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自一出生, 劉徹對她是寄以厚望的,正因如此,才會在捉周的案上直接放上傳國玉璽。
誰也想不到劉元不按牌理出牌, 人壓根不是隻要一樣,而是把一桌子的東西全部包圓。都是她的!
完了她是見者有份的分出去,好吧, 都是親近的人。
“恭喜陛下了。”劉徹一眼看出來的, 平陽長公主何嘗不是。
小小年紀跟在劉徹和劉晊的身邊耳濡目染,這才週歲, 學的什麼?
“元兒, 你阿孃和阿爹要給他們什麼?”分都分完了, 劉徹好奇劉元要給劉晊和霍去病什麼?
劉元拍著小胸膛道:“元兒。”
啊!這樣的回答讓人始料未及。
“元兒。”劉元說不長話, 說著元兒,轉頭撲入劉晊的懷裡。
劉晊樂了, “你又不是東西。”
劉元聽懂了,擰起眉頭望向劉晊, 似在無聲的詢問, 你在說什麼?你這樣說對嗎?
“不對。”不是東西是罵人的話, 但要說是個東西, 就更是罵人了。劉晊丟開不管。
劉元不管, “娘,想!”
對啊, 她想劉晊了,可想可想了。
劉晊將人抱起, 奶娃娃在劉晊的臉上又親了一口,十分的高興。
劉徹瞬間覺得手裡傳國玉璽不香了,“元兒, 過來。”
被劉徹一喚,劉晊拍拍劉元小後背,劉元走向劉徹,昂起頭不解的喚,“祖。”
“天天跟皇祖在一塊就不想皇祖了。走,今日是元兒的生辰,跟皇祖去挑禮物。”劉徹不樂意劉元總跟在劉晊身後,一見劉晊便一個勁兒往劉晊懷裡跑的樣兒。
劉晊……
“父皇。元兒是我生的。她要是把我拋之腦後,我該揍她吧。”劉晊屬實是忍不住的開口,哪有劉徹這樣的,存的什麼心?
劉徹當了聽不見,抱起劉元走人。
劉晊翻了個白眼。
爭寵大可不必,劉徹樂意領劉元玩,隨他去。
小主角都走了,皇帝陛下能把人帶走,一時半會是不可能把人放回來了。
行,他們玩他們的。
“外面今日熱鬧得很。陛下定下今日這樣的日子,也是煞費苦心。”劉元都讓人領走了,好吧,他們都莫可奈何,平陽長公主感慨不已。
劉晊近些日子跟人一道爭啊吵的,腦子一時卡住,叫平陽長公主一提,劉晊也算是終於想起那麼一回事。
“我說呢,催著我要今日公佈成績。周之始,天下之始。”劉晊感慨而論,平陽長公主瞪了劉晊一眼道:“你還不樂意?”
劉晊搖頭道:“元兒還小,言之過早。我只怕父皇期望太高,最後反而失望。”
話音落下被平陽長公主敲了一記腦門,劉晊……
她都多大了,還得捱揍!
“這樣的話你也敢說。這麼聰明的孩子,你教好了。”平陽長公主難得嚴肅而論,從小到大何時平陽長公主這麼跟劉晊板臉論及過。可見極其看重這件事。
劉晊痛是真痛,也放寬心態道:“姑姑,人人都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都明白,不是想就成的。我對元兒的要求是她健康,剩下的,她將來想學什麼我教她什麼,要是不想學,便隨她去。”
才那麼小的孩子,揹負過多的期望,孩子會隨受不住。
因而劉晊也一本正經與平陽長公主道:“姑姑對元兒寄以厚望我知,但我更不希望所有人都跟元兒說,她須得像我,像父皇。她不需要像誰,她只要活出自己的模樣就好。以父母的功和德要求孩子,會適得其反的。當年要是有人天天跟我說,我得像父皇,沒準我會反著來。”
逆反心理瞭解一下。
平陽長公主……
突然覺得有道理的呢。
“我一直都爭著一口氣呢,天幕說的我偏要跟它反著來,它又能如何?”劉晊提醒另一樁事,不怕平陽長公主知道,她這逆反心理,多少年了,到現在為止並沒有消散,確定平陽長公主給劉元太大的壓力,將來劉元不會一樣?
平陽長公主傻眼。不不不,她無意逼出劉元逆反之心。
“姑姑,別提。每個孩子都不一樣,於父皇看來,好像每一個孩子都不如他所願。哪怕是我,父皇當真十分滿意?父皇要求太高,我才不管他的要求,只做好自己。”劉晊以自己為例,作為劉徹的太女,真以為無人對劉晊提出要求?
不過是因為劉晊做得還不錯,他們提出的要求劉晊都達到了,自是無法再提。
饒是如此,未見得劉徹對劉晊已然十分滿意。
雞蛋裡挑石頭的事,又不是不能。
平陽長公主更是啞然,嘴角抽抽後突然意識到,不對,轉頭衝劉晊道:“我分明是讓你好好的教導元兒。”
“姑姑,一個剛滿週歲的孩子,您是想讓我怎麼教導她?教她讀史還是學律法?”劉晊哭笑不得,才週歲,才週歲的孩子,至於急成這個樣子,巴巴的叮囑劉晊用心教?
“你週歲這會兒已然在未央宮讀書了。”平陽長公主拿了劉晊比。
偽兒童劉晊真是覺得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人承受太多。
因而在那麼一刻,劉晊道:“我當年自己樂意的,求著父皇教我讀書。元兒又不是。”
對了,自己選的路,怎麼走都可以。
幫別人選的路,算了吧。
平陽長公主不滿的擰起眉頭,有意想說劉晊對劉元也太寵,哪有劉晊一副放養的態度的。那不分明是胡鬧。
劉晊是太女,劉元是劉晊的孩子,也可能是唯一的孩子,以後的路怎麼走,劉晊不知?
知道劉晊不考慮培養孩子?
平陽長公主急嗎?
她也不想急。
“姑姑。”劉晊輕喚,按下平陽長公主的手,“越是急越不能急。”
一急容易失了分寸,這些年來,劉晊一直都在告誡自己,一定要穩住,也一定想方設法平靜下來。
她所處的位置,但凡走錯一步,都將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平陽長公主無論是為何而急,她不會跟平陽長公主一起急。
平陽長公主明瞭,劉晊理智且清醒,不會輕易讓自己急起來。
罷了,罷了!
平陽長公主闔上眼,忽略劉徹剛剛放出傳國玉璽的態度。
於別人而言是對劉元的期待,也可以是一道要劉元命的催命符。
當然,也可以是劉晊的。
對,她不應該把事情想得過於美好。諸事不可能有那樣的好。
吐一口氣兒,平陽長公主決定還是像以前一樣,諸事不管的好。
而隨劉徹連傳國玉璽都拿出來的讓劉元捉周的事傳揚出去,有人提議立太孫?
哈!立哪門子的太孫。
劉晊是不樂意的。
劉徹注意到劉晊聽到有人提起立太孫時流露出的不喜,擰起的眉頭,直接問:“怎麼?立太孫不好?”
“不好。一個才週歲的孩子,當哪門子的太孫。我還沒死。”劉晊脫口而而出的一句我沒死。引起無數人的側目,不是,劉晊要不要那麼直接。
“立儲君你們說是關乎國本,好,我承認是。那立吧。太孫也關乎國本,非立不可?諸事如可為不可為,不為之反而利於國的,當不為,這個道理還要人告訴你們?”劉晊且問之。太孫,在有儲君的情況下,要哪門子的太孫。
不是,朝中的臣子們好些都失態的張望向劉晊,這,這個事不是利於劉晊嗎?
要是劉元得以被封為太孫,劉晊的地位不是更穩了?
劉晊怎麼分不清好壞,盡跟人唱反調?
劉徹一時無言。
從劉晊那一句她還沒死開始,劉徹瞧著已然有些不太對。
再聽完劉晊的話,劉徹也明白了,劉晊不是不明白事情定下對她有利,便這樣的事於國不是非如此不可的,大可不必為之。是這樣的意思對吧。
劉徹的心情十分複雜,複雜得他一時無言。
居於儲君的位置上久了的人,都會控制不住想要走向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劉晊不然,她覺得她居於這儲君之位上挺好的。
劉徹從未在劉晊身上感受到一星半點的急切,想要他死的急切。
傳國玉璽給出去,劉徹確實不懷好意,可惜這樣的不懷好意,於劉晊而言什麼都不是。她並不認為劉徹拿出傳國玉璽讓劉元捉周算是一樁值得炫耀的事。
不驕不躁,穩穩當當,是這麼多年劉徹一直對劉晊的感覺。
他都曾想,劉晊會在何時才會失控?
對,劉徹承認,他希望劉晊能夠失控一回。
謀反是她失控的結果嗎?
很明顯,不是的。
劉徹收回思緒,因劉晊道:“諸位多操心關係國家的大事吧,比如這各州縣內的越來越多的流民,你們說該怎麼解決。”
流民,無家可歸的百姓是為流民。
劉晊所知的大漢歷史上也出現過流民的,但她以為這些年也算是諸多謀劃,流民的事不能說完全解決,應該也解決了一些。
可是各州上報的情況,一年一年冒出來的流民,劉晊明白,治標不治本,沒有用的。
治本的辦法,劉徹願意用嗎?
提起流民,好些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這,這事兒誰也無法忽視,但為何有流民,各自都心知肚明-土地兼併。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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