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昭在上個世界進化的不止武功還有心眼,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和心眼多的人待久了,心眼也變得多了。
對方特意強呼叫毒,而且還是在慶典上用毒,用的又是這種不會立刻斃命的劇毒,顯然是給大夫治療的時間,這要針對的人自然是慶典上的大夫。
而慶典上負責突發事件的大夫大多都是華州醫學館出來的,華州醫學館與藥宗密切相關,那麼幕後之人想要針對的人就顯而易見了。
“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是南王。”
作為一個看過原著的人,花昭昭僅用幾秒就鎖定出了一個嫌疑人。
原著中平南王因為生了個和皇帝長得極其相似的兒子便打算造反,一直都是野心勃勃,這種明顯就是針對藥宗的操作令花昭昭的既視感非常強。
當初她記得也有這麼一個人想要求她治療眼睛,結果卻是先給她找麻煩,然後打算施恩於她,弄出個救命之恩,好讓她死心塌地地替對方醫治眼睛。
未曾想到那麼多年過去了,平南王用的還是當初那招。也不知道該說原隨雲實在是太超前了,還是說平南王實在是太老套了。
“兩廣之人的確愛食檳榔,能夠出得起令熊姥姥殺人的錢還能研製出這樣毒物之人其勢力必然也不小,只是平南王為何要針對藥宗?”陸小鳳不明白,畢竟這些年來藥宗可以說是極其低調,長居關外,鮮少入中原。
朝廷又一直在削弱藥宗的影響力,這個時候平南王大費周章地弄出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
“不要以正常的腦袋去猜測瘋子的想法。”能夠想出用自己的孩子代替皇帝這麼天才想法的平南王,花昭昭是不會試圖去理解對方的想法的,因為壓根就理解不了對方的腦回路。
“想要確定這件事到底和平南王有沒有關係,以及為什麼針對藥宗,只需要去藥宗一趟便足以。如果公孫蘭說的是真的,幕後之人找了不止她一人,那麼她這裡失敗了,對方肯定還會從別的地方施恩於藥宗,只要去看看有沒有藥宗有沒有欠下什麼恩情便知曉了。”
花昭昭原打算慶典之後回黃石鎮研究“高達”的,如今卻只能臨時改變計劃先去藥宗。
只是在離開之前,花昭昭依舊去客棧為劉掌櫃以及張娘子安裝上了義肢。
她為兩人安裝的只是普通的款式,劉掌櫃與張娘子都是普通人,沒有武功,如果安裝上那些滿是精鐵的定製義肢,保不齊有人會見財起噁心,對兩人下手,那些昂貴的義肢於兩人而言,無疑是小兒抱金過市。
雖說只是普通的義肢,但那是相較於昂貴的定製版而言,與普通的義肢相比,領先不知道多少個版本。
“多謝阿昭姑娘。”張娘子感受著對上的義肢,相比之前的那截將她的皮肉磨出鮮血的木頭,新的義肢可以說是極其貼合,而且磨損更小,也更舒適,最重要的是更靈活,“阿昭姑娘大恩大德,我夫妻二人沒齒難忘。”
一旁剛剛裝上義肢的張掌櫃還在擺弄自己的“手”,相較於腿腳,手要承擔的活更多,因此做得也就更精細。
劉掌櫃沒有的是大半隻手,他的義肢的功能並不多,除了外觀上的完整外,精細的手部動作是做不到的,但是卻可以利用大臂的肌肉帶動,做到屈手等動作,還能夠利用牙齒,以及另外一隻手對這支義肢進行操控。
他可以用嘴巴操控義肢上的鐵杉線,使得這隻手完成許多手臂具有的功能。
最重要的是這隻木手做得栩栩如生,戴上後也並不嚇人,如果不是顏色不一樣又不夠靈活,彷彿就和原生的手一般。
見自己丈夫還沉迷在“長手”的樂趣中,張娘子抬起剛安上的義肢就是一腳,劉掌櫃這才從那種狂喜中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失禮的劉掌櫃很是不好意思,連忙道謝,“多謝阿昭姑娘,多謝阿昭姑娘。”他美美滋滋地對花昭昭行了個拱手禮,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道謝,最後劉掌櫃到底是沒有忍住,問道,“阿昭姑娘可是藥宗弟子?”
“不,我是萬花谷工聖門下弟子。”
劉掌櫃不知道萬花谷在哪裡,但還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大肆稱讚了一番萬花谷。
花昭昭看了一眼那些偷偷觀察這邊動靜的客人們,故意大聲道,“我萬花谷的掌門便是從蓬萊而來,與藥宗也頗有淵源,劉掌櫃誤會也正常。”
方才花昭昭故意在大堂中為劉掌櫃安裝義肢為的就是吸引旁人關注,一來好推銷推銷義肢,二來也是為了將別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來。
如果平南王針對藥宗是因為好奇蓬萊之事,那麼對她這個外表年幼的,且與蓬萊有關之人就不會放過。
一旦平南王對她出招,一身外掛的花昭昭便能立刻察覺,屆時還能夠反追蹤回去。
因為慶典,客棧中本就住了不少人,其中自然也有“有心人”,花昭昭才離開,此事便傳到了想要知曉的人的耳中。
替劉掌櫃與張娘子安裝好義肢後,花昭昭與陸小鳳兵分兩路,花昭昭與阿飛去藥宗,而陸小鳳則帶著一隻名為“咕咕”的鴿子前往平南王的封地。
花昭昭與阿飛坐著機關朱雀改良版前往藥宗,原本的機關朱雀並不能雙騎,但是花昭昭如今好歹跟著僧一行學了這麼多年的機關匠造之術,將單騎改成雙騎並不麻煩,在黃石鎮的時候,她就將機關朱雀改造了一番。
陸小鳳很是喜歡雙騎版本,有機會就會帶著花滿樓去感受一下什麼叫做速度與激情。
機關朱雀的速度頗快,不過五日便從秦嶺抵達了藥宗。
藥宗與十年前花昭昭離開時相比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還是那些樹屋,還是那些人,只是弟子要更多了,前來求診的病人也變得更多了。
花昭昭直接將機關朱雀停留在練武場。
練武場中,負責授課的老師卻不是李尋歡,而是一個花昭昭熟悉又陌生的人。
“荊無命怎麼在這?”
十年前花昭昭離開的時候,荊無命還在為上官金虹賣命,自從穿越過來後,花昭昭一直窩在黃石鎮研究義肢,在從花滿樓的嘴裡知曉藥宗隱居關外過得不錯後,她便不再關注過往的事與人,自然也不知道金錢幫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上官金虹的毅力與智計,金錢幫不可能默默無聞,總不能他又死磕李尋歡了?然後被李尋歡給幹掉了。
但如果是這樣,荊無命就不會在這裡,如此盡心盡力地教授藥宗弟子劍術。
“金錢幫很強,所以上官金虹入宮了。”阿飛極其簡短地概括了事情的始末,“上官飛接任金錢幫,荊無命便入藥宗。”
這個世界中的朝廷並不是個擺設,相反朝廷的存在感頗強,皇帝亦不是昏庸之人。所以當金錢幫過於強大的時候,朝廷便會出手。
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的統治者就不會坐視一個統一了整個江湖的勢力不管,尤其是這個勢力的領導者還野心勃勃的時候。
在朝廷的插手下,上官金虹哪怕有再多的雄心壯志也不得不散了。
上官金虹被迫披上了官皮,金錢幫在上官飛接手手後不復曾經的榮耀,只能勉強維持,從霸主淪落為了一流勢力的守門員。而荊無命與上官飛素來不和,上官飛接任金錢幫,荊無命自然會出走。
作為同樣不受朝廷待見的勢力,藥宗還擁有阿飛這樣的頂尖劍客,荊無命會選擇藥宗隱居也不是什麼奇怪之事了。
花昭昭從阿飛的寥寥幾語中猜出了始末後,有些唏噓。
然而,她才落地,忽的便有一道極其凜冽的劍意逼近,那劍意十分純粹,只是殺意,除了殺意,不曾留下任何東西,這是一道純粹由殺意凝結而成的劍。
花昭昭退後一步,與此同時阿飛的劍出鞘了,劍光絢爛,美得好似日光下的海浪翻湧捲起的泡沫一般,那是自由而夢幻的一劍,很難想象,這樣執拗的阿飛竟然能夠用出這樣帶著浪漫色彩的劍法,可他偏偏用出來了。
他不僅用出來了,還用得極好。
兩柄長劍一觸即分,荊無命收回了長劍,他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如今不再只有寂滅,帶著些許的生機,雖然依舊是灰色,可如今的灰色卻好似春日裡即將解凍的泥土,是能夠孕育出生命的顏色。
“你的劍術又精進了。”
阿飛不知道什麼叫客氣,直白得傷人,“你的劍術卻倒退了,你應該找到了新的路,為什麼非要執拗地停留在過去?”
荊無命的劍術依舊停留在過去他還在金錢幫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只是工具,只是一柄殺人的劍,可現在,他是荊無命。
荊無命分明已經察覺到了自己是荊無命,可他卻固執地在用著屬於工具的劍術。
荊無命抿了抿唇不言,可他身後的弟子們卻活潑得很,嚷嚷道,“荊長老啊,您就聽飛長老的話唄,我瞅著他說的賊拉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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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今天更新完了,因為嘴饞吃了很多魚生,然後鬧肚子了orz.....所以更新的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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