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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武俠]武學助手也能天下第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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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純陽24(加更)

甯中則實在是個好心腸的人,她對李昭昭沒有嶽不群那麼多的期待,可以說,在她的眼裡,李昭昭很純粹,就是她看長大的孩子,只盼她平安。

用完晚膳後,甯中則給李昭昭送來了她做的衣裳,針腳細密,上身一試,竟分毫不差,恰合身量。

嶽靈珊見狀,高興道,“這月白鶴氅穿在大師姐身上,端的是合身!阿孃做時我還嘀咕,說尺寸怕是大了,何苦多費這一番功夫,前面那幾身便挺合適,如今看來,還是阿孃有先見之明。”

前面那幾身?

李昭昭指尖撫過衣料,抿唇問道,“師孃竟做了許多不同尺碼的?”

嶽靈珊點頭道,“是啊!娘不知大師姐歸期,也摸不準你如今的身量,便年年都做,且都往大里裁。她說你在外頭闖蕩,未必能顧得周全,多備幾身尺碼,待你回來,總能有合身的新衫穿。”

說罷又“嘿嘿”一笑,帶著幾分俏皮,“那些衣裳做得可精緻了,先前你未歸時,倒都便宜了我。”她在李昭昭的身前轉了一個圈,“我這身,原也是娘為你備的,如今我每年倒能多添好幾身新衣裳呢!”

李昭昭聽了這話心中愧疚,她在外頭“犁地”,為了確保華山的安全,她只往華山送了一次信,寥寥數語說“暫不能歸,一切安好”,卻未想甯中則竟這般記掛,年年為她縫製衣裳。

李昭昭很快就把心裡的那點愧疚化作了行動,具體表現是接下來的時日裡都是由她來掌廚,直接把令狐沖給弄失業了。

不過成果是喜人的,不過一月,嶽不群和甯中則以及風清揚等人都圓潤了一圈。

不僅包圓了做飯,李昭昭又特意給甯中則做了許多套的衣裳,“弟子不知何時會破碎虛空,這些衣裳,皆以秘法縫製,縱使歲月流轉,亦不會褪色陳舊。便是將來弟子真去了,師孃也能每年都能穿上弟子做的新衫。”

甯中則聽了這話眼睛頓時就紅了,將李昭昭摟在懷中,撫著她的背脊,好一陣心疼。

嶽不群在旁瞧著,面上端著掌門的沉穩,眼底卻泛著幾分豔羨,指尖撚著鬍鬚,目光不住往那衣裳上飄,滿是暗示。

李昭昭乾脆重拾生活技藝,給令狐沖和嶽靈珊打造了兩柄劍,給嶽不群送了幾身衣服,以及一套玉佩,讓嶽不群可以換著戴。

至於風清揚,則做了好幾頓飯,還有兩身衣裳。

不僅如此,她還把遺棄許久的琴藝都給撿起來了,在上一個世界,有個無崖子當老師,作為天才,李昭昭什麼都學了一些,雖然不精通罷了,如今待在山上無事,她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懶得練功,李昭昭除了種田外,便開始練起了琴。

都來到笑傲江湖了,怎麼不練一練琴呢?

琴是她親手所制,梓匠技能滿級後,選材、刨木、上漆,皆不假他人手。做好琴那日,華山恰落了場大雪,李昭昭換了靈源素套,又將頭髮換成了白色,抱著琴往後山去。

後山松林覆雪,松枝垂著皚皚白雪,林下有塊丈許見方的巨石。李昭昭以內力拂去石上積雪,又暗運真氣暖了暖石面,有內力也怕凍腚,她要風度也要溫度。

抱琴坐下,指尖輕撥,琴聲潺潺,清越悠揚,竟讓周遭的天地都靜了下來,松枝上的雪絮似也為這旋律所牽,緩緩飄落,不沾衣,不揚塵,只繞著琴聲打轉。

白雪青松,素衣撫琴。

天地緩緩,浮生若夢。

日子便在琴音中緩緩過去,開春時,李昭昭竟悟出一套劍法。那劍招極緩極慢,似華山雪悠悠飄落,一招一式都裹著雪意,不見鋒芒,卻藏著天地的沉靜。

風清揚看著這套劍法,欣慰地撚著自己的長鬚,“甚好甚好。”

“好什麼呀,師叔祖?”令狐沖一臉的不解。

“你大師姐的劍法又精進了,這不好嗎?”

令狐沖想起了那套劍法,劍招中的雪意似乎也落在了他的四肢百骸,不由打了個寒顫,“這樣的劍法能夠打到人嗎?”

風清揚卻反問道,“劍法是用打人的嗎?”

令狐沖不說話了,劍法如果打不到人,那還能叫劍法嗎?那不就是舞劍了嗎?只做觀賞用之。

見令狐沖語塞,風清揚又道,“雪落無聲,卻能覆滿天地,你瞧她劍招緩,可若敵人進招,便如雪落壓枝,避無可避。”

風清揚手一抬,令狐沖只覺腰間一暖,整個人便被推至李昭昭身前。

“昭兒,讓衝兒同你學學剛才那套劍法,對了,你可有給那套劍法取名?”

李昭昭頷首,“名為《太華瓊英劍》。”

李昭昭不是個吝嗇的人,令狐沖要學她便教,她不止教給了令狐沖,還教給了整個華山派的弟子。

彼時春日剛至,華山上的雪尚未完全消散,但歸家過年的弟子已經全部回到了華山,其中就有林平之。

林平之見到了幾年未見的大師姐很是高興,學起這《太華瓊英劍》來也是萬分的認真,然而他和許多人一樣,記下了劍招卻無法使出這《太華瓊英劍》,最後能夠真正使出這劍的唯有嶽靈珊。

劍招在她手中流轉時,竟似有雪花繞著劍鋒打轉,與天地寂靜渾然一體。

《太華瓊英劍》所需的並非是資質而是心境,靜若冬雪的心境,眾人中唯有在思過崖悟出靜劍的嶽靈珊勉強可以做到。

“嗚嗚嗚,平之師弟,我果然就是個蠢貨。”沒能學會《太華瓊英劍》的令狐沖有些沮喪的幹了兩大碗湯,沒有喝酒,酒這種東西在華山並不存在,他用筷子戳著碗底,心情沮喪,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熱湯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林平之同樣捧著一碗熱湯一飲而盡,卻沒有理會令狐沖,幾年下來,他早就知道這位大師兄並不是有意在炫耀些什麼,是真的覺得自己笨,但就是這樣才更氣人好不好。

不過大師兄雖然說話氣人,但是這手藝著實好,也罷也罷,喝了他做的湯,忍忍便是。

令狐沖也並不是非要林平之說出個一二三來,自顧自地傾瀉完自己的想法後,便又去練劍去了,他已然安慰好了自己,勤能補拙,勤能補拙。

瞧瞧師父收上山的諸多師妹師弟,他們都是世間罕見的愚笨之人,師父老人家心慈,才收了他們做弟子,可哪怕他們無甚天賦,卻從未放棄,而他令狐沖雖也蠢笨,卻尚且不至師妹師弟們的地步,師妹師弟們都沒有放棄,他又怎能輕言放棄呢?

令狐沖就這麼安慰好了自己。

李昭昭繼續在華山種地,練琴,教師妹師弟們練劍,日子過得很平和。李昭昭沒有特意練武,卻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武功依舊在變高,哪怕她的等級沒有變,可她依舊感受到自己的武功在增長。

與此同時,她感受到了那股若有似無的排斥,她知道,哪怕她沒有和風清揚比試,沒有刻意揚名,可是她還是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她的麥子還沒有培養到最新的一代呢...如今的產量還趕不上她在現代聽到的產量呢...

李昭昭幽幽嘆了一口氣,很快就將這點愁緒拋之腦後了,她的任務是天下第一,不是拯救世界,她已經儘量做到自己能做的了,至於其他的,再多的她也無法干涉了。

總之,如今的世界至少比她剛來的時候要好得多了,也比她知道的要好。

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李昭昭決定抓住這最後的時間再做一些事,她決定下山一趟。兩年的時間過去,人的忘性總是很大的,不少人都忘了這麼一位殺神,故態復萌。

李昭昭有福威鏢局這樣走南闖北的訊息渠道,因此她很快就知道山下的那些人又開始了。

“二師弟,三師妹,陪我走一趟吧。”

“下山嗎?好呀好呀!”令狐沖都二十歲的人了,除去流浪的時候,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山腳下,如今他終於可以出山了,高興不已。

嶽靈珊更是雀躍,她自小在山上長大,連山腳下的鎮子都少去,聞言便去翻衣裳,務必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兩人滿心歡喜地跟著李昭昭下山,初時只當是春遊:令狐沖揣著油紙包,想在山下買些糖糕;嶽靈珊則盯著路邊的野花,不時摘幾朵簪在髮間。直到李昭昭帶他們去了受迫害的人家,妻離子散,面黃肌瘦,老弱婦孺縮在草棚裡,眼神空洞。

再後來,李昭昭拔劍時,兩人都未多問。他們只見素衣白髮的大師姐,劍光掠過處,那些欺壓百姓的惡霸便無聲倒地,劍身上竟未沾半滴血。直到此刻,他們才知江湖中流傳的“殺神”,便是眼前這位溫和的大師姐,這是兩人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李昭昭帶著兩人犁了一圈地,這次要殺的人並不多,畢竟膽子大的人還真沒有那麼多,不少人都還在觀望,在看到李昭昭出手後就老實了。

李昭昭帶著兩人從陝西出發,一路向西南,再從廣東一路向東北,最後到了河北,在京城中又掃了一圈後,卻沒有停下了腳步,而是向更遠的地方走去,走到了草原之上。

草原蠢蠢欲動,隨著中原上層震盪,洗牌式的換了人,草原便起了野心,想趁機在中原咬下一塊肉來。

然而李昭昭殺的是貪官汙吏,殺的是宗親佞臣,並沒有殺那些真正幹實事的人,沒有了敲骨吸髓的惡狼,朝廷運轉雖然混亂了一陣,但更多的是變得流暢了。

因此草原各部並未如願以償。

如今聽說京城又起瘟疫了,他們再次蠢蠢欲動。

“二師弟,三師妹,你們這就快馬加鞭回華山,告知師父,我就快破碎虛空了。”李昭昭有預感,這次草原之行後,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按照上個世界的經驗,估計只有兩三天的時間。

她深知嶽不群對她破碎虛空的期待,為了不讓嶽不群多年期待落空,李昭昭便讓令狐沖和嶽靈珊先回去尋嶽不群告知他這件事。

嶽靈珊一驚,剎那間眼眶便紅了,“怎麼會,大師姐你分明還...”她哽咽道,“我不是說大師姐破碎虛空不好,只是...只是...”

只是...太快了....

嶽靈珊從小就知道,自家大師姐和他們不同,是要破碎虛空的仙人,她也接手了這些事,只是未曾想到,這一日竟然來得這般快。

李昭昭拍了拍嶽靈珊的頭,塞給了她兩顆糖,就像小時候她哄她那般,“莫要哭了,這是好事不是嗎?”

令狐沖抿著唇,沒說一句話,只將哭泣的嶽靈珊扶上馬,直到回了華山,他才將自己關在思過崖上,對著崖壁痛哭了一宿。林平之次日找到他時,他已發起高熱,嘴裡還喃喃著“我還有很多的菜沒有做出來給大師姐嘗過呢...”。

這些李昭昭並不知曉,如今她正在草原上與一眾騎兵對陣。

在與嶽靈珊和令狐沖分別後,李昭昭拿著她在京中殺掉的那位新任閣老的令牌找到了邊關的將軍。

這一年來,李昭昭沒有再刻意隱瞞,因此朝中但凡是訊息靈通的都知曉,那引發了大地震的人到底是誰,如今又有那位閣老生前的令牌,李昭昭很快就見到了戍守此地的將軍,如願以償地加入其中。

這才有了她與騎兵對峙的場景。

這對騎兵並非敵方主力,不過是一隊先遣兵,約莫數百來人。

“江湖人?倒是好膽量!”為首的那名軍官聲如洪鐘,腰間長刀上的獸首吞口泛著兇光,身後親兵更是將長弓拉得滿圓,箭尖直指李昭昭。

李昭昭未答,只抬了抬眼。

忽的草原上颳起了一陣風,這風不似以往那般烈,帶著絲絲的涼意,像是一陣吹落青松上皚皚白雪的風。下一息卻只能見到一道劍光,劍光淡得像初晴時的雪光,不刺眼,卻快得讓人睜不開眼。

細不可聞的“嗤”聲,而後那方才還喊話的領頭便捂住了脖頸從馬上栽倒下去,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至死都未曾反應過來。

李昭昭身形未停,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挑,鋒利的劍刃這些騎兵們的脖頸的軟甲縫隙劃過,動作輕得像拂去衣上落雪。

緊接著便是接二連三地“噗通”聲,她的身法太快了,快得別人未能反應過來,快得那些拉圓的弓箭未能射出。

如此殺了數十人後,她才退去,退到了弓箭無法射中的地方。

一眾士兵恍惚間終於回過來神來,卻只記得對方快得宛若流光般的身影,和那柄宛若幻影一般的劍。

李昭昭的目光掃過陣列,聲音不高卻足以落在每個人的耳邊,“主將已死,爾等若退,可保性命。”

恐懼像潮水般漫過騎兵陣列,他們望著地上的屍體,再不敢停留,調轉馬頭便逃。

這般情形,在草原上接連上演。凡是有李昭昭在的地方,總有草原將領“莫名”死去。到最後,草原各部的首領竟也遭了“瘟疫”,死得不明不白。這場仗,終究打得虎頭蛇尾。

這樣的情形發生了很多遍,但凡是有那白髮素衣的身影,就一定會有數十人這樣莫名死去。對方的確無法敵過千軍萬馬,卻有在千軍萬馬中取敵軍首領又全身而退的本事。

這場仗打得虎頭蛇尾,蓋因草原各族的首領也遭了“瘟疫”,死得不明不白。

經此一役,華山首徒李昭昭的名聲,徹底傳遍了天下。

邊關將士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人低聲嘆道,“這哪是華山弟子,分明是雪中劍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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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今天寫完的,結果還是沒能成功。明天完結這篇。

寫這章的時候我一直在聽東韻版本的《天地緩緩》,強烈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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