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衍焉能不知劉晊是在驗收成果。
說行還得看到底行不行。
在衛衍專心扔骰子的時候, 劉晊注意到有人在疾疾而行,大致看完,人, 劉晊都記下了。對衛衍如願扔到了六點,拿到一對蝴蝶簪,劉晊讚許道:“好。”
一個好字, 衛衍露出笑容, 沒有人不喜歡讓人誇,尤其得到劉晊的誇讚。
衛衍很快把輸掉的東西都贏回來, 順便還把自己早已看中東西也一併贏到手裡。
抱在懷裡的衛衍道:“阿姐有喜歡的嗎?”
“你留著自己玩。”劉晊對小姑娘喜歡的東西沒有多少興趣, 衛衍喜歡便由著她。
衛衍的目光落在擲孩子上, 問:“聽聞當年阿姐想要幾點擲幾點。”
“你也可以。”劉晊都教人了, 不介意多教點。
因此,劉晊和衛衍到了下注的一邊, 馬上有人認出劉晊來。
當年劉晊讓人輸得傾家蕩產的事,誰不記得, 上前道:“殿下。”
“我不玩。”劉晊確實不玩。
那莊家聞言暗鬆一口氣, 不玩的好, 可千萬別想不開的來玩, 他們一點都不希望劉晊上場玩。
“你若做莊, 方才教你的辦法適合,但你要是下注, 得記住骰子的聲音。”劉晊在衛衍的耳邊輕聲道來,正好這個時候莊家搖骰子, “骰子每一處的聲音是不一樣的。因為不一樣,你得會分辨。”
分辨,那是容易的事?
反正衛衍豎起耳朵聽, 很想知道應該怎麼把聲音記住。
劉晊同衛衍道:“二四四,十點小。”
衛衍掂起腳,那端的莊家開啟,正好是劉晊說的,二四四。
好嘛,本來還有些不相信劉晊的,這下衛衍相信了吧?
衛衍驚歎無比,轉頭張大嘴望向劉晊,劉晊拍拍她的肩道:“讓你學的東西不是白學。一時用不上,不代表以後都用不上對不對。”
對,太對了!
衛衍激動道:“阿姐,我一定好好學。”
學,一定學。
“如何,贏回來了?”平陽長公主和衛青行來,怕是在宴會上待悶了,尋衛衍出來的。
“母親,父親。姑姑,舅舅。”兩人一道見禮,衛衍把贏回來的飾品都亮出來道:“阿姐教了我,我靠自己贏回來了。”
自己輸掉的靠自己贏回來了。
平陽長公主樂了,“不錯。怎麼?還要玩這個?要論這個,你阿姐是個中好手,她出手,無人能勝。想玩讓她教。不過,阿晊,你怎麼儘教阿衍玩這些?”
劉晊樂了道:“姑姑,想玩好也得憑本事。咱們的風雅之樂,到了民間,怕是阿衍將來無從下手。風雅的要學,這三教九流的本事也得學,否則將來怕是被人騙得骨頭都不剩。我在百越那兒都差點吃了個大虧,就這玩。”
能讓劉晊吃大虧的事,衛衍十分好奇,這怎麼吃的虧?
“比大小,對方不比我差,想要什麼搖什麼,一直分不出勝負,最後是猜相互的點。那人動了小心思,用手仿了骰子的聲音扣了一下,我當時差點猜錯點。好在仔細想了想似乎不一樣,這才沒有輸。”劉晊知衛衍好奇什麼,大致把經過道來。
衛衍猛眨眼,聽出其中的兇險了!
可是衛衍同樣好奇的追問:“阿姐和人賭的什麼?”
“賭拿下南越往北的那一片地。”劉晊說得輕鬆,但百越何以稱之為百越,是有多少個國串連在一起,要讓他們老實,哪是一件容易的事。
衛青本來對玩樂的事不以為意,但他是底層起來的,亦知三教九流的人,那些人用的辦法和上層人不一樣,衛衍將來要走一條什麼樣的路,他們誰都說不準,劉晊肯用心教她本事,讓她可以一步一步的強大,在以後有保護自己的本事,很好。
衛衍捉住劉晊的胳膊道:“學,阿姐不管教我什麼我都學。”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學。
劉晊才不會無緣無故讓她去學一樣東西,一定是有原因的。
一準是有原因的。
“行,讓你再看一手。”劉晊都教到這兒了,剩下一半也得教。
打麻將那兒,劉晊讓衛衍坐上去,平陽長公主拉上衛青一起。
“阿姐,這有什麼難度?”衛衍也玩過麻將,記牌的事,她記性不錯,要贏易如反掌。
對家是三位郎君,都認得劉晊和平陽長公主,忙要起身見禮,讓劉晊揮手坐下。
“拿牌。”劉晊當然知道記住麻將這些牌於衛衍不是難事。不過,劉晊要給衛衍上個課,得先讓人拿牌。
衛衍雖然莫名,但劉晊不是那鬧著玩的人,既然讓她玩,她聽話便是。
接下來!劉晊將牌覆下,一手劃過,“看牌。”
平陽長公主笑問:“牌剛剛不是看過了,難不在你還能……”
話未說完,衛衍將牌豎起,但牌已然全部變了,剛剛都是筒子條字,現在是萬字。
莫說平陽長公主,連衛青都詫異無比,這,這在他們眼皮底下,劉晊怎麼做到的?
“你記住牌有用?”劉晊且問。
衛衍直接傻眼,記住牌有什麼用,這,直接把牌都換了。
劉晊滿意了,對啊,玩不需要技術和本事?
才怪。
“胡了。”對面打牌,劉晊也出了一張,再摸了一張牌回來,糊了。清一色。
平陽長公主和衛青、衛衍……
都讓劉晊震驚住了,哪有這樣的。
不過是讓衛衍見識見識打麻將的道道多了去,不宜過於自信。哪能繼續打下去,給人讓位置。
衛衍捉住劉晊的衣袖問,“阿姐怎麼做到的?我們都看著阿姐的。”
“手比眼睛快,自然可以。”劉晊道來,一家三口……
說得倒是輕巧,想讓手比眼睛快,怎麼可能。
“唯手熟爾。”劉晊難得俏皮的開口,此時童富行來,神色大變。與平陽長公主和衛青見了禮,忙和劉晊一陣低語。
劉晊驟然變臉。
“姑姑,我得去見父皇。”劉晊與平陽長公主道一句,平陽長公主瞧見劉晊變臉,自不可能多問,頷首。
劉徹正和人喝酒喝得高興,西域各國的都陸續上來只為一窺劉徹這位大漢皇帝的真容。奉承的話或許不會說,望向劉徹的眼中流露出的崇拜,極大滿足劉徹的虛榮心。
行來的劉晊,也讓人捉住機會敬了幾杯酒,劉晊推辭一番,陳解已然上前將人都攔下,劉晊同陳解點點頭,走到劉徹之側,與劉徹一陣低語。
劉徹聽清了,一個轉頭兇光乍現。
他那樣這突然的變臉,讓人微怔,很快又反應過來,沒什麼沒什麼,變個臉罷了,不算事兒。
劉晊將情況大致一提,劉徹迅速做出反應,“繼續查,先控制起來,莫擾了今日的好日子。”
本來劉晊便沒有這個打算,案子讓人悄悄查,查出來的結果也只有他們幾個知道。剩下……
“諾。”得劉徹準話,劉晊退下去。
一眼掃過曹襄,曹襄怎麼也跟在劉晊身邊有些年頭,自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妹,都算了解。劉徹那兒在曹襄的目光中點了點頭,曹襄既明瞭。
劉晊和曹襄一道往外去,停在那一處角落,劉晊道:“將所有的方士看管起來,一個都不能放過。”
方士,竟然是方士。
曹襄都傻眼。但那些方士是什麼樣的人,他無好感,無奈劉徹信他們,一門心思的寵人,寵得那些方士在大漢都快無法無天。
“陛下那兒?”有劉徹的眼神示意,滋事體大,曹襄不能不細問。
“宮中事由南宮守衛,人看好,父皇的意思。”無劉徹鬆口,劉晊豈敢胡亂為之。
曹襄不敢遲疑下去安排。
衛子夫已然行來,顯得有些著急的問:“怎麼他們說阿節出事了?”
劉晊讓朱娘把劉節帶回去,能回去的地方只能是椒房殿。
衛子夫的椒房殿若是出事都無人來稟,她這個皇后當得該是多失敗。
“我已經請姬夫人入宮。”劉晊剛開始僅僅是懷疑,姬夫人入宮後查明才知。
衛子夫大驚,劉晊都把姬夫人請入宮中?
那是多大的事!
“母親先回去看看阿節,我這兒還有事。”劉晊暫時顧不上劉節,有姬夫人在,劉晊相信姬夫人會照顧好劉節的。
“你小心些。”衛子夫自不多問,劉晊方才出去再回來,劉徹變臉的那一會兒,衛子夫注意到。
衛子夫往椒房殿的方向去,霍去病不知何時已然站在劉晊的身後,劉晊轉身和霍去病對視,“這裡表哥坐鎮。”
劉徹這兒也得有人守著,以免出別的亂子。
霍去病點點頭。
劉晊尋無名去,方才劉節和人在的屋裡,染了陣陣香味,無名也是第一回見,“姬夫人說這樣的香能夠控制人的心志。石邑公主……”
剩下的話無須說,都明白何意。
控制人的心志,便是說,劉節很多事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劉晊手已經捏緊了拳頭,“查,給我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揪出來!”
無名自知此事非同小可,能夠控制人的心志,這要是用到劉徹或者劉晊的身上……
方士是劉徹的人,在長安城裡因劉徹的緣故頗為人所推崇。
他們手裡有控制人心志的東西,都用到什麼人身上去了,這些無名不敢細想!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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