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而過的念頭讓劉徹警惕, 一想紙條上的內容,乾脆開啟一看,“朕真給了?”
這真給了, 是把他們不想給對方看的內容露出去。
“表哥的願望是明年上戰場。”
“阿晊的願望是出使匈奴,亂匈奴。”
不承想兩人又一次異口同聲的道出對方所寫的內容。
劉徹樂了,把紙條遞出去, 猜得不錯。這就是他們各自的願望。
“陛下, 我大阿晊四歲。我不小了。”霍去病看清劉晊所寫,更堅持了。他大劉晊四歲。既是四歲, 這差距本來就在那兒, 怎麼就不能了。
“才差四歲, 你都要上戰場了, 我只是出使,動的是嘴皮, 又不是武鬥,我怎麼不能。”據理力爭是吧, 那就爭, 各爭各的, 看誰能說服對方。這回飯都不吃了, 先爭個勝負。
劉徹輕咳一聲, “用膳,用完再說。”
正準備論一論, 好達到各自目的,突然讓劉徹一打斷。吃吃吃, 不就是吃。吃!
這下兩人吃得好像爭一口氣一樣,迅速利落的把面前的飯菜全部吃個精光。
吃完後的兩人正襟危坐,看在眼裡的劉徹更樂了, “看你們的架勢,實在不行你們打一架?”
那不能,劉晊很誠實的道:“表哥大我四歲,比我多練四年的武,我又還小,打不過表哥。跟他打架,我傻了才答應。”
不敵就要認個不敵,別傻乎乎的衝上去,將把柄遞到別人手裡。
劉徹這分明是想讓他們打個勝負,好禍水東引。
哼,她才不上這個當。
“陛下都讓阿晊去邊境了,還兩次。阿晊那麼小都能去,為何我不能上戰場?”霍去病也揪住劉晊上邊境兩回的事不放,那分明是劉徹讓人去做過的事,劉晊可以,為何他不能。他比劉晊大四歲。
劉晊馬上道:“那我更可以出使匈奴了。我不打架,讓別人打。”
“出使匈奴本就兇險,大漢和匈奴早已經撕破了臉,此時出使分明是送羊入虎口,這比上戰場更兇險。”霍去病也揪出問題,別當匈奴一個個都是傻的。劉晊出使分明比他們上戰場都要兇險。
劉晊趕緊補充道:“那得看打的何人的名號,要是有意亂大漢的人,有意跟匈奴結盟,以求匈奴助之一臂之力?有了一個名號進去,怎麼在其中挑得匈奴內鬥,又不是不可行。”
隋唐時期,長孫無忌和長孫皇后的父親長孫晟,那就是一個牛人,以遠交近攻、離強合弱之策,把突厥弄成四分五裂的。誰不得讚一聲了不起。
同樣的辦法絕對是可以借用,如何讓匈奴相信他們,成為一把利刃,得深入敵後才能操作一番。
“不行。你還小,想要得到他們的信任太難。就算你不暴露身份,也同樣有可能讓人猜到你的身份。”霍去病不是不相信劉晊的能力,但深入敵後挑撥離間的事太危險。
匈奴是講理的人嗎?分明不是。
比起讓劉晊冒那麼大的險去做成這件事,還不如他們早早的上戰場,率領他們的兵馬出擊,直接把匈奴給滅了。
“那表哥也別想。表哥才多大,徵兵都不要你那麼小的。”劉晊被霍去病堅決的態度懟得無話可說,不得不點出,霍去病也小,他也休想上戰場。
霍去病當下道:“誰說的,十六歲的人明明有在軍中。”
反正,你說不動我,我也說不動你。
最後兩人大眼睜小眼,對彼此的願望都不同意。
此時的劉徹聽了半天,招手讓人把他們各寫的字條收回來,當著他們的面道:“好了,都不用說了。你們都不同意,正好,朕也不同意。願望另寫,不寫就沒有了。”
禍水東引,讓劉徹為難的兩人,就讓他們彼此解決掉,看,多好!
兩人……
看吧,他們爭來爭去,最後是誰不能如願。
不得不收回目光,劉徹過分著呢。
想到這層的劉晊和霍去病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劉徹,似在無聲的說,您是故意的。
劉徹就是故意的,被他們盯著也能泰然處之,提醒道:“不寫就沒有了。”
“不要了。”劉晊乾脆丟出一句,別的她也不要,就乾脆的不提算了。
霍去病也差不多的態度,“陛下不許,我無所求。”
劉徹挑挑眉,當下道:“是你們不要的,不是朕言而無信。”
說罷把他們寫的字條撕掉。
兩人的臉上無半分波動,好像全然不在意。
劉徹倒是想看到他們遺憾的表情,可惜不能。
既知不可能如願,他們便不求了。
劉徹欣賞兩人一樣堅定的目光,退而求其次,他們寧可不要嗎?很好。
國喪期間,匈奴是吃定大漢,對大漢的邊境發出極其猛烈的攻擊,趁大漢無法出兵的時候多殺一些大漢的兵馬百姓,好讓大漢損失慘重,也能夠讓匈奴在來日不會遭受更大的損失。
以攻為守,衛青的幾場戰事打下來,河套地區打下,匈奴已然意識到,匈奴和大漢形勢早已大變。
從前的七十餘年裡,大漢兵馬短缺,無進擊匈奴的可能,只能是一味的守。
守,他們的城池在那兒,怎麼可能守得住。匈奴總會想出各種各樣的辦法,一定讓大漢脫一層皮。
大漢忍辱負重七十餘年,等到了國富民強,兵馬強裝的時候。
此時若不戰,大漢何時戰?
戰,便開始反轉。
衛青成為大漢的將領中脫穎而出的人。自龍城之戰之後,能夠符合劉徹主動出擊匈奴,而且能夠打贏匈奴,一步一步的完成劉徹戰略計劃的人,獨一個衛青。
河套地區終於重回大漢的手中,大漢從此更要敞開的打匈奴了。
匈奴當然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們更發狠的攻擊。
然而劉晊那兒,鹽,糖,這些大漢不缺的東西,炸藥暫時弄不成,她還不能用它們來炸一炸人?炸藥她不知道比例,讓鹽糖爆炸她懂的啊。
所以,當年她怎麼不直接把炸藥的比例一併學了呢?
劉晊再一次埋怨起上輩子的自己。多學些殺傷力的武器啊,這要是早知道穿越到大漢,漢武帝成了她爹,她一定把各種殺傷力巨大的武器都學上,平定匈奴!
就是不知道,她要是真學了,是不是得先去見警察叔叔。
劉晊不感慨了,邊境傳來的戰報,犯邊境的匈奴損失多歸多,慢慢的他們也摸出規矩,騎馬到城外,這就要跟大漢的軍隊對上。
哈,棄他們的優勢,打算和大漢正面打?
也不是不行。
大漢的弩弓他們是沒有吃過虧?
就他們匈奴的弓箭,在大漢倚城而守的情況,他們能是對手?
劉晊不得不說,損失慘重讓匈奴人都開始犯糊塗了。
而匈奴接連進犯,無論多兇猛的進攻,邊境都把匈奴兵馬嚴實的擋在城外,大漢的兵馬損失不多。
那真是太好了!
一直以來邊境的損失都是大漢舉國上下關注的點,也是讓他們心痛無比的存在。邊境損失得越小,朝中的大臣們心中的歡喜也就越明顯。
與之而來看劉晊的眼神都要好多了,似在無聲的說,公主啊,這個事你辦得很好。
很好嗎?
劉晊不管。搖頭聽著匈奴的戰報道:“怎麼那麼傻呢?”
叫人聽著劉晊的話,不由的轉頭看向劉晊,這說的是匈奴沒有錯吧。
劉晊在這個時候認真無比的道:“要是我,我肯定把爆炸的原理摸清楚。順便想出對敵辦法,保管把這優勢變劣勢。”
這下劉徹好奇了,“你自己想出的辦法,你也有破敵之策。”
劉晊認真點頭道:“那是自然,否則讓人學了去,我們豈不是對付不了他們。”
劉徹靜默了。用來對敵的辦法,也得想出破敵的辦法。
這,是不是代表著說,她真知道怎麼破?
“你給我說說,你要怎麼破。”劉徹發現劉晊的腦子不是一般的好使。
好啊,劉晊兵法是劉徹教的,可這各人學得如何,他沒有見過劉晊真正上戰場的樣子,沙盤上的演練,對,劉晊把沙盤弄出來了。
邊境的防衛,山與水,各地天險要地,都一目瞭然。
“拿朔方城來說好了?”劉晊瞧出劉徹的興致,倒也不介意逗一逗劉徹開心。
“我也一道聽聽。”霍去病本來在那兒看書的,聽到劉晊的話,當下也湊了過來,想聽聽劉晊要如何破自己的防守。
劉徹示意劉晊說吧。
“對付朔方城,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挑起內亂。匈奴的人,各地被迫不得不遷到朔方城內的人,城中的亂子一直層出不窮,再要是丟出幾個朝廷不要他們,甚至把他們獻給匈奴的話,以令本來就大亂的人心更亂,不怕朔方不亂。”劉晊道來,劉徹的心頭止不住的跳動。
朔方城的問題他自是明瞭的。
也正因為明瞭,劉晊在此時提起以亂朔方城內部的辦法奪得朔方城,這個事哪怕一時匈奴或許想不到,萬一匈奴有人想到了呢。
“城中人心大亂,匈奴的那些人和城外的匈奴人裡應外合,破壞城中的武器,擇一個雨夜,必能拿下朔方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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