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我們兄弟二人這般薄名,竟也配讓郭幫主知曉。”說話之人名為鹿杖客,他與師弟鶴筆翁合在一起被江湖中人稱為玄冥二老,兩人武功極高,善使玄冥掌,如今效力於汝陽王府。
雖說南方的江湖勢力皆被丐幫統領,但元廷勢力未除,官府依舊是元廷的官府,故而張翠山一家三口與俞蓮舟才換乘江船就讓元廷之人知曉,立刻派人告知汝陽王府。
汝陽王府才遭遇一番洗劫,沒了倚天劍,陡然得知屠龍寶刀的下落,立刻派人去抓張翠山一家,這才有張無忌被誘拐一事。
鹿杖客與鶴筆翁抓了張無忌後,就走水路回大都,一路上也算是順風順水,未曾遇到任何阻攔之人,誰曾想臨了到了大都,卻遇到了郭昭昭這個煞星。
自從多日前,這位丐幫幫主光明正大地上汝陽王府討要倚天劍被拒之後,便在汝陽王府大開殺戒,殺了不知道多少汝陽王府聘請來的高手後,又在重兵把守之間殺進殺出。
此後,這位郭幫主的兇名整個大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鹿杖客與鶴筆翁師兄弟二人深知自己不是其對手,因此一看到郭昭昭便口舌發苦,面露難色。
誰能夠想到這位在大都鬧得天翻地覆之後又銷聲匿跡的郭幫主竟然還留在大都,甚至還和他們兄弟倆碰上了呢?
張無忌被點了xue位,手腳不能動彈,可是眼睛還是能動的,聽得抓自己的兩人如此敬畏面前之人,又聽他們稱這人為“郭幫主”,便想起一路來二師伯俞蓮舟所提起的那位名滿天下的“郭幫主”,不由使勁抬眼,想要看那位郭幫主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卻見一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遠處,這女子生得極美,肌膚是蜂蜜一樣的顏色,眼眸是凌厲的鳳眼,嘴角旁有一顆黑色的小痣。她身著米色的粗布衣和醬色的燈籠束腳褲,腰間橫著一根青竹棒,手上拿著一個杏黃色的酒葫蘆,整個人瞧著有種凌然不可犯的氣質,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瀟灑豪邁。
張無忌記得二師伯曾經說過,郭幫主今年才十五歲,只比自己大六歲,可是面前的女子瞧著並不像個才及笄的少女。
她的身上沒有一點少女的嬌怯,有的只有撲面而來的強大,但凡是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就能夠感知到她的厲害,她存在的空間裡,所有人都會不自覺地被她吸引,且臣服於她。
這是生物求生的本能,不需要會武功,也能夠知道她的強大,於是本能會告訴自己,不要與其為敵。
“你們二人雖人品低劣,但武功比起其他人而言,還算不錯,上次汝陽王府未能與你二人動手,屬實是一件憾事,不過今日正好補上。”
郭昭昭微微一笑,仰頭飲了一口酒。
鹿杖客與鶴筆翁面色大變,他們記得清楚,上次在汝陽王府這位郭幫主也是如此,喝了一口酒後,便大開殺戒,那些汝陽王好不容易請來的高手在這位郭幫主的手下甚至撐不了一招。
“郭幫主,這孩子可是武當張五俠的孩子,武當與丐幫素來有交情,我師兄弟二人敬重郭幫主,這個孩子就給郭幫主了。”
言罷鹿杖客忽的一掌打向了張無忌,而後與師弟鶴筆翁拔腿就跑,還不忘撂話道,“郭幫主莫追,這孩子中了我的玄冥掌,若不及時醫治,定會傷及性命!”
鹿杖客陰險,打算以重傷的張無忌拖住郭昭昭,好為自己師兄弟爭取逃跑的時間。
奈何他實在是低估了郭昭昭,卻見郭昭昭身形一晃,拿著酒葫蘆的右手抱住了中掌的張無忌,左手五指紛彈,竟然射出幾道真氣,攔住了鹿杖客與鶴筆翁的逃路。
鶴筆翁見狀,面色發白,低聲道,“師哥,你先走,我來攔住她!”
這師兄弟二人雖然陰狠毒辣,但自幼相依為命,自有一番真情在,如今生死關頭,鶴筆翁便是舍了性命也想要保住鹿杖客。
鹿杖客眼眶一紅,嘴唇微動,卻什麼都沒有說,幾個騰身,便欲逃跑,只是才掠出一丈,卻又掉了頭回到了鶴筆翁身邊。
“師哥....”鶴筆翁沒有想到鹿杖客會回來,震驚不已,不由催促道,“咱們不是她的對手,師哥,你快逃命去吧,我死總比咱們兩個人都死好。”
鹿杖客咬牙道,“咱們自小就一塊長大,要死便一起死吧,若是獨自逃跑,以她的輕功收拾了你之後未必不能追上我,將我殺了去。還不如此時咱們師兄弟倆聯手,給她點顏色瞧瞧。”
他滿臉的殺氣,惡狠狠地盯著郭昭昭道,“這小娘皮生得這般美,到時候她歸我,她葫蘆裡的美酒歸你!咱們專盯著那小子打,我就不信她顧得過來。”
鶴筆翁知道鹿杖客這話半真半假,他雖然不及鹿杖客聰明,卻也能夠猜出鹿杖客留下來是因為他,當即胸生豪情,“咱們師兄弟二人今日就來會會這羅剎女!”
張無忌原本是頂頂討厭這兩人的,可見兩人如此,又覺得兩人雖然說的話依舊難聽令人討厭,卻又沒有那麼面目可憎了。
郭昭昭卻巋然不動,她解開了張無忌的xue位,給張無忌餵了一顆丹藥暫時穩住了張無忌的傷勢後,看著兄弟情深的鹿杖客與鶴筆翁只覺得好笑。
“真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只是你師兄弟二人的兄弟情是情,旁人的姐妹情便不是情了?”郭昭昭看著面露茫然的二人,心中怒意更甚,“
鹿杖客,鶴筆翁,你們莫不是忘了張家村那些無辜的姑娘?”
郭昭昭取了倚天劍後,又在大都攪和了一番,而後本是要回君山島的,卻在路過張家村的時候得知了一樁事,原來是村中有一樁慘案,有一戶人家有一對生得頗為貌美的姐妹,這姐姐為了妹妹不被糟蹋,捨身給了那個江湖人。
不曾想到了最後不僅沒有保住妹妹,父母也被那江湖人給殺死了,她想要報仇,也死在了這個江湖人的手下。
張家村祖上都是親戚,這一家著實悽慘,便由村中人為這一家人收殮屍骨。
郭昭昭極其痛恨這樣的人,問清那江湖人的樣貌後,便知曉這江湖人正是鹿杖客。
原是鹿杖客路過張家村見那姐妹生得貌美,故意誘騙姐妹二人,利用姐妹互相保護對方之心,讓她們舍了自身,來保住對方,最後再揭開這一切,戲弄姐妹二人,逼死了妹妹。
郭昭昭查清這一切後,又接到了傳信,信中提及張翠山一家的事,又說張翠山之子張無忌被人擄走,疑似是元廷之人。
郭昭昭推測出擄走張無忌的人是玄冥二老,又算準了兩人會走水路回大都,於是便在必經之路上等著兩人。
如今她見著兩人師兄弟情深的模樣,沒有一點感動,只有噁心。
鹿杖客這個畜生,倒是重視鶴筆翁,但是對別人的姐妹之情卻當作了增添情趣的玩具,做盡了下流噁心之事,有這樁事在前,她又怎麼可能感動得起來。
“你二人也莫要糾結了,反正誰也逃不掉。”
言罷,郭昭昭縱身一躍,眨眼間就來到了鶴筆翁的身邊。
她對鶴筆翁不過是普通厭惡,並未有想要折磨鶴筆翁的想法,因此一掌打在了鶴筆翁的心口,直接一掌了結了鶴筆翁。
鹿杖客驚愕不已,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郭昭昭的武功會厲害成這般模樣,這與他在汝陽王府時候看到的不同,不由失聲道,“你之前隱藏實力?!”
郭昭昭手往腰間一摸,青竹棒就這麼出現在手上,她用力地劈向鹿杖客的四肢,鹿杖客想要逃躲,可竹棒翻飛不停就這麼鎖住了鹿杖客的退路,不過一息,鹿杖客便四肢扭曲地癱倒在了地上。
郭昭昭的竹棒往他的脖頸上一劃,脖頸處鮮血直流,她凝血成冰,打入了鹿杖客的體中,頓時鹿杖客只覺得渾身麻癢難耐,猶如千萬只蟲蟻啃噬,劇痛無比,不由發出慘烈的痛呼聲。
張無忌被這慘烈的痛苦聲嚇了一跳,他本就因為中了玄冥掌面色發綠,在被郭昭昭餵了藥丸後,神色好轉了些許,如今被這慘叫聲一嚇,面色又白了幾分。
“是我不好,嚇著了你。”郭昭昭手指輕輕一彈,隔空點了鹿杖客的xue,叫鹿杖客連痛呼聲都發不出來了。
張無忌搖了搖頭,“我不怕。”他似乎覺得這樣不夠有說服力,又再次重複道,“我真的不怕。”
“你是小孩,你可以怕,這種事情怕是正常的,這是人應該有的憐憫心,不過你還小,不知道有的憐憫心給這些渣滓不過是浪費。”
郭昭昭摸了摸張無忌的腦袋,安慰了一番後又道,“你且伸出手來,我為你把把脈。”
張無忌乖乖伸手,有些害羞道,“謝謝郭幫主。”
郭昭昭微微一笑,露出了十分和善的笑容,倘若有武當的人在,便會開始膽寒了,因為他們深知這種笑容的背後代表著什麼。
那可是忙碌的地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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