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燒了南賀川神社還過分?
戰場上颳著濃郁血腥的風,屍體燒焦的焦糊味,重物落下的灰塵氣味,還有斑身上不悅的近乎化為實質纏上來的查克拉氣味糾結在一起,味道很刺人。
衣間想了想,抬起手腕,小拇指去勾他垂在身側的手:“我道歉你可不可以不生氣?”
斑道:“我沒有生氣。”
和她一樣,他說謊時也有著明顯的特徵,那就是刻意迴避她的視線,穢土轉生一等一復刻了他年輕時的所有,包括無名指根的素圈,隔著手套可以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觸感,衣間把重量壓在他肩上,知道他不習慣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密,沒有做出更出格的動作。
她收回了放在漩渦鳴人身上的所有目光,專注地盯著他抿起的嘴角:“我只喜歡你。”
帶土在旁邊發出怪聲:“是啊,你的心屬於他,但身體又可以和另一個人結婚。”
要不是斑在場,她真想殺了他。
“夠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斑動了動手指,力氣不大,沒有從她手心掙開,“現在應該測試十尾的力量,順便對我使用輪迴天生之術。”
“帶土,”他冷冷道,“你該動手了。”
帶土抱臂,姿態漠然:“等等,還沒解決卡卡西。”
卡卡西和他擁有同樣的能力,是他曾經的隊友。衣間突然想起,在那件昏暗狹小的刑訊室,卡卡西用刀將他們的手掌釘在一起,只為了向她詢問昔日的隊友下落。
現在他知道了,心情如何呢?
她沒有深思,帶土已經跳下十尾,朝卡卡西的方向衝去。
十尾仰起頭顱,巨量查克拉凝結濃縮,黑色的尾獸玉朝忍者聯軍的方向襲去,層層土牆拔地而起,衣間閉上眼睛,將感知到的一切傳遞給斑。
“麻煩。”斑不輕不重點評道。
衣間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嫌這些人讓他感到棘手,而是單純的有些煩人。
事態發展順遂,聯軍再如何努力也不過一盤散沙,在十尾的決定性力量下如可以輕易踩死的螞蟻,這種陣仗衣間在很早以前也看過,那時她還是隸屬於千手的忍者,與她同陣營的千手柱間每次用查克拉催生的森林蔚然壯觀,襯得其它人那麼渺小,那個時候她就在想,人的性命和螞蟻的性命有什麼區別,一樣脆弱輕薄,一捅就破。
她突然有點出神,儘管她刻意不去關注漩渦鳴人,但出色的感知能力盡職盡責地把他的情況傳遞給她。
每一次運用查克拉,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堅持不懈看向她的目光,她有種錯覺,好像這裡不是戰場,回到了妙木山,她被他糾纏得煩不勝煩,但每一次都會軟下心腸,替他理一理皺亂的衣領和頭髮。
漩渦鳴人也是這麼看著她的。
專注,期待,好像她能給予他什麼。
指尖輕微顫了下,斑反手張開手掌,將她的手指包住,聲音低沉:“你又在走神。”
她飄散的思緒一下就被拉回正道,斑在身側看她,她低低地嗯了一聲,責怪宇智波止水不肯對她使用別天神,才害她總是受漩渦鳴人影響,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明明她也在木葉和卡卡西被迫共處了一段時間,但她只覺得那段經歷屈辱,丟人。
見她始終心不在焉,斑換了個話題:“那個孩子呢?”
她知道他說的是誰,她曾經為了佐助和他大吵一架,按她的性格,不肯得到手一定糾纏不休,然而短短一段時間過後,她就放棄了。倒不是因為她轉性了,而是因為她突然腦袋裡想明白了一個可怕的念頭,轉而放棄了宇智波佐助。
她含糊道:“不知道……我感應下。”
恰在此時,十尾朝木葉噴射出一枚尾獸玉,在毀天滅地的爆發式能量下,她的通靈獸張開翅膀,愈飛愈高,將底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頓了下,不可置信地捂住眼睛,將感官徹底與通靈獸共通。
鳥的視力可以讓它們在高空看清移動的小型獵物,更別提正在朝戰場飛速接近的幾道人影。
“千,手扉間?”她吃力地吐出這個名字,“還有大哥,三代火影,菠蘿水門,佐助……大蛇丸,他們在往這裡趕來。”
不僅他們……其它戰場的忍者聯軍也在朝這包圍。
“是波風水門。”斑習慣性糾正她,他勾起唇角,“沒想到缺的東西自動送上門了。”
帶土和卡卡西一同從神威中摔落,他在地上連翻了幾個圈,嘴角溢位鮮血,這場戰鬥情況明瞭。
“帶土,”他換了副冷然的語氣,“該對我使用輪迴天生,讓我成為十尾人柱力了。”
他不傻,看得出來帶土對他並不信服,把使用輪迴天生之術的時機一拖再拖。
衣間不明白帶土怎麼會輸給卡卡西,看來他是真的很沒用,又或者他手下留情,對昔日隊友抱有一絲留念,不肯下死手。
她看著他,眼睛裡什麼情緒也沒有,他困難地撐起身體,沿著她的目光望回去,試圖從這雙空洞的眼睛尋找什麼。他一直都試圖在她身上尋找到他希望的東西,可答案總是不盡人意。
斑對這個結果表現的不意外,他玩味地笑了一下,單手結印,埋在帶土身體裡多年的種子發芽,黑色的粘稠物質包裹住他的半身,強硬操控他做出結印的手勢。
他要操縱帶土對自己使用輪迴天生。
帶土要死了。
心裡一個聲音輕輕地說。
雖然你很討厭他,但你願意見證他的死亡嗎?
衣間沒有行動。
心底的聲音大了些:琳說過希望你能保護他。
但是琳已經死了。
無論是凜還是琳,都沒有活到春天雪化的時候。
她不可以為了一個死去的人而妨礙斑。
就像她不能為了泉奈……
思緒中斷了。
場上形勢大變。
帶土掙扎著在輪迴天生之術的最後一個結印手勢之前強行改變了手指彎曲的軌跡,按向了身下的十尾。
“哦?”斑有些驚訝。衣間瞬身擋在了他的面前,做出防禦的姿態,然而在一番聲勢浩大的動靜後,十尾和帶土一同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個白色的球體。
“放鬆點,我不會有事的。”他從後面拉住她的手,手掌按在她的脊背上,慢條斯理順著弧線下撫,“讓我們看一會好戲。”
“可是他獲得了十尾的話……”衣間不贊同道,“你怎麼辦?”
“我怎麼辦?”他緩緩將她這句話念了一遍,眼底終於有了些許真切的笑意,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點,瞳孔微微轉動,落在空洞的落點,耐人尋味的意思,“暫時輪不到我們著急,我離開這麼久,你去了哪裡,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她眼睛一亮,擠到他身邊,話匣子開啟,嘰嘰喳喳說著日新月異的科技水平,順便炫耀自己的成績。她學會了用遙控器調臺,還會用DVD播放機看大河劇,她喜歡看的電視節目,還有主持人和漂亮女演員……聰明地把是誰教會她這些隱去了。
斑支起下巴,側臉專注聽著她的話,時不時嗯一聲,以表自己認真在聽。
帶土徹底吸收了十尾,狂亂的查克拉流掀起風浪,外面的忍者聯軍被打的節節敗退。他們在這裡安靜地講小話,斑舉起團扇,替她擋住飛來的石塊,衣間說到一半,激動地比劃起來:“你知道嗎?最後秀吉居然就那樣死了,寧寧出家了!”
她不由得往自己身上聯想:“如果你死了,我才不要出家。”
在戰場上說這些話很不吉利,但斑已經習慣她的語出驚人,還有閒心順著她的話問下去:“那你要怎樣?”
衣間思索了一會,覺得自己想出的答案太難為情,於是低下頭,要斑伸出手,沿著手套的邊緣擠進去,摩挲指根的戒指,附在他耳邊,輕而又輕地說:“我要……”
斑目光一凜,突然站起身,目光鎖住戰場一側:“柱間到了。”
衣間也察覺到了,但她私心想和斑再多說一會話,沒有出聲。
斑以為她在刻意迴避故人,緩了語氣,“如果不想見他們,就在這等著我。”
“不要!”她立刻拒絕了,她害怕斑和柱間復刻曾經那場戰鬥,站起身,“我可以幫你一起打他。”
斑笑了下,並不當真。
她被這笑裡的輕蔑激怒了,越過他向前衝去。
斑伸手想扯住她的衣領,但她已經如發射的炮彈甩出去,帶土正甩出一發尾獸玉,直衝卡卡西和鳴人,那裡有熟悉的時空間忍術波動痕跡,她立刻反應出來那是飛雷神之術,後撤兩步,撞到了堅硬的胸膛。
這次沒有寒暄,沒有溫情,她立刻單手結印操控硬化頭髮尾部,向後刺去,與此同時拔刀後劈,來人熟悉她的招式,她的刀術本就有一大半由他授,躲開凌厲的刀風,抬腳橫掃,衣間踩住他的腳踝,上身探出,將刀刃送出。
攻擊落空。
飛雷神之術避開了必中的攻擊。
衣間彎腰借力,躍至半空,躲過了巨木化作的雙手,俯視全場。
人全到齊了,包括她的哥哥們。
作者有話說:
衣間退坑回踩前擔JPG
如果您覺得《天生邪惡的千手小鬼》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8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