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順路收拾收拾。
這打匈奴的事都尚未完結, 劉晊就想在收拾匈奴的時候把西域也一併收拾?
“西域各國都認為匈奴強大,我們大漢對西域同樣圖謀不軌,可是未必見得比得上匈奴。以前不與他們爭論誰和誰更強。滅以匈奴, 回去的路上,順路把他們都收拾收拾,也是不想讓咱們的大軍都出來了, 以後再走一趟。”劉晊將理由一道來, 讓多少人聽得瞠目結舌。
這,大軍出, 分明衝匈奴去。
只要滅了匈奴便不算無功而返, 聽劉晊的意思, 要是不順便把西域那兒給收拾收拾, 都算白跑?
“陛下。”汲黯第一個喚人,企圖提醒眼前的父女們, 你們不能太過分的。這事不應該這麼算,本來匈奴不好對付, 要是把西域各國一道扯進來, 不敢保證那得要鬧出多大的事。
隨著汲黯不認可的一喚, 劉晊也忙道:“這不是解決完匈奴之後, 回來順手的事, 反正自我們拿下河西走廊以來,西域各國對我們的態度算不上好。既然他們不客氣, 我們更不用對他們客氣。不服大漢,防著大漢, 連大漢的子民都不許從西域過?真以為我忍著讓著是怕他們?不,我在等著一個機會,殺人不見血, 奪國不用兵的機會。”
嘖,瞧劉晊那自信的眉眼,誓在必得的姿態,和劉徹是如出一轍。
“大漢祖宗們為了大漢,忍一時之氣,與匈奴和親。那不是怕了匈奴,而是要為大漢爭一個恢復發展的機會,只要讓大漢緩過來,大漢一定會讓匈奴以滅亡作為代價,一雪大漢多年恥辱。西域各國也一樣。他們以為他們上下同心能對付大漢?就憑他們?三十六國,人心各異,為權而爭,為利而爭,他們消停過?”國一多,爭的也就更多,自然是更方便劉晊出手。劉晊忍來,為的是要兵不血刃動手拿下西域各國。
本來是想慢慢來,這不是天幕都提前把劉晊和大漢賣了?
敢賣,那就加速某些事情的發展。
劉徹明白,劉晊在河西走廊的這兩年,做的事多了,多得別人都無法想象。
“這麼說你是想代郡出?”劉徹讓劉晊說得一陣陣火熱。劉晊的計劃,以對西域的瞭解,滿朝上下無人能出其左右,她不往西域去,她的一應計劃交給別人辦,未必能夠辦得妥。
“都行。”劉晊聳聳肩,看向霍去病道:“目標在那兒,誰都能達到目的。”
可不是,大方向定下了,細節上的事,誰都可以。
劉晊這意思,劉徹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怎麼能說不對。
無論是衛青亦或者是霍去病,他們都一樣,一樣的只要劉徹讓他們打,給他們目標,他們便一往無前,完美完成任務。
一次一次,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每每思及,劉徹心裡那份底氣都足。
“此事再議。”劉徹為何把劉晊從河西走廊喊回來,正是為從劉晊那兒得知她河西的情況,西域的情況,細節上的事可以得到補充。
解決完匈奴,順手把西域也收拾收拾,當如此。
“諾。陳解此番立下的功勞,父皇,當賞。前車師國所處的位置,十分巧妙,亡於一國,此功不賞未免有失公允。”劉晊的計劃道來,該討的功得給陳解討。
劉徹樂了,“只是陳解?”
“先前西域兵馬來襲,河西四郡的郡守皆有功。父皇都當賞。”劉晊不能只記得陳解一人之功,剩下的人,他們的功勞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記上。
劉晊道出,劉徹問:“別人也就罷了,陳解你想怎麼賞?”
“陳解所請,請復曲逆侯之爵,由陳掌承之。”劉晊躬身代為請之。那是一開始陳解早已明言的。
陳掌在下方,聽到這話那叫一個熱淚盈眶。
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真的有那樣一天,能夠讓他再復祖上的爵位。
“要不然,父皇給陳解封個侯。”劉晊對上一片靜默,補上另一個選擇。
怎麼說那都是實實在在的功。
劉徹問:“她倒是捨得?”
“巧了,我也問過陳解,到是捨得。陳解說,知父所求,沒有本事也就罷了,若有本事,當完成父親所願。所謂名利。她能立下這一個功,來日也能憑本事立下更多的功。功名利祿,求之為?無非得名得利,護著一家子罷了。”劉晊對上陳解,也認為那真真是一個妙人,進退得宜,絲毫不認為自己立功便應該用。
“陳解其人,來日父皇要是用得順手就會知道,良臣難得。”劉晊對陳解的評價極高。
劉徹問:“比之蕭政如何?”
哎喲,都是劉晊提拔起來的人,不難看出劉徹想要了解這兩個人。
“蕭政此人,做事,嗯,略為狠絕。要論智謀果斷,和陳解難分伯仲。但陳解有一樣是蕭政所不如的。蕭政只能執政,他領不了兵。文武全才是陳解。”劉晊得把這事論清楚了,要是隻比內政謀略,兩人難分伯仲,可要是比領兵打仗,蕭政不成。
劉徹一眼掃過汲黯:“若是把蕭政召回長安,可任何職?”
汲黯……
半晌後的汲黯緩過來道:“陛下,還是讓人先留在外頭的好。”
劉晊非常認可的點點頭,“再磨一磨,況且朔方城的事還得他來,換成別的人,也不一定別人能夠扛得住。”
蕭政這個人,那道德底線,想出以匈奴屍體做肥料這事,真讓人緩不過來。
劉晊和汲黯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無奈。
“這蕭政有何怪異之處?”劉晊和汲黯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奇怪得劉徹好奇心提起,怎麼回事的?
劉晊張了張嘴,望向汲黯,想讓汲黯開口。
結果汲黯忙擺手道:“還是殿下說吧。”
劉晊能怎麼辦,劉徹都已經好奇的追問,目不轉睛的盯向劉晊。
不說都不行。
劉晊道:“朔方城內開荒,好些地方需要肥料,制肥的原料不多。幾次匈奴來犯,死傷頗多,蕭政建議以匈奴人為肥!”
這話說到這兒,不用劉晊再解釋了吧。
平陽長公主沒有反應過來,“以匈奴人為肥。怎麼為肥?”
劉晊敢說嗎?她敢直接的道出?
劉徹也是一時反應不過來,最後突然意識到什麼,震驚抬頭望向劉晊?是那麼樣的意思?真就是那樣的意思嗎?這,這也太,太……
點頭,點頭,不錯,就是那麼個意思。
劉徹想了想,再問:“還有呢?”
不可能只有那麼一樁事。
劉晊一卡,望向汲黯,汲黯忙道:“那是殿下提拔起來的人,殿下最清楚。”
不行,說不出來,只要想到蕭政出過的主意,實在是有傷天和,汲黯難以啟齒。
劉晊難道不知道那有傷天和嗎?
她也不想說。架不住一個兩個的都是一副她得說,她應該說的態度。
劉晊只好道:“滅匈奴之策,他曾想過一個辦法,就是斷水源,而且讓我們把鹽一路的灑在草原上,把草地上的草全部鹹死……剩下那些計謀,父皇,太狠了,我一個都沒敢用。”
劉徹!這,這個蕭政那麼猛的嗎?
想出來的主意一個比一個猛,一個比一個狠?這,直接不給匈奴留有活路,是要他們都死上一死,甚至是死絕了?
別說劉徹震驚,在場誰人不驚。
不是,劉晊打哪兒找來那麼一個人?這,這想出的毒計,一個塞一個的毒。
劉徹張了張嘴,還是李蔡問:“這樣人怎麼能留?”
劉徹冷哼一聲,劉晊道:“朝廷不留,讓他落到別人手裡,他再想出各種各樣的毒計對付朝廷?到時候你上?”
靠!無數人都在罵髒話。
那不能,不能。
誰要是跟這麼一個無底線,只想著把人弄絕的人在一塊,都得防著點。
“這樣的人,該用到河西去。”劉徹不用劉晊開口就明白,蕭政這樣的人,有本事,縱然想的計是毒了點,有本事的人得留著自己用,絕對不能讓別人搶了去。否則這樣的人能夠讓朝廷不死都脫層皮。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誰教出來的。
劉晊感慨道:“陳解在,暫時能夠溫和的處理西域各國的事,就,不好太直接上大招。實在不行,再把人弄過去。讓人內鬥奪其國,陳解有曲逆侯之風。”
這曲逆侯指的就是開國功臣陳平,那一位擅長陰謀,計也是挺毒的,有一個陳平,莫要把蕭政那樣一個人放過去,劉晊怕一不小心把人放出去,到時候壓不回去。
劉徹靜默了。也對,陳解不如蕭政狠,那都是相對的,一個陳解也把西域鬧得不輕,就不要輕易把殺招放出去,以免為自己招來麻煩。
平陽長公主在此時終於意識到所謂的用匈奴人當肥料是怎麼回事,問上劉晊:“阿晊,你聽從蕭政的提議了?肥料的事。”
劉晊急忙擺手道:“不不不,不能,絕對不能,我有底線。”
再怎麼缺肥料也絕對不能做出拿屍體當肥料的事,“我更怕嚇著百姓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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