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和憐星雖然出席了考核,但是這兩人一個弟子也沒有看上,可以說如今移花宮中大部分都是內門弟子,真傳核心弟子是一個也沒有。
沒辦法,邀月憐星二人自己就是舉世難尋的奇才,兩人能夠看得上的資質放在其他名門正派那必然是天才一樣的存在,而在她們這裡卻是堪堪入門。
《明玉功》本身就是對天資要求極高的武學,天資若是不行,也練不出個什麼名堂來。
邀月憐星嫌棄如今移花宮的弟子,不欲傳授她們《明玉功》,只覺得這樣的資質玷汙了《明玉功》,蘇昭昭卻不能如此。
既然這一批的身體素質都不行,那就從文化勤勞方面挑吧,至於忠心....就移花宮這樣的培養方式,大家都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忠心。
為了挑選真傳弟子,蘇昭昭開始傳授奇門八卦,這是她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跟逍遙子學習的,歷經多個世界不曾忘卻,如今找出來,結合數學,一起教給移花宮的內門弟子。
學吧學吧,以蘇昭昭淺薄的見識來看,數學是最能夠考驗一個人的智商的。既然身體資質跟不上,那就比腦子吧。
蘇昭昭答應素玉要為移花宮培養出繼承人,便也不再練武,唯恐自己練得太狠,一不小心破碎虛空了,故而一心都用來教導移花宮的弟子們。
邀月並不知道這件事,在她看來,蘇昭昭就是為了一群廢物耽誤了練功的時間,在蘇昭昭這邊討不了好的她,有事沒事就盯著一群內門弟子,大有要用眼刀殺死她們的架勢。
如果不是蘇昭昭強勢地運行了新宮規,在邀月對移花宮弟子撒火的時候,強硬地削了邀月好幾頓,讓邀月不敢再動手了。此時此刻,這些耽擱蘇昭昭的內門弟子,估計就要被邀月一掌送去見移花宮的列祖列宗了。
蘇昭昭一開課,邀月也跟著來聽,這些都是她學過的,此次來自然不是為了溫故而知新,而是試圖用自己的威勢逼得這些弟子識相地請辭。
邀月的殺傷力極大,移花宮就可以說就沒有不怕她的人,個個見著邀月就跟見著鬼似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學數學,那真真是地獄級的難度。
然而,縱然是地獄級的難度,卻也還是有人脫穎而出,還都是熟人,一個是婉兒,而另一個則是花月奴。
花月奴的腦子是真的很好用,資質雖然達不到邀月憐星的標準,但如果放在一般的門派裡也是精英弟子級別的,更何況,她是真的聰明,也是真的抗壓,不過十二歲的年紀,就在邀月的壓力下考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看得出來,未來的“絕代雙驕”能有這麼好的資質和腦子,全是因為自家孃親的基因給力。
“此次考核,李婉兒和花月透過,成為真傳弟子。”
花月奴是宮婢的時候,這才在後頭加了個奴字,畢竟她之前曾是侍奉邀月的婢女,自然是月奴。不過如今不再是婢女,而是移花宮的弟子,便不用再叫月奴了,蘇昭昭做主直接將她的那個奴字給去掉了,直接叫花月。
邀月聞言,大怒,“她也能用月字?”
邀月向來佔有慾爆棚,不過她打小就是這個性格,素玉沒想掰,蘇昭昭再掰已經來不及了。而且蘇昭昭也清楚自己的性格,移花宮的弟子只要沒犯法,她還真不一定能夠狠得下去手,她需要一個唱白臉的,而邀月就很適合這個角色。
所以,只要邀月不過分,她便不會去幹預。
花月是個體貼的性子,邀月的霸道已經深入人心了,她不欲也不敢同邀月爭。而且她也不喜歡這個字,因為是邀月的奴婢,所以是月奴,如今就算是去掉了“奴”字,可“月”字又何嘗不是一種提醒呢?
“啟稟宮主,弟子入宮之前,名為令儀。”
“令儀,可是維其令儀的令儀?”
“回宮主,正是這個令儀。”
蘇昭昭反思了一秒自己,她最近也是當宮主當習慣了,直接剝奪了人家自己取名字的權力,看得出來,其實花月比起“月”字,更愛“令儀”兩個字。
“這是個好名字,日後你便是花令儀了。”蘇昭昭上前一步,扶起了花令儀,“今天休整一日,明日你同婉兒一道,來尋我學習武功。”
既然成了真傳弟子,就要開始學習《明玉功》,邀月是不用指望了,憐星一貫聽她姐姐的,也不用指望,只能蘇昭昭親自教授兩人。
不曾想,邀月聽到這話又不幹了,“何必你出手,明日我來便是,你已經耽擱太多時間了,若不好好練武,遲早會輸給我。”
“我也能幫師姐和姐姐教導弟子。”憐星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邀月,又看向了蘇昭昭,主動請纓。在外人面前鐵齒銅牙精鐵劍當小餅乾嚼的她在邀月和蘇昭昭面前,總是一副好欺負的模樣。
蘇昭昭:.......
邀月可比她這個正主對她的武功上心多了。
“你們先下去吧。”蘇昭昭揮手讓婉兒和花令儀退下,她決定和邀月與憐星好好談一談,免得邀月真的覺得她對武功不上心。
婉兒和花令儀躬身告辭,待兩人走後,蘇昭昭這才道,“當年師父大限將至,曾囑託我要為移花宮尋得繼承人,你們可還記得。”
邀月不服氣道,“可她二人資質如此平庸,連憐星也不如!”
無辜躺槍的憐星看了一眼自家姐姐,睫羽微顫,到底是沒有敢說什麼。
“聽我說完。”
邀月悻悻地閉上了嘴巴,沒有再插話。
“武道至巔峰,便可破碎虛空,便會離開這個世界,去往另一方世界。而我現在的武功增長速度,若是再全心練武,用不著幾年,便會離開這個世界,破碎虛空,屆時便無法完成師父所託。非是我懈怠武藝,不過是為了完成師父所託罷了。”
邀月的面色忽的白了一瞬,她自然是知道破碎虛空的,以往她就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位師姐,與師姐相差遠矣,可是直到今日,她才發現,她們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啪嗒——”
憐星失手打翻了茶盞,眼中似有水色,她忽的伸手握住了蘇昭昭的手腕,“師姐....你....你....你真的要走?”
蘇昭昭訝然,她沒有想到憐星會是這個反應,畢竟在她看來,她和這姐妹倆一直都是對抗路的師姐妹,她一個人打兩個。
憐星是邀月的妹妹,她們之間雖然一起長大,但是說溫情的時候,那是一點都沒有的,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邀月挑釁,然後被蘇昭昭捶打一番後,憐星心疼姐姐,去關懷邀月。
有的時候,邀月如果太過分了,惹怒了憐星,憐星就會故意在蘇昭昭和邀月說些茶裡茶氣的話,挑得邀月又來尋找蘇昭昭,也挑起蘇昭昭的火氣,藉著蘇昭昭的手教訓自家姐姐一頓。
不過絕大多數時候,憐星看到受傷的邀月心就軟了,又開始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了,原地化身二十四孝好妹妹,不假他人手地照顧邀月。
姐妹倆的愛很糾葛複雜得很,反正蘇昭昭沒有搞懂過。她雖然看得懂憐星的小手段,但很多的時候,邀月真的是魔丸來的,是真的欠收拾,不用憐星上手段,她本身就打算捶打邀月來的。
只是沒有想到憐星居然對自己有那麼深的感情,聽到自己有一日會破碎虛空,竟然結巴了,一副要哭的模樣。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憐星有這麼深的感情。
憐星並不知道蘇昭昭的腹誹,在她的視角里,她和大師姐的感情很是深厚。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在七歲那年她被姐姐從樹上推下來,是她救了她。哪怕事後,大師姐被她冤枉,都未曾真正的遷怒於她。大師姐知道她的小手段,卻從未與她計較,在姐姐欺負她的時候,她都不需要訴苦,只要委屈巴巴地看著大師姐,大師姐總會出手為自己出頭。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十來年,憐星又怎會不對蘇昭昭這個大師姐感情深刻?
更何況,憐星作為邀月的親妹妹,實際上和邀月一樣,也是個慕強批,她對能夠將自家姐姐按著捶的蘇昭昭尊敬又仰慕,感情複雜得很。
在她的視角里,她和姐姐邀月是這個世界上與大師姐最親近的人,她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師姐妹便是親姐妹一般的存在!
邀月的心裡不健康是外露的,而憐星的心裡不健康是內斂的。
蘇昭昭知道憐星也不是個什麼正常人,卻不知道憐星不正常的佔有慾裡還有她的一份。
“至少還有十多年,不必如此。”
蘇昭昭有預感,這個世界說不定是她待的最久的一個世界,論武功上限而言,這個世界的武功上限肯定是要比上個世界更高的,只是能不能待這麼多年,她也說不定。
“哼,只有你能破碎虛空?屆時,說不定我要比你更早破碎虛空呢!”邀月的嘴巴還是不饒人,“我亦是移花宮的宮主,這培養繼承人之事,無需你一人來擔,我培養的弟子定要勝過你!只是這些弟子天資都不行,不能講究,改些天再多收幾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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