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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武俠]武學助手也能天下第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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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無相樓14

“演師大駕光臨,蘇某有失遠迎。”

月色吹開小軒窗,滿地的銀霜凝成一道身影,綠白相間的關外服飾,衣袖褲腳皆是緊口,腰間纏繞著金花做成的金鍊,手腕腳踝處戴著金釧還有紅寶石做成的手鍊腳鏈。

行動間,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好似大漠的風吹過駝鈴一般。

今日對方沒有戴著面具,而是怪里怪氣地在臉上貼了濃密的白色山羊鬍,又用兩個碩大的銅錢做成了眼鏡架在眼睛上,一副眼鏡,一副鬍子,頓時就將這張臉遮去了大半,叫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你不想見到我?”來人大咧咧地拍了拍蘇夢枕的肩,“讓個位。”

蘇夢枕默然,嚴格來說,這是他與演師的第二次見面,畢竟以往都是透過小信箱和咕咕聯絡。

這人還是這樣的不見外,蘇夢枕想。

蘇夢枕的座椅佈置得十分舒適,他是個病秧子,身體嬌貴,為了讓蘇夢枕辦公時不那麼難受,他的座椅是專門為他設計打造的。

“這椅子雖好,適合你卻不適合我。”演師坐了上去,嘀咕了兩句。

蘇夢枕卻不由發散思維,他覺得演師話裡有話,這裡的椅子代指的是什麼呢?權利亦或者是....?

“有些餓了,蘇公子,讓小廚房給我上一碗雞湯水引,若是不會,雞湯索餅也可,那索餅拉得細長一些,上面的雞油撇去,要清淡一些,要兩個雞腿。”演師一陣細緻的吩咐後,又道,“你們金風細雨樓的廚子這點手藝應當是有的吧?”

蘇夢枕:......

這是真的不客氣。

但他還是應道,“有的。”

待蘇夢枕搖鈴吩咐下人後,演師從那張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理直氣壯地招呼蘇夢枕道,“莫要拘束,坐吧。”她指了指那張椅子,自己則坐在了不遠處的榻上,還不忘點評兩句,“這長榻太硬了一些,得弄幾個棉枕才適宜。蘇公子你知道什麼是棉嗎?”

蘇夢枕博學廣聞,還真知道棉,“鶴氅毳疏無實事,木棉花冷得虛名。*聽聞閩廣兩地多種木棉,紡績為布。”

在沒有穿越前,看小說的時候,林昭昭一直以為棉這種東西是明代後才有的,北宋這個年代不存在這種東西。

但事實上,北宋也有棉,雖然現代人認知裡的棉不是一種,北宋說的木棉與現代說的木棉也不是同一種。北宋時說的棉即木棉是指亞洲棉,而現代的棉花是從洋務運動後才開始推廣種植的陸地棉,原產自美洲。現代的木棉更是和北宋的木棉沒有半點干係,一個是喬木,一個是灌木。

甚至在唐朝的時候就有了用棉來禦寒的概念。譬如方才蘇夢枕吟的詩便是白居易的,從中不難看出唐代的時候就有用棉禦寒的概念。

如今受限於工具,棉製品極難紡織,且紡織出來的質量很是一般,因此呈現了南用北不用的現狀,要等到元代時黃道婆從海南進學回到江南改良一系列紡織工具後棉才逐漸開始推廣開來。

林昭昭落地就在泉州,泉州在閩地,閩地多港口,又有海商,隨著林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閩廣之地幾乎遍佈爾家的身影。

林昭昭所在的上個世界,海運更是極其發達,林昭昭頗感興趣地看過那時的航海圖,到了北宋也能用,這就導致了林家的航線極廣,給林昭昭帶來了不少的種子。而在嶺南等地廣泛種植的亞洲棉自然也在其中。

作為一個在明代待過,又擁有滿級梓匠的開掛人士,林昭昭輕而易舉地改良了各種紡織工具,使得亞洲棉得到利用,但想要將這種棉推廣開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家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且權勢不夠,因此林昭昭便盯上了金風細雨樓,以及金風細雨樓背後的諸葛小花。

林昭昭披著演師的身份,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蘇公子博學,正是那種棉,這可是一門賺錢的生意,我分潤一些給蘇公子與諸葛神候如何?”

蘇夢枕並沒有立刻答應,他想不通演師到底打算做些什麼,他只覺得無論是演師,還是那位已經不怎麼露面的國師都好似一團迷霧,叫人弄不清她們到底在想些什麼,又打算做些什麼。

這樣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的,似乎所有賺錢的生意都要沾染一兩分。

“演師經營有道,手下生意無數,若是想要賺錢路子極多,未曾想竟會做這樣吃力不討好之事。”

推廣木棉必然會衝擊如今的布料市場,引得旁人排斥,耗費的功夫若是用來做其他的,不知道能賺上多少了,知味樓和知硯齋足以證明泉州林家的經營有道,故而蘇夢枕心有疑惑,不敢立刻答應,尤其這件事還要扯上金風細雨樓背後的諸葛小花時。

“何為吃力不討好?蘇公子還是生財無方啊。”演師調整了一下身形,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人生在世所求不過有飯吃有衣服穿有房住生病有人可治,你瞧人生四大事,衣佔四分之一,富人綾羅綢緞,窮人粗布麻衣,可是棉雖賤,卻舒適又保暖,若是全大宋的人都穿棉,哪怕只有一文之利,蘇公子你說我們能夠獲利多少?”

蘇夢枕心中快速計算利潤,最後得出一個令人咂舌的數字。

不等蘇夢枕再說些什麼,叩門聲響起。

“是雞湯索餅,我聞著味兒了,讓人送進來吧。”

蘇夢枕想嘆氣,真的太自來熟了。

“茶花進來吧。”雖這麼想著,蘇夢枕還將茶花喚了進來。

茶花端著兩碗雞湯索餅進來,除此外還有幾碟小菜,一一擺在了榻上的小几上。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演師的身上,卻沒敢多看,很快斂目離開了。

演師手一揮,面上的山羊鬍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一張圓圓的臉蛋來,似乎是嫌棄那銅錢眼睛礙事,她將眼鏡一摘,大快朵頤起來。

蘇夢枕語塞,他怎麼也想不到演師的容貌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這讓他不僅有些懷疑,這副面貌真的是演師的真實面貌嗎?是不是易了容。

“別看了,好好吃索餅,沒易容呢。”與心思百轉千回的蘇夢枕不同,演師是個直性子,她扯了扯自己的臉頰讓蘇夢枕看清楚,她沒有易容。

蘇夢枕略帶尷尬,他是真的不擅長與演師這樣的人相處。

蘇夢枕早就習慣“聰明人”的做派,即說話永遠都不說清楚,每句話有八百個心眼子,心不和也要面和,等等。

似演師這樣的做派,他實在是太少遇見了,更何況,對方每次見面都這樣的自然熟,不瞭解的人只怕以為他們相識多年,才會這樣的熟稔。

“熟稔”的演師在蘇夢枕的書房重地大咧咧地吃了一碗雞湯索餅還有兩個大雞腿。

蘇夢枕本來不怎麼餓,他常年喝那些苦藥湯子,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可見演師吃得這般香,不由食指大動,也跟著將那碗雞湯索餅吃得乾乾淨淨,還吃了兩個大雞腿。

“吃點山楂丸,你也是白長這麼大的個頭了,胃口竟然這般小。”

這樣的食量對於蘇夢枕著實多了些,他沒有推拒,道了聲謝後,接過了那瓶山楂丸。

“口頭感謝,不如真金白銀。”

演師愛錢人設不倒,蘇夢枕竟真的摸出了一包金子放在了演師的面前。

演師熟練地給自己戴上山羊鬍子和銅錢眼睛,濃密的山羊鬍翹了翹,“一瓶山楂丸可不值這麼多錢,我又不是什麼黑心鬼。”她輕巧地從長榻上跳了下去,“三日後午時,告訴諸葛小花,知味樓見,他若是不來,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也不顧蘇夢枕是什麼想法,從窗中躍了出去。

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令蘇夢枕頗為無語。

只是不過兩息,離開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窗邊,綠色的身影探了進來,那袋還未收起的金子就這麼到了對方的手中,“我想了想,人不能為了良心連錢都不要了,所以我還是當個黑心商人吧!”

蘇夢枕見她這副機靈古怪的模樣,啞然失笑,剛用完雞湯索餅的他只覺得一股暖意自胃腹湧向四肢百骸,似乎連寒涼的夜晚也沒有那麼清冷。

茶花進來收碗的時候依然能夠看見蘇夢枕嘴角邊的笑,心裡十分應景地感嘆了一句,公子已經許久未曾這樣笑過了。

吃飽喝足的演師從金風細雨樓出來,便進了六分半堂,她在六分半堂中轉了一圈,最後進了大小姐雷純的屋子。

雷純今年不過十三歲,卻已顯露未來的美貌,她肖似生母,卻有一顆玲瓏心,更重要的是她有野心。

因經脈之故,雷純無法練武,便努力讀書,意圖從另一方面提升自己。

“閣下是何人。”雷純的聲音溫柔似月光,哪怕深夜忽的被人潛入房中,依舊不見絲毫的驚慌。

“我是演師。”演師將一封信放在了書桌上,“這是給你爹的信,你替我轉交給他。”

“演師何不直接交給家父。”

演師理直氣壯道,“他太醜了,我怕見著他,晚上睡不好。整個六分半堂就屬你長得最好看,所以我來瞧瞧。”其實是好奇心發作,想看看女主角之一的雷純長什麼模樣而已,但這話顯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雷純雖然聰慧,但到底十三歲,聽得這話不僅微妙地頓了一下,不知如何接話。

然而對方下一息便又是一個猛料。

“還好你不是雷損的親女兒,否則你要是和他長得像,定然沒有如今這般好相貌。”

輕飄飄的一句話,宛若重錘落在雷純心中,錘響漫天雷鳴,雷純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半晌,她擠出了一句話,“演師慎言。”

“我可是演師,江湖皆知演師不愛說假話,你可以直接去問你爹爹。唉,可憐見的,一直被瞞著也不是什麼好事,我今日發善心同你說了吧。你不是雷損的女兒,你是迷天盟盟主關七和其妻子溫小白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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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的《新制綾襖成感而有詠》。我以前看小說,總看到從西域弄棉花到中原種,尤其是宋代的小說,後來看了才知道,西域種的是草木棉,嶺南才是亞洲棉,在陸地棉引進前,其實是亞洲棉用得更多,應該是從嶺南等地引進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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