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符,可液體成冰,以特殊手法打入他人體內,可令中此招者承受如萬蟻咬齧般的麻癢劇痛。
這一招是李昭昭在上一個世界中同巫行雲所學,第一次對他人使用,效果卓群,倒在地上的兩個紅名在生死符發作時,便從紅名成了綠名。
客棧中,不少紅名之人也在看到兩人慘狀之後迅速轉化為了黃名,有的甚至是綠名,不敢對李昭昭再起丁點的心思。
善意無法感化惡人,但恐懼可以。
“是他,是他們,小的也是受了他們的脅迫才對您老人家動的手,求求您,饒了小的吧!”三十六洞七十二島諸多武林高手都遭受不住這生死符帶來的麻癢劇痛,更何況是一個無甚武功的店小二呢,當即沒有一絲猶豫,立刻出賣了那幕後之人。
那店小二才抬手指向那背後指使的人,對方便拔刀而來,對準了店小二,李昭昭隨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手腕一翻,那筷子瞬間沒入了對方的咽喉,頃刻間,這人便喪了性命,“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與這人同桌的紅名是個臉上有痦子的中年男人,綽號劉痦子,見狀立刻變成了黃名,連滾帶爬地就要往外跑,然而一塊薄如蟬翼的冰片已然打至其體內,頓時這人也嚐到了生死符的滋味,癱倒在地,不住地哀嚎求饒。
“你們為何盯上我?”
李昭昭覺得這個地方太奇怪了,她當然知道笑傲江湖的世界很亂,譬如青城派滅林家,再譬如嵩山派滅劉家,甚至後者還有官身。
但無論是青城派還是嵩山派,好歹都是江湖一流門派,可是看看如今的這些紅名,等級最高的不過是三十來級,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
最令李昭昭不可思議的是,當她殺了這麼一個人後,得到的經驗並不少。
刷俠義的經驗多少取決於兩個方面,一個是“怪”的武功等級,等級越高,給的俠義也就越高。還有一個便是這怪的作惡程度,作的惡越多,俠義也就越多。
因著有上一個世界的經驗,李昭昭從未想過三十來級的怪竟然能夠給她如此多的俠義值,畢竟上個世界中這樣的等級,也就比十歲的木婉清高一些,真要出來作惡,是隨手就會被除掉的存在。
誰能想到換了一個世界,三十多等級怪竟然能做如此多的惡還好好活著?
“大俠饒命啊,不是我盯上的您,是他,是他說的,是他要對您不利啊!”
“唰——”李昭昭指尖凝聚真氣,直接將這哀嚎不斷只會說軲轆話的劉痦子削掉了一個手掌,因為有外掛,她只能夠看到一堆小方塊從劉痦子身上掉落,並不覺得有任何的恐怖之感,可旁人見她如此面不改色,出手這樣的狠辣,紛紛被嚇得縮頭縮腦不敢出聲。
“我說,我說!”被削了手掌還要承受生死符帶來的痛感,劉痦子哪裡再敢說什麼車軲轆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了。
無非便是見李昭昭年輕貌美,覺得是某家的富家女,雖有武功,但定然是沒有什麼江湖經驗,準備下了藥將她送去那青城派餘人彥的床上。
“你們用這樣的法子擄走了多少人?”
“十來....幾十來個...”劉痦子到底是不敢撒謊,老老實實地報了數。
“帶我過去。”李昭昭抬手,一道真氣打入劉痦子的體內,暫且壓制了生死符,又點了xue,為劉痦子止了血,好讓劉痦子不因失血過多而亡,有精力帶路。
“是....”
臨走前,李昭昭還結果了掌櫃和那店小二,她先前說的是不會立即要他們的性命,如今已然過了一會兒,現在殺卻也不算違背承諾。
“便是在這處了。”劉痦子領著李昭昭來到了一家花裡胡哨的小樓外頭,那牌匾上寫著三個字“長春館”。
劉痦子上前敲門,李昭昭卻不想再等,吞吳抵住劉痦子的後腰,一個巧勁,劉痦子便撞上了那門,一聲巨響後,這門就碎成了一片一片。
“誰啊,哪個作死的——,劉爺?”說話的人尖細著嗓子,語調柔媚,卻並非女子才有的聲音,對方穿著輕紗薄衣,塗脂抹粉,可裸露的胸膛一片平坦,分明是個男子。
“送來的那些個貨...人在哪裡,還不快帶女俠前去?”劉痦子見了這老鴇,語氣都變得趾高氣揚了一些,但轉頭對著李昭昭卻依舊是諂媚的模樣,“您老人家足下小心。”
那老鴇身形顫抖,走在前頭,七拐八彎地便將李昭昭帶到了專門關人的小院中,尚未進院,李昭昭便聽見了細微的求救聲,揮手震開了那房門,數十個籠子擠在其中,每個籠子裡都關著好幾個人,有男有女,男的大多年幼不過八九歲,女的就稍稍年長一些,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個個雖然精神萎靡,卻都有一副好相貌。
李昭昭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這些都是給那餘人彥送去的?”
“不敢欺瞞您老人家,那位....餘人彥挑剔,我們只從其中挑出最優質的給他送去,其餘的要麼入這長春館,要麼就送去孝敬上頭。”
“只有這處?”
“不敢欺瞞您,我們小家小業的,便只有這麼一處、”
“好。”話音剛落,吞吳卻已出鞘,下一息,劉痦子已經頭顱落地。
李昭昭揮掌,劉痦子濺出的血便化作紅色的薄冰打入了領路的老鴇體內,老鴇痛呼一聲癱倒在地,涕泗橫流,不住地向李昭昭求饒認錯。
約莫過了一一百個數,李昭昭這才往他的體內打入一道真氣,暫且壓制了生死符,“縣令的府邸在何處?”這樣多的人,不單單是靠李昭昭一個人就能夠解決的,須得藉助官府的力量,才能將這些人送回家中。
這老鴇遭了一通生死符的折磨,不敢欺瞞,口齒伶俐地將那縣令府邸所在之處道來。
李昭昭記下又道,“準備些食物和水給他們,不可令他們有絲毫閃失。”
“是,奴家記住了。”
沒有耽擱,李昭昭運起逍遙遊便直奔縣令府邸,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這府邸外頭。
“我姓李,有一樁要事想求見縣令大人。”李昭昭本想拿出嶽不群給的令牌,但此事到底涉及青城派,想想如今華山的戰鬥力,到底是沒將令牌拿出來,不過卻給門房露了一手武功,好叫門房不敢輕慢。
門房的確不敢耽擱,這樣年輕的高手,一看就知道是大有來歷,小跑著進去稟告,沒過多久,便有人來請李昭昭進屋。
此地縣令約莫五十來歲的模樣,大腹便便,身著錦衣,是個黃名,在聽見話李昭昭的話後,更是眼角眉梢都帶上喜意,於他而言,這可是送上門的政績,“李女俠請放心,這等惡人,黃某定然不會放過,那些個孩童,黃某也會派人將其一一送回家中。”
李昭昭心中鬆了一口氣,她就怕這縣令不幹事,那就會麻煩得多,如今縣令肯幹活,那就好。
思及劉痦子所言,這個長春館似乎和青城派有牽連,雖不知是何情況,但小心無大錯,便提醒道,“送回時,莫要從川西而行。”
黃縣令一愣,問道,“這是何緣由?”
“這長春館欲獻媚於青城派,只是還未成功罷了,但無論如何,小心些總是好的。”
李昭昭話音才落,卻見面前的黃縣令已然從黃名變成了紅名,紅得宛若一灘鮮血。
“多謝李女俠提醒,否則黃某還不知何時才能發現這些惡賊,還請李女俠稍等片刻,管家!”黃縣令轉身,對那管家比了個手勢,又道,“你去準備些許薄禮。”
李昭昭沒有拒絕,她想看看這黃縣令葫蘆裡賣什麼關子。
原先,她以為對方頂多算尸位素餐罷了,因為之前的固有印象,加之華山派的做派,李昭昭只覺得江湖門派都是看不上官府,官府亦是對江湖門派十分不喜。
可她現在發現,並非如此。
不過片刻,管家便端來了一盤銀子和衣服,黃縣令指著這兩樣東西道,“這銀子權當黃某資助的路費,而這衣裳乃是蜀錦而制,又以香露浸泡,自帶異香,最是適合您這般的女俠,李女俠不妨看看喜不喜歡。”
李昭昭看著外掛提示的“被迷藥浸泡過的衣服”,都無語了。
這些人怎麼就那麼愛用迷藥?
“你與青城派是何關係?”
黃縣令面上的笑容一僵,“李女俠是何意,黃某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昭昭也不同他廢話,吞吳出鞘,眨眼間黃縣令和管家便鮮血如注,她凝血為冰,將血冰打至黃縣令和管家的體內,生死符下,眾生平等。
很快,黃縣令和管家便全都招了。
黃縣令的母親姓餘,與餘滄海家是遠親,他藉著這個關係和餘滄海有了私交,每年都給青城派送上不少銀子,也在本縣當起了土皇帝。
管家為了活命,還抖出了許多黃縣令做的惡事,什麼逼良為娼強佔田地已經是最輕的罪名了,黃縣令做的那些惡事,他敢做,李昭昭都不忍聽。
李昭昭原以為她對這個地方已經有了些許的認知,如今聽完才知道,這個地方,遠比她想象得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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