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春嘚吧一堆後,昂首挺胸地跳走了。
能夠在黑瞎子手下活下來已經足夠他吹一輩子的了。
而陳昭昭則在做熊掌。
他們的調料並不多,但是有萬能的內力在,可以用一些特殊的小技巧去除肉的腥臊味,甚至在燉煮的時候,想要軟爛也能夠用特別的手段。
陳昭昭驚訝地發現自己用靈素能力做出來的熊掌帶著一點的治癒效果,可以說是從普普通通的美食變成了“小藥”。
阿飛吃得滿頭大汗,不吱聲,完全沉浸在食物中。
他吃得並不快,細嚼慢嚥,態度甚至可以用虔誠來形容。在他獨自生活的一年多中,他已經習慣了捱餓,他早就沒有了挑剔食物味道的資格,再難吃的東西,他都能認認真真地將它們吃完。
吃完飯後,陳昭昭開始今日的學習,而阿飛則臉蛋紅撲撲地去練劍了。
次日一大早,陳昭昭醒來,準備洗漱完去趕集,卻看到陳大春拄著柺杖站在外頭,還有十來個男男女女跟在他的身後。
“陳大夫,這是俺給您尋的人,您瞅瞅,都是俺們靠山屯裡蓋房子的一把好手。”
蓋房子陳昭昭是給錢的,並且還給的不少。如今正值春耕,只是這裡適合耕種的土地太少了,需要依靠採集漁獵補充,每家每戶都有不少人,春耕的那點土地不過幾天就已經侍弄好了,各家各戶都開始漁獵採集。
但是森林危險,能採到的東西有限。
陳大春的爹是老獵戶了,卻還是在打獵的時候被野豬傷著了。他家裡還有個病弱的娘,這才冒險跑到這邊,就是想要打點尖貨快速賺點錢給他爹孃買藥。
如今有了更安穩的來錢方式,眾人又怎麼會錯過?
“工錢是每天三十文,不包飯,需要儘快將牆體砌好,基本房型給搭出來。”
過了一個冬天,陳昭昭長高了,外表看著不再是四歲的小豆丁了,和普通人家六歲的小姑娘長得差不多。
她的捏臉是一張非常可愛甜美的捏臉,綠色的眼睛彷彿盈滿了春波,但是在場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敢不恭敬的。
這得益於陳大春的超絕口才。
陳大春可是親眼見證過陳昭昭的兇殘的,而在場的這些都見過王二林的慘狀,那隻剩白骨的手一度成為大人們恐嚇小孩時的道具,已然成為和山姥姥一個級別的東西。
嚇小孩嚇多了,如今又聽陳大春信誓旦旦,心中自然畏懼。
陳大春是個腦子靈活的人,在他的嘴裡,陳昭昭表面是大夫,但實際上卻是神使,是瑪魯神的使者!
要不然小小年紀哪裡會有這樣奇異的本領?
陳大春有心討好陳昭昭,好請陳昭昭為自己的父母診治,也生怕這些人對陳昭昭不夠恭敬,在來之前,還特意帶著幾個人去看了那棕熊留下的骨頭。
這十來個人都和陳大春有那麼點親戚關係,應該說整個靠山屯中,大傢伙其實七拐八彎的都是能扯上關係的,腦子也還算清楚,看了那棕熊的骨頭後,被嚇得夠嗆。
一群人天沒亮就在外頭候著,無怨無悔,那叫一個恭敬。
“夠了夠了,謝謝陳大夫,俺們一定好好上工。”回話的是個中年女人,皮膚黝黑,穿著青黑色的棉服,個頭頗高,體格健壯,姓王,叫王春花。是陳大春表哥的妻姐。
陳昭昭點了點頭,她雖然不知道陳大春到底說了些什麼,但大概也猜出了一些,端起了範兒,說道,“你們房子蓋得好,我也有另外的獎勵。不僅有額外的獎金,若是家中有人生了病儘管來,我看病不收你們診金。”
這年頭大夫金貴,尤其是在關外,大夫就更少了。
別管陳昭昭是不是個小豆丁,就她這戰鬥力,也沒人能小看了她,尤其是還有陳大春這麼一個活招牌在。
這年頭,誰家裡沒有個身體不舒服的,聽見陳昭昭這麼說,個個都喜笑顏開。
陳昭昭給每個人發了三十文,領著他們去堆放木料泥土的地方,將自己的要求一一道來。
陳大春找的都是靠譜的人,很快這些人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陳昭昭也沒有閒著,鎖了門,和阿飛去森林裡採藥去了,她接下來估計會有不少病人,得多采點藥備著。等到時候真的開始接診了,她就可以讓那些病人採藥做診金和藥費,就不用這麼忙了。
瘸腿的陳大春當上了監工,他也沒閒著,伸著一條腿在那和泥,嘴裡更是不停地嘚吧著自己和“神使”的初遇,“早先咱不老上這疙兒下套子嘛!後來不就那黑瞎子,哎媽呀,可邪乎了,害得咱屯兒老鄉親折了不少,咱才不稀得往這疙兒來了!”
陳大春說得唾沫橫飛,那叫一個激動。
“還好瑪魯神看不下眼了,護著咱屯兒人,這才派了神使下凡,把那個該天打五雷轟的黑瞎子給拾掇了!你們是沒瞅見吶,神使大人那傢什老厲害了!人家那神樹,長得嗷嗷的,開那花,白得晃眼睛!就聽‘嗖嗖嗖’幾下子,那大黑瞎子倆眼一摸黑,又‘咻咻咻’幾聲,直接就嗝兒屁著涼,回老家了”
眾人雖然在搭房子,一點也不妨礙他們的嘴巴接話,一陣陣的“嘶”聲,給足了情緒價值。
沒有人愚蠢地問,為什麼陳昭昭是神使不是妖怪。
打不過,又在人家這裡做工,三十文穩穩當當地在口袋裡,哪怕真的有妖怪,也只能是神使。
陳昭昭採藥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便和眾人約定好,明早天亮了來,太陽下山之前離開。
看著疲憊的眾人,還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白芷含芳。
這裡的十幾個人,雖然看著強壯,但是真正健康的就沒有一個。挨個給了白芷含芳後,看著奇異的一幕,這些人越發相信陳大春的話。
神使!這一定是神使!
壞東西應該是黑不溜秋的!
但...
瞧瞧這錢,足足三十文!瞧瞧這花,白瑩瑩的,多俊吶!再瞧瞧這效果,暖洋洋的,真舒服啊!
這一晚上,靠山屯多了許多的新傳說,陳昭昭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成了瑪魯神的神使。
在這個漢人居多的村落中,就沒有幾個知道瑪魯神的,但是一點也不妨礙他們跟著喊。
越是愚昧落後,越是封建迷信。
被王二林只有白骨的手嚇到一眾人在見到了棕熊的骨架,又被白芷含芳治癒後,晚上回家後,已經下定決心要供奉神使大人了。
瑪魯神不瑪魯神的他們搞不懂,但是神使的本事他們是真見著了,縣官不如現管,拜瑪魯神不如拜瑪魯神神使。
陳昭昭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往什麼奇怪的方向發展。事實上,她壓根就沒有打算宣傳瑪魯神,就是順手立個人設,給自己肩膀上的這點花找點來處。
一群人工作得十分認真賣力。
陳昭昭很少在屋子中停留,一來是她不習慣和這些人交往過多,唯恐漏了餡。二來是她要的東西很多,得去山裡採集。三便是她“上課”的時候還是希望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十來個人終究是吵了些。
陳昭昭乾脆去森林外圍“上課”,課間休息的時候還能夠採點藥,可謂是將時間利用到極致。
她“上課”的時候,阿飛就提著他的長鐵片在旁邊練劍,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周圍,唯恐有什麼東西妨礙到陳昭昭。
等到一天課上完了,陳昭昭收拾收拾準備回家了,他才露出一個笑容,只覺得自己是有用的,又保護了陳昭昭一天。
如此,過了一個多月,房子便搭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陰乾後抹牆了。
陰乾是不可能陰乾的,超絕內力小技巧了解一下。
陳昭昭和阿飛兩人合力,不過三天就將房子給“陰乾”了,又花了三天的時間抹牆、修整房間,搭火炕。
等到了第七天的時候,房子終於成功搭建好了,兩人不僅有了各自的床,還將一早就許諾好的灶臺給搭建出來。
有了灶臺之後,陳昭昭還做了一堆的醬料,打了條肥嘟嘟的魚,做了紅燒魚。
阿飛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昭昭的身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陳昭昭的手,努力將每一步都刻在心裡,以後好做給陳昭昭吃。
陳昭昭還自己刻了個“北天藥宗”的牌子豎在門前。
一切工作準備就緒,在趕集的時候,陳昭昭便找到靠山屯的人,告訴他們可以來看病了。
陳大春與王春花等十幾個在陳昭昭這做過工的立刻響應號召,帶著自己這些天採的草藥,擠在牛車上趕了過來。
到了小院前,非常自覺地排起了隊,等著陳昭昭看病。
陳昭昭在堅持不懈地刷了一個月的白芷含芳後,已經升級到了三十級,如今又多了一個技能——赤芍寒香,屬於持續加血技能。
遊戲的技能固然有加血的作用,卻不能去除病因,病因還在,過段時間還是會生病,損耗血條,因此想要真正的治好,還是要吃藥,除了病根。
“我雖然用治癒術給你們暫時治療了,但這是一時的,藥還是得按時吃。”陳昭昭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用的是武功了。
哪家的武功像她這樣?種子秒發芽,花瓣能加血,反正正統的武學肯定是沒有這些技能的。
為了讓病人更遵醫囑,她已然放下羞恥心,法術就法術吧,她都是花妖了,會點法術正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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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調作息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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