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們臉上的反應, 劉晊對太廟到底怎麼回事的好奇心再次提起來。
以前不能查,霍去病在其中,這還能不問嗎?
自太廟退去, 百官神情複雜的瞧著劉晊拉著霍去病走遠,心更塞了。
為什麼連劉家的祖宗都認可劉晊?
劉家祖宗:我們不傻也不蠢。
劉晊拉著霍去病走遠,這才同霍去病咬耳朵問起, “太廟怎麼了?”
“阿晊邁入太廟, 一片金光,你一出來, 金光即散。”霍去病雖然早聽姬夫人提醒過, 也見過天幕, 但在劉晊和劉徹的影響下, 他不信鬼神。鬼神在上又如何,他只相信自己, 也只會相信自己。
倚靠神鬼是不可能達到任何目的。
然今日的事,也更讓他想起先前兩次太廟的金光, 當時看見的人不少, 只不過無人查得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有金光出現。
有人查查過, 無奈劉徹都讓人封嘴了, 敢洩露出去,想死不成?
劉徹一點都不介意殺人, 要了那些人的命。
而這次劉徹下令劉晊到太廟祭祀,更讓百官前來證, 本意……
讓百官知道,老劉家的祖宗認可劉晊成為大漢的儲君。誰不樂意的,想跟他們老劉家的祖宗聊聊?
劉晊笑了, 哎喲,她還在想,劉徹怎麼會想到讓她捉一頭七色的鹿,雖然是有逐鹿天下一說不假,也不太能夠堵住很多人的嘴。
敢情,還有太廟這回事等著。
要是朝臣們想拿大漢的祖宗來懟劉徹,直接讓劉晊上,只須她站在太廟跟前,迎對大漢的祖宗們,且讓他們看看,劉家的祖宗到底認不認同劉徹冊封劉晊為太女。
果不其然,太廟的事一出來,好些人都蔫了。
沒辦法,想拿祖宗來壓劉徹改主意的事絕無可能,劉晊將要冊封為太女的事,板上釘釘了!
沒辦法,朝中劉徹的那些重臣們,稍微是講理的,也都得認了劉晊能文能武,品德為人堪稱君子,是為天下人的典範。
如汲黯,他是一個老古板不假,可是對上劉晊,想到劉晊在河北的救災中,能夠縱身跳入水中救人,愛民如子莫過於此。
再讓人捏著劉晊是女子的事認為劉晊不能為儲君。
劉徹能夠罷黜百家,當時反對的人何其多,可現在如何?
好不好的各自都明白,哪有說不能接受。
以前沒有的事,現在的大漢再創立一個,也好讓後世做個典範。
不管大漢皇帝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汲黯先考慮的是,對大漢是不是有利。
冊立劉晊為太女的事,於大漢有利,大利的啊,由不得他們不承認。
劉晊為人,汲黯都跟劉晊混了幾年,看著劉晊怎麼安民撫人心,也看到劉晊禦敵於外,讓他們無敢有犯大漢者。
都那麼樣了,怎麼,難道他們皇帝陛下能夠下定決心冊立這樣一個文武雙全,心繫天下,心懷萬民的人為太女,他們不想追隨明君,以安天下?
不,汲黯也希望在以後能夠遇上有為之君,劉徹現在算是明君,但骨子裡自私。汲黯都敢罵,還能不知劉徹是怎麼樣一個人?
劉晊別看有時候像劉徹一樣的霸道專制,然劉晊是一個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人,時時刻刻都惦記著百姓。這是與生俱來的,並非誰想養就能養得了,也可以養成的。
更難得的是,天幕出現後,誰都以為劉晊不敢再有所作為了吧?不好意思,劉晊並未因此而停下腳步。
這些年劉晊一步步走得很穩,汲黯都佩服劉晊的心志,何其難得的心性,他自問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心生佩服,想著這樣一個心志堅定的人作為大漢的儲君,未來的皇帝。
女子怎麼了,女子也遠勝於無數人。
大漢之幸,怎麼就不行了。
汲黯想得開,對上一干人的想法更直接,他們再提劉晊是女郎的事,直接拿了天幕來說道,天幕都不認為女子為帝有何不可。後世對女帝的出現只考慮她的功績,想著她是不是為國為民,讓天下太平,讓百姓安居。
無數帝王都引以為榜樣,想要再創的一個盛世,女子怎麼了,女子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應該為了一個盛世而努力。
難不成在他們這些人的心裡,天下太平不重要,百姓安居不重要,就只惦記著所謂的男女之事?
哪怕真是,敢宣之於口?
天下太平不重要,百姓安居不重要,他們能夠做,不管百姓死活,也可以挑起戰事,毀了這天下,然他們都只能悄悄的做,無人敢宣之於口,讓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這些人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只要他們敢說,天下人的唾沫能把他們淹死。
所以,汲黯把他們全部架起來了,架得老高了,他們再想,可他們真不能一味的挑這點毛病,認為比起天下大亂來,什麼樣的人坐在上面那個皇帝位上更重要。
但凡要是他們敢說,便會有無數的人攻擊他們,讓他們見識所謂的惡劣。
想想他們所讀的聖賢書,百姓不重要嗎?
諸子百家們所寫的那些書,都是在教他們這些統治者怎麼來統治天下,君為輕,民為重,多少賢者喊出來的話,他們敢說這句話不對?
饒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劉徹,是讓汲黯恨得咬牙切齒,破口大罵一心只有私慾的人,也不敢抹去這句話,當然,也跟劉徹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有關。
可是朝堂上既然推行這樣的政策,證明在劉徹心裡,他要用的是這樣的人,斷不能接受別人不把百姓當回事。
秦因何而亡,過去不過才八十多年,不至於都忘記得一乾二淨。
汲黯捏著大義,不知堵住了多少人的嘴。
劉晊聽說後,由衷感慨,朝堂上有一個正直敢言的人,真的能夠省去很多事。
汲黯這個人,不怪劉徹能夠容他,他雖然罵劉徹的時候很狠,罵起別人來,如朝堂上的諸多偽君子也是毫不留情的。
朝堂裡的那些小人,都不用汲黯說話,一個眼神掃過去,足夠使小人膽顫。
劉晊對劉徹的諸多安排,謝謝說多就顯得不怎麼讓人喜歡了,劉徹最想要的是什麼?嗯,劉晊跟在劉徹的身邊,幫著劉徹端茶倒水,不忘幫忙處理國事。
劉徹還能不知道劉晊為何如此,說到底不過是因為知道他為給她鋪的路,心中感激。
“真要謝朕,便準備好統領六部,把改官制的事落實。”劉徹對劉晊不說,只一味做的這一點,頗為滿意,當如此,說再多的好話不及做事。
劉晊一頓,統領六部,那可是尚書令的事。
“你不是已經把丞相的人選都寫出來了?怎麼,你認為尚書令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劉徹倒不認為劉晊沒有想過到底誰人最合適統領尚書省,然劉晊的位置,她的處境尷尬,尷尬得雖然她知道誰合適,那也不能說出口,如此而已。
劉徹同劉晊道:“原想把官制改了之後再立你為太女,同樣的事做兩回,大可不必,還是一步到位,你成為太女,不管你在誰人之上,都名正言順。”
可見劉徹的心裡非常有數,一步一步讓劉晊去做,劉晊不是猜不到他想做什麼,而是不深思,唯恐自己想錯了,最後反而讓自己置於險地。
不想,不碰,給不給,在劉徹。
如今,不正是如此?
劉晊巴巴瞅著劉徹,“父皇為我費心了。”
劉徹聽在耳朵裡,“這些年你的用心我都看在眼裡。阿晊,天下江山是我們劉家的,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對吧?”
劉晊點頭,劉家,劉氏天下,那是他們家的,劉晊作為大漢的公主,不想著大漢衰亡,也會為之而努力。
亡國的公主,哪怕一個有好下場的?
劉晊自知劉徹之意。
“父皇,既然開始算緡,不如順勢把鹽歸於官營,連同鐵。”劉晊想起另一樁事,鹽鐵官營,這事關係重大。
鹽是民生所需,那是百姓生活不可或缺的東西。
至於鐵,各家都可以持礦的,這便意味著他們可私造兵器。
到現在,私造武器的事已然基本都被控制,但礦鐵之類的東西歸於國家所有,由國家控制,才是保證國家安定的一個政策。
“正好,另設一個鹽司,專門負責鹽務,此事由父皇直接管轄,一應賬本,如何擇各地鹽商,都可以按以前的規矩。我都成太女了,以前我拿著可以,現在他們一準會揪著這點事不放,與其等他們找我的麻煩,還不如我自覺些,先一步把事情安排。氣死他們。”劉晊想得到接下來的人都會想出何種手段對付她,那什麼,她先一步安排妥當,還怕氣不死他們?
劉徹愉悅的笑了,他自是知道劉晊不在意鹽利,因那些利,基本上都在劉徹這兒,錢,劉晊賺來的都在劉徹手裡。
歸於國營,也對,鐵方面的事不可不重視。
以前是不好直接動手,畢竟各地的諸侯勢大,要是和世家貴族聯起手,於大漢會麻煩。諸侯的勢力被解決的差不多,便該開始繼續收拾世家貴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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