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的武功都很高,但縱然是這樣,兩人去了一趟北極後,身上還是留下了許多凍傷的痕跡,這還是在陸小鳳有主角光環的情況下,倘若是換作其他人,必然是不能這麼全乎回來的。
只是雖然身體是全乎的,但內傷頗多,需要好生休養治療一陣子,陸小鳳便這樣在鮮花小樓住了下來,方便花滿樓為他診治。
這樣的日子沒過大半月,陸小鳳便坐不住了,試圖開始冒險之旅。
既然往北走有極地,往南走,也有極地嗎?南邊極地的景色是否與北邊相同呢?一時間,陸小鳳躍躍欲試。
“要不然你先把北極見聞寫下來吧,日後若是有人也想如你一般去北極闖闖,也不至於尋不到路。”
眼見陸小鳳實在是坐不住,花昭昭打算給他找點事情做,“你要是擔心自個無甚文采,不如與花滿樓一道,只是這種東西我覺得文采並非最重要的,最要緊的是要讓人看懂,不必太過咬文嚼字。”
陸小鳳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他倒是沒有去尋求花滿樓的幫忙,反而是將司空摘星薅了過來,與他一道。
司空摘星也在治療,卻不住在鮮花小樓,他每日都會換個新的身份敲響鮮花小樓的大門,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卻一次都沒有用過自己的真面目,非常有小偷的自覺。
除了固定來鮮花小樓治療外,司空摘星還非常命苦地要執行賭約,於是治療完後,他還要去郊外,一邊翻跟頭,一邊捉泥鰍。
“陸小雞也想當文豪呢!”司空摘星今日是做老頭打扮,但一開口聲音卻不見絲毫的老態。
陸小鳳被嘲諷了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道,“還有司空大文豪呢!”
兩人你諷刺我一句,我嘲弄你一聲,嘻嘻哈哈還真就湊在一起寫書了
等到顧錚在花昭昭的教導下,終於可以熟練地控制真氣併成功安裝義肢時,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合著的《北之以北》終於出版,就在花家的書店售賣,賣得還很不錯,不少人都想看看名滿天下的陸小鳳究竟弄出個什麼東西來。
書一售賣,再也憋不住的陸小鳳,披著自己的紅披風,撲騰撲騰地飛走了。他一走,司空摘星也消失了,吵鬧的鮮花小樓頓時就變得安靜了許多,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就是一支交響樂團,每天都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朱停鬆了一口氣,都道距離產生美,他和陸小鳳多年親密無間,兩人雖然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顯然不存在任何美,朱停見著陸小鳳就腦瓜子疼,一句話都不想說。
“真是神奇的朋友。”花昭昭坐在院子裡晾曬剛剛上好油的零件,阿飛和顧錚給她打下手,按照她的囑咐將這些零件一一擺好,“這樣——”
花昭昭的話未說完,就被一個偌大的綠名給吸引了,驚喜地喊出了聲,“楚留香!”
楚留香的輕功越發卓越了,如果不是因為有外掛,如花昭昭這般武功高強的人都無法感知到他已經來了。
“別躲在那裡不出聲,我知道是你!”
“哈哈哈,不愧是阿昭。”爽朗的笑聲響起,陽光中走出了一個人,在他出聲之前,旁人甚至發現不了那裡還站著一個人,和之前一樣,楚留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花昭昭,哪怕花昭昭的面容有了極大的變化。
楚留香與上次見面時,肌膚要顯得更“甜蜜”一些,他的面容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哪怕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可以說是駐顏有術。
他的笑聲才落,一個虯髯大漢從牆頭冒了出來,“楚留香,你跑得太快了。”說話這人和當年一樣,只是面容上要平添了許多的皺紋,神態卻不曾有過變化,他輕巧地落在了庭中,手臂微屈同花昭昭打招呼,“我以為他已經夠駐顏有術了,沒想到阿昭你才是真的厲害,一點也看不出有——”
胡鐵花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楚留香強制捂嘴了。
有的人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成熟,而有的人則會變得越發的幼稚,很顯然,胡鐵花是後者。
在這個楚留香沒有假死隱退的世界,胡鐵花不必為了給朋友復仇,將自己活成枯瘦的富商,雖說他與楚留香在外冒險,風裡來雨裡去的,但顯然他真的愛極了這種冒險,於是整個人越活越年輕,說話也越發隨心所欲。
花昭昭本人倒是不介意年齡的,畢竟真的要把小世界的年齡算上,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少歲了。
不過不管多少歲,她都是花蘿!
“胡鐵花,這幾年,是不是喜歡你的姑娘越來越少了?”
胡鐵花得意洋洋道,“的確如此。”
對於胡鐵花這種混球而言,他就喜歡不喜歡他的女人,歷經多年,他顯然已經熟練掌握如何讓女人不愛自己的秘訣,他將這種秘訣用在了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於是和花昭昭重逢後,便直接禿嚕出來。
“是我這張嘴,嗨,我和楚留香給你帶了不少東西呢,保管你見都未曾見過!我同你說,這個世界真的是個球!阿飛,你沒有同我們一道真真是可惜了!”
阿飛與楚留香曾經一起旅行好些年,與胡鐵花亦十分熟悉。
“不可惜。”阿飛將最後一個零件端正地擺在木架上,“吃什麼?”
在面對掌勺的阿飛時,胡鐵花的嘴巴一點也不賤,甜得很,“吃什麼不要緊,只要是阿飛兄弟做的,就不可能有難吃的。”
阿飛同楚留香胡鐵花一道冒險的時候,儼然就是團隊裡的大廚,自從阿飛離開後,胡鐵花由奢入簡,別提有多困難。如今重逢,又能吃到阿飛的手藝,腹中的饞蟲叫囂。
阿飛微微頷首後便入了廚房,一副賢惠人夫的做派,這讓花昭昭忽然有一種極強的既視感,她好似成了那種家中萬事不管的丈夫,帶著“狐朋狗友”回家後,讓老婆自己在廚房獨自忙活,自己則在客廳裡吹牛打牌。
“這是我的徒弟,顧錚,顧錚,好生招待你的兩位前輩。”花昭昭向顧錚介紹了楚留香和胡鐵花後,便火急火燎地疾步進了廚房。
胡鐵花不由看了楚留香一眼,見楚留香依舊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沒有絲毫的變化,這才笑道,“怪不得說不可惜呢。”
楚留香笑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顧錚看看楚留香又看看胡鐵花,麻利地請兩人坐下,為兩人端茶,在感受到胡鐵花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時,她還興高采烈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了花昭昭的新技術,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新義肢。
另一邊,廚房中,阿飛才進來便聽見“噠噠”的腳步聲,回頭便看見了笑盈盈的花昭昭。
“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麼,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花昭昭打斷了阿飛的拒絕,“雖然楚留香和胡鐵花遠道而來,但是我果然不想讓你一個人在廚房忙碌,還是得一起。”
雖然平常花昭昭接受阿飛的投餵心安理得,但是這個時候,她總覺得阿飛一個人在廚房有種孤零零的感覺,不自覺地就會憐愛幾分。
花昭昭湊近看向菜籃,“今天做什麼呀,菜夠嗎?”
阿飛的耳朵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他的聲音好似緊繃的弦,因為過緊,每次撥彈都變得很是艱難,尾音帶著一點點的顫,“夠的,每日店中都會送許多菜來。”
江韻開了酒樓,因此送菜的每日在送了酒樓的菜後就會給小院送菜,雞鴨魚肉全都不缺。
阿飛開始燒水,“他們才從海上歸來,便不做水裡的。”
在海上飄蕩久了的人,大部分的食材都是水中的,只怕是早已吃得厭煩了,阿飛貼心地考慮到這一點,便打算以豬羊雞為主。
“阿飛,真貼心~”花昭昭誇讚道,“那我先把殺只雞?”
“我來,這個麻煩。”在花昭昭動手之前,阿飛先將灶臺旁拴著的雞抹了脖子。
花昭昭也不爭,笑道,“那我摘點蔥,擇菜交給我。”
“嗯。”這一次阿飛沒有再拒絕。
水燒開後,阿飛麻利地給雞脫毛,他的手法非常老練,不過幾個眨眼,不僅拔了毛,還將內臟清理得乾乾淨淨,裝在了小碗中,放在了某個角落。
花昭昭見狀不由笑道,“我也沒有那麼嬌氣,不必藏得這般隱蔽。”
花昭昭並不喜歡吃內臟,阿飛便鮮少做,甚至在處理的時候都會小心不讓花昭昭看見。
阿飛才處理完內臟,欲打水洗手,聞言抬頭一字一句地回覆道,“可是你不喜歡。”
花昭昭從水缸中舀了一勺水,慢慢地淋在阿飛的手上,“阿飛,離了你誰還這麼貼心呀!”
阿飛順著水流細緻地搓手,聽到這話,頓了一下道,“我不會離開的,除非....”
除非什麼,阿飛沒有說,但花昭昭明白,他不說不過是不想讓她心煩罷了。
花昭昭抿了抿唇,她的武功進步得太快了,如今已然滿級了,等到哪日武功超過這個世界的承受上線就會離開,分別不過是時日的問題,哪怕重逢,卻依舊會分別。
花昭昭不想思考這個問題,拿起布巾細緻地替阿飛將手上的水擦去,轉移話題一般地笑道,“阿飛,你的手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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