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昭手腕輕翻,柳葉刀將上官飛身上的繩索解開後又回到了她的手裡,這一招看得上官飛的瞳孔緊縮了一瞬,心中的怨氣再次被他壓下去了一部分。
“這幕後之人真可惡,竟叫我誤會了金錢幫。”陳昭昭手指輕彈,一團真氣射出,解開了上官飛的xue道,輕輕巧巧避開了阿飛綁上官飛的事,將一切扣在了那背後之人的身上。
xue道解開,上官飛冷笑了一聲,他自然是看出了陳昭昭的目的,只是他心中倒也沒有找阿飛麻煩的打算。
畢竟阿飛瞧著似乎比他還要小一些,比荊無命更小,卻贏過了他,從某方面而言,也勝過了荊無命。
上官飛不至於輸不起,且他樂得見到比荊無命更優秀的人出現,尤其阿飛和荊無命一樣,還都是一名劍客。
為了維持自己的面子,上官飛桀驁地說道,“這幕後之人,我必殺之!”
幕後之人算計金錢幫,作為少幫主上官飛哪裡能夠容忍,尤其是他名聲大噪,成了傾慕陳昭昭之人這事宣揚得大半個的中原武林都知道了,更是令上官飛氣急。
上官飛的目的是成為父親上官金虹那樣的人物,且他本人要比上官金虹要有包袱得多,一想到自己以後出了名,那些人背後嘀咕他連十四歲的小姑娘都不放過,上官飛整個人都要炸了。
陳昭昭從皮袋中取出自己查到的那些訊息遞給了上官飛,“金錢幫潛力無限,閣下是金錢幫未來的掌門人,想來定能查清一切!這是我自己查到了一些訊息,只望少幫主能儘快查到那幕後算計之人。”
陳昭昭對金錢幫的實力還是信任的,畢竟金錢幫可是未來的天下第一大幫,如今她能夠查到的只有這麼多,剩下的便讓金錢幫來辦吧。
上官飛接過裝載著訊息的信封,神情複雜,“你相信我?”
在金錢幫,最被上官金虹信任的人並非上官飛這個親生兒子,而是荊無命。久而久之,上官飛對自己的能力都有所懷疑,他未曾想陳昭昭這樣一位名滿天下的神醫竟然會相信自己。
畢竟他們的初次相遇並不愉快。
憂鬱的神情,一臉都寫著我有原生家庭的痛,陳昭昭不用細想也能猜到,十有八九就是什麼無法正視父親深邃眼睛一類的事,她努力一臉真誠地回答道,“自然。”
上官飛拿著信封走了,他竭力讓自己的背影顯得瀟灑高大,他的雙手努力揹負在身後,模仿著他的父親。
“阿飛,你真厲害,居然查到了金錢幫的身上。”陳昭昭有種自家孩子長大了的感覺,要知道,以前的阿飛只是個老實孩子,這種細緻的探查情報的活他可做不來。
阿飛抿了抿唇,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他不喜歡上官飛,更不喜歡上官飛接觸陳昭昭,但是他知道,這些話他不應該說出口,所以他一直站在一邊,一言不發。
現在陳昭昭誇他,他也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陳昭昭一眼就看出阿飛在不高興,“你不喜歡上官飛對不對?我也不喜歡他~不過沒關係,等查出這幕後的人是誰,估計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際了。”
“好。”這一次阿飛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實在是一個太過好哄的人,這麼一句話便能夠讓他愁緒盡散,再次變得快活起來。
陳昭昭也笑了,從揹包裡拿出了草莓種子,“吃草莓嗎?”她的揹包裡有不少種子,想吃的時候直接拿出來種,就能水靈靈地吃上新鮮的。可以說,藥宗這個職業是真的便捷。
“嗯。”阿飛的眼睛彎了起來,“我去炒些菜,要吃些什麼?”
陳昭昭張口就來了一段《報菜名》,她現在住的是個短租的小院,才入住沒幾日,食材卻很齊全,她向來不愛委屈自己的嘴。
阿飛一一記下後,便去廚房忙活,而陳昭昭在外頭開始種菜種草莓。
不過大半個時辰,阿飛便做了滿滿一桌菜,有雞有魚還有豬肘子,豐盛至極。
“阿飛,你的手藝又進步了!”陳昭昭豎起認可的大拇指。
阿飛那雙向來冷漠的眼睛又彎成了月牙的模樣,“我有學。”
來到中原後,阿飛不單單去各派上門挑戰,抓捕懸賞令上的罪犯,偶爾吃到好吃的菜色還會去向廚師請教一番,自然而然,廚藝便會進步許多。
兩人的飯量都很大,習武之人,就沒有飯量小的。
不一會兒,一桌子的菜都進了肚,陳昭昭將洗好的草莓端上了桌,一臉期待地看著阿飛。
“比之前的甜。”
陳昭昭得意道,“我改良後的種子,甜度更高,汁水更多。”
藥宗這個職業可謂是天生種田聖體,戰鬥中能夠瞬間將種子催生成植物,而到了生活中,能夠改良種子效能,促使種子往自己想要的方向生長。
陳昭昭覺得等自己滿級的時候,實力再提高,她指不定有一天能夠把植物改良成動漫裡的那種——能夠長出布丁的布丁樹等等。
不過如今陳昭昭還是個剛滿一百二十級的狍子,還在升級的路上。
美美地吃完草莓,陳昭昭和阿飛在城裡吃吃喝喝玩耍了一段時間後,繼續自己的旅程。
她好似完全不受流言的影響一般,該幹什麼幹什麼。陳昭昭想得很開,不管幕後之人什麼打算,她只要不上當,對方總有一天會跳到自己的面前的。
而阿飛又繼續自己的挑戰之旅,快劍阿飛已然是江湖中無法忽視的後起之秀。
兩人約好了下次見面的地方,便分開繼續各自的旅程。
陳昭昭保持自己的速度,繼續收集記載各種草藥礦石,為病人看診。
而另一邊,上官飛已經趕回了金錢幫的總舵。
“爹,這次我金錢幫遭了算計,定不能就此輕易放過!”上官飛有意藉此事在上官金虹面前表現一番,他刻意繃著臉,露出和上官金虹相似的神情,“幕後之人居心叵測,欲挑撥離間,使我金錢幫為刃,此等賊子必將誅之!”
簡陋的石室中,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各地金錢幫弟子送來的公文,除此外,再無他物,連張椅子都沒有。
上官金虹也不需要椅子,他厭惡那種放鬆懈怠的感覺。因此他向來都是站著辦公的,他享受著這樣的狀態,因為他腳踩的石板底下埋葬著他敵人的屍骨,他踩在敵人的屍骨之上變得越發強大。
上官飛說了許多,上官金虹卻一直未曾出聲,這讓上官飛越說越是忐忑,聲音都弱了幾分,神情也從一開始的自信變成了猶豫。
終於,上官金虹放下了筆,“既已下定決心,便該全力以赴,不應忐忑。”
上官金虹將手中的冊子交給了一旁候著的荊無命,沉聲道,“你去幫他。”
“好。”荊無命有一雙死灰色的眼睛,死氣沉沉,沒有一絲亮光,唯有在看到上官金虹時,這雙眼睛才好像活過來一般。
與之相反的便是上官飛,上官飛臉上的各種情緒好似海潮一般褪去,只剩下一片蒼白。
上官金虹的舉動在他看來是一種不信任,他覺得上官金虹不信任自己。
上官飛攥緊了拳頭,他到底是不想做個懦夫,“我自己可以的。”他努力正視上官金虹的眼睛再次強調道,“我自己就可以!”
上官金虹微微挑眉,打量著這個素來“懂事”的兒子,他並不喜歡上官飛的那種“懂事”,在他看來,那是一種懦弱。
如今上官飛反駁拒絕了他的安排,反倒是令他頗為欣慰,畢竟他只有上官飛這麼一個親兒子,“好。”上官金虹答應了上官飛的請求,“儘快將那人找出來。”
得了上官金虹的允諾,上官飛眉飛色舞,神氣地斜晲了荊無命一眼,大聲應道,“爹你放心,兒子一定將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荊無命沒有說話,他沉默地像一道影子,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再次死寂。
上官飛鉚足了氣勁想要辦好這件事,只是幕後之人著實狡猾。
好在,他得到了不少人的幫助。
上官飛的動作並不隱蔽,許多人都知道他在查什麼,在知道那所謂的天下第一美人竟然是一個陰謀後,許多江湖人紛紛伸出了援手,尤其是江南水鄉一帶的勢力。
在這個江湖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便是神醫,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看大夫呢?
不過數月,上官飛便抓到了幕後黑手。
這是一個誰都未曾想到的人,在對方被阿飛抓到的那一刻,上官飛依舊想不通對方為何要如此行事。
陳昭昭倒是很能理解,“不過是厭女罷了,尤其厭惡比他強大的女性。”
在這所謂的天下第一美人的傳言出來的時候,陳昭昭就覺得一股子的營銷號風格,沒曾想到,還真就是“營銷號”的手筆,促使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排出兵器譜的百曉生。
百曉生,一個兵器譜只排男不排女的男人,本身就是個深度厭女的存在。
上官飛那張向來高冷的臉上難得露出八卦的神情,“聽說當年百曉生弄出個什麼中原第一女劍客和西域第一女劍客,然後被兩人找上門來教訓了一頓,後來那二人便成了中原第一劍客和西域第一劍客。那位中原第一劍客歸隱後,百曉生才排出了兵器譜,只是這兵器譜不排女子只排男子。”
聽到“第一劍客”四個字,阿飛的眼睛亮了亮,“第一劍客是誰?”
“西域第一劍客是那龜茲國的琵琶王,而中原第一劍客是擲杯山莊的莊主左明珠,只是這二人一人長居大漠,一人帶著擲杯山莊的老莊主出海去了,說是要去尋蓬萊仙島。”
陳昭昭沒有想到還能聽見故人之名,更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在劍道上有了這樣的造詣,雖多年未見,不免為她們欣喜。
“呵呵。”百曉生被點了xue又被麻繩捆綁著,形容很是狼狽,只是他的嘴巴還能動,他冷笑道,“要去尋蓬萊仙山何必去海上,如今不就是有一位蓬萊客嗎?您說我猜得可對?陳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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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曉生就是厭女,這點沒得洗,很多高手是女性就不能入兵器譜。
這個世界和上個世界是連在一起的,沒有看上個世界的這裡解釋一下前提。原著裡的琵琶公主成了琵琶王,她和左明珠都因為女主的蝴蝶成了劍客,然後百曉生將兩人排成第一女劍客,使兩人不高興,將他打了一頓。
這是番外裡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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