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 李廣難封。
後世有多少人為李廣抱不平。
對,抱不平的人還怪責衛青和霍去病靠著衛子夫上位能夠得到重用。
哼,難道劉徹沒有給過李廣機會嗎?
第一次主動出擊匈奴的四路兵馬中, 李廣也是其中的一路兵馬,只不過李廣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被擒住,差一點李廣也回不來了。
那一戰劉徹免李廣之罪。
隨後的幾回出戰, 都是以衛青為主。
衛青和霍去病在史書上記載的功績都是實打實的, 自然,哪怕劉徹一開始是因為衛子夫的緣故重用他們, 封侯拜將是憑的實打實的真本事。
自然, 李廣封不成侯只是因為戰功不夠。
否則, 他的兒子李敢也得以被封為關內侯了啊。難不成不是更好的證明, 李廣無功?
“陛下,陛下怎麼能如此。這是上谷。自來受到匈奴大面積騷擾的地方。”李廣此時的聲音傳來, 透著不滿,劉晊注意到在他身後的眾將, 有人拉了拉李廣的衣袍, 李廣不要亂說話, 這是內侍, 定是天子身邊的人。
李廣一把將人揮開, 拳頭都不自覺的捏緊問:“陛下是不滿於我守城嗎?”
“李將軍,你有任何不滿可以等回到長安後同我父皇分說, 這份詔書,你聽是不聽?”劉晊走了出來, 這下眾人都注意到劉晊一個孩子在一群人的包圍之下。
李廣自是認得劉晊的,那常常出入在未央宮的宣室裡,由皇帝陛下帶在身邊長大的公主。
“長安公主。”長安, 大漢的國都,自來的皇帝們再疼再寵著一個女兒,也未有人以長安為封號的。劉晊是第一個,當時有多少人不同意的勸著劉徹,劉徹盡都聽不進去,一意孤行。而且劉晊的食邑也都在長安。
乍聽長安公主,多少人想起天幕的那些話,未來的漢仁帝。
這是敢造他們陛下反,而且成功後也讓後世的帝王稱之為仁的皇帝。
或許是因為想到以後的劉晊也會是皇帝,劉晊走出來時,那雙漆黑的雙眸盯向李廣,劉晊緩緩行來,神色間透著不容人置喙的壓迫。
李廣不由的後退一步,一想不對,他怎麼能讓劉晊一個孩子嚇著。
“長安公主。”見禮後的李廣往邁步有意同劉晊說道說道,結果劉晊又問:“本宮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李廣將軍做不到?”
李廣是將軍不假,可劉晊是大漢公主,奉詔而來,為的是國事,也為的是百姓。
無論李廣有多少不滿,也該記住他是臣,劉晊是君。
“臣聽陛下吩咐。”李廣縱然不服氣,也知道不能和劉晊直接對上。躬身抱拳回應。
觀劉晊的態度也不像是能夠聽他的一句勸就不做事的人。
吐一口氣,李廣思量的是接下來怎麼應對。
劉晊已然道:“那就言歸正傳。匈奴來犯一向沒有規律,儘快部署。”
李廣一個守城多年的人,對劉晊所謂的部署提醒道:“公主,恐有損於土地。”
“攔不住匈奴進犯,損的是大漢百姓。況且,如今土地裡有東西嗎?”劉晊聽到李廣對土地的擔心,語氣稍微軟和一些。
因為軟和了,李廣也順勢道:“來日春耕。”
“解決匈奴後再將土地復原就是。李廣將軍先把眼前的事解決吧。”劉晊不以為那是事兒,有問題可以解決。在土地裡埋陷阱,又不是在之後不能挖出來。
李廣聽出劉晊的不甚認同,找那諸多借口是不配合嗎?
“李將軍不願可以直說。倘若事情安排下去做不好,李廣將軍,我唯你是問。”劉晊警告敲打,不允許有人膽敢糊弄她。
劉晊目不轉睛的盯著李廣,李廣自知劉晊不是說說而已,劉徹把劉晊放出來,而且讓他們都得聽劉晊的,可見是認準劉晊的。到時候出了差錯,李廣到劉徹的跟前分說,解釋有用才有怪!
“諾。” 李廣無論心裡再怎麼不甘心,也不得不乖乖應下一聲是。
劉晊朝身後的人道:“事不宜遲,馬上安排。我覺得匈奴要來了。”
這話聽得人一凜,想她一個初到戰場的人,對匈奴所知道的資訊都是別人說的。
一句匈奴要來了,聽起來像是在騙人。
但在劉晊身後的人都正色以對,劉晊道:“按我剛剛勘查的位置準備。不能遺漏。”
進城前檢視四周,不看怎麼知道哪裡更合適設下陷阱。
陷阱怎麼設,得因地制宜的。
劉晊堅持要到邊境的來的原因也是在這兒,每個地方不同,不可能用上一樣的暗器。
再者,有些東西無人會用,劉晊會。
會,劉晊剛到,都不說休息會兒,領人就開幹。
李廣本來是不樂意聽劉晊一個小公主吩咐的,見劉晊只管領人做事,至於城中的衛士不動,他原想劉晊只要催促,他一準會二話不說配合。
誰料劉晊一個字都不提。領她那一千多的人就幹。
桑弘羊跟在劉晊的身後,聽著劉晊跟人說起暗器怎麼設定更有效果,再看城中的將士都不出面,明瞭劉晊在等機會。
“無能而狂妄。”朱娘吐字,引得劉晊一瞪,朱娘道:“奴婢一定如實上報陛下。”
劉晊不管,她來這兒要乾的事先幹完,軍中將士不來,人嘛,邊境除了將士還有百姓,讓百姓為劉晊所用,難嗎?
一點都不難。
有錢能使鬼推磨。
況且劉晊手裡有鹽有糖,那都是百姓需要的東西。
幫忙幹活,可以給錢,也可以要鹽要糖。
一把話放出去,還怕沒有人?
劉晊一番操作,半個城的百姓都來了,拎了工具出來,就按劉晊要求的弄。
要挖坑就挖坑,讓裝東西就裝東西。配合迅速的按劉晊的部署安排妥當。
挖坑也好,裝暗器也罷,都是百姓從未見過的手段,不解於劉晊這是為何?
“殺匈奴。匈奴不來還好,只要他們敢來,必讓他們有來無回。”劉晊倍實誠的把話說出去,桑弘羊滿腦門的黑線,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這話劉晊不可能不知道。
上回劉晊出主意,讓匈奴吃了大虧,匈奴已然警惕,劉晊怎麼能把事往外說,讓匈奴知道?萬一這些人裡有匈奴的探子,匈奴還能來?
桑弘羊滿腦門的黑線,好想提醒劉晊別把這些事對外說。
可這都說了,再提醒有用?
桑弘羊絕望無比。
“其實是嚇唬他們的,我打算把糖和鹽藏在這兒,不讓別人知道。”下一刻,劉晊用著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卻是一副說起悄悄話的模樣。
桑弘羊……
要命。
陽謀,明晃晃的陽謀,試問匈奴聽說大漢的城池外,這一片地下竟然藏了鹽和糖,他們能不來嗎?
一定會來的。
桑弘羊考慮的是,機關都擺在明面上,劉晊把鹽和糖放在下面,考慮過讓人搶走,而匈奴毫髮無損嗎?
劉晊朝眾人笑得愉悅的道:“這些話諸位且當聽著一樂。”
樂歸樂,劉晊讓人在半夜的時候把最重要的鹽和糖運到白天挖好的堆裡。
這事別看幹得偷偷摸摸,該知道的都知道。
李廣實在忍不住的沖人道:“這,這不是胡鬧嗎?”
很快就都知道,那不是胡鬧,那要起人的命來,你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啊!”是夜,以為可以搶到無數的鹽和糖的匈奴兵馬,在靠近大漢埋下鹽和糖的地方,誰料這一片突然爆炸了,響聲震天,那求救的哭喊聲同樣也震耳欲聾。
聽到聲音的守將們紛紛往城門趕。
一看劉晊已然立在城門前,瞧著不遠處被爆炸了一片,濃濃的血腥味迎鼻而來,讓人聞之慾嘔。
“公主。”見到劉晊讓人詫異的,轉頭問起人來,這才知道原來劉晊在匈奴人摸來時就已經等在那兒,而且出言警告。那是真告訴匈奴人,搶她的東西死的。
匈奴人們能信劉晊的話?
無人當劉晊的話是一回事。匈奴兵馬興奮無比的衝了進去,像是故意在向劉晊挑釁。
結果在他們得意洋洋的以為能夠搶到眾多鹽和糖的下一刻,爆炸聲響起,血肉飛濺,那些得意的匈奴人再也笑不出來了。
劉晊吩咐道:“讓人別靠近。”
這樣叮囑的話,叫守將們一時反應不過來。
雖然隔得有些距離,卻也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
劉晊此時提醒人們不要去靠近,匈奴人不拿劉晊的話當回事,下場已然在那兒擺著,想死的儘可死去。
“立刻吩咐下去。”劉晊吩咐了,無人回應,劉晊不太樂意。這是關係小命的大事。
劉晊的喝斥讓人一愣,急忙的應下傳話。
“這一次,李將軍說,是你的守城有用,還是我的法子有用?”劉晊之前跟人一句話都不提,只管把手上的事做好。現在,成果出來了,劉晊別個人都不問,只問李廣。
因為正是李廣為首,令一眾將士都冷眼旁觀,不聽劉晊的命令。
劉晊不計較,那是就等著這一刻。
李廣臉上一陣陣鐵青。
劉晊絲毫不放在眼裡道:“你善戰,善的是一人之戰,敢問李將軍認為打仗打的是一人之勇,還是眾人之勇?”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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