐放心,我沒事。”
身體上的傷無事,衛青還能扛得住,不會有大問題。
衛青凝望向衛子夫問:“阿晊之前如何?”
作為一個引起一切事情的人,縱然眼下的劉晊什麼也未做,可讓人提前昭告天下,她在以後,未來會成為謀反的那個人,劉晊的狀態衛青也十分擔心。
若是人在跟前,衛青直接能見著人,也不用問衛子夫。這不是人不在。
衛子夫搖了搖頭道:“心裡難受著。”
自己養的孩子,好與壞,衛子夫一眼便能瞧得出來。
瞧出來了,衛子夫也不知如何是好。這樣的局面,她有心亦無力。甚至還得儘可能穩住,不能讓人看出半分端倪。
“阿晊心志堅定,會沒有事的。阿姐行事要更小心更謹慎才是。”衛青叮囑,衛子夫頷首,這個道理她自是知道的,也叮囑道:“你也小心。只是你才剛回來,陛下怎麼又讓你出去?是有什麼事?阿晊去了何處,陛下一直不說,我也不敢問,你知道?”
衛青點頭,“知道,阿姐放心,阿晊安好。有去病在。”
霍去病,會照顧好劉晊。
衛青不曾直言劉晊所在,定是不能說,不便於說,衛子夫自不再問,連衛青的去向也不要細問。
衛青和衛子夫碰了面,也不敢多言,聊了幾句,見了幾個孩子,最小的劉據是不知事的,也不明白大漢發生了何種變化。
可是,子不類父,劉據不如劉晊,都能夠瞧得分明。
劉晊在劉據這個年紀,已然在未央宮由劉徹抱在懷裡讀書。
那會兒的劉徹教著劉晊背書,可憐一個奶娃娃想讀書,也得小心讓口水嗆著!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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