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現在怎麼辦?”
郭舍一臉後怕,差點他們就被牽連被雷劈了。
看看周員外,這是被劈成焦炭了吧?要是變成這模樣, 就算活著,那也生不如死啊。
不過好端端的,怎麼就這三人就被雷給劈了呢?還是大晴天的打雷劈……難不成是他們做了什麼缺德事?
在場和郭舍一個想法的人不少, 他們看著雷劈三人組的眼神變得不對勁起來。
唐循看著還在執著劈人的閃電, 一臉心有慼慼焉。
“先看看吧。等雷停了,再看他們的情況。”
郭舍一臉懊惱, “怪我, 被人吹了幾句, 人就飄了, 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唐循倒知道自己這位兄弟沒什麼壞心,不然他也不會讓他跟著一起做茶葉蛋生意。
唐循說道:“下回得仔細點。”
【系統, 這雷是你安排的嗎?】
如此人性化還會追著人劈的雷,唐循第一反應就是系統搞的。尤其是被劈的三個人中還有一個他前世的仇敵, 他還沒出手, 系統就先解決了。
唐循不免有些感動:雖然系統之前劈他時也沒手軟過, 但還是護短的, 還知道要為他報仇。他可是看過了, 後臺這種雷劈的技能少說得一千點。他到現在也就攢了四百點。至於周員外父子兩,唐循懷疑他們兩是不是背地裡做了什麼壞事, 所以被系統一起收拾了。
【是佛祖想起你女兒前世受的罪,順勢收拾的。至於那對父子的惡行,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系統直接推鍋給佛祖。
唐循恍然大悟,原來是幫他閨女復仇啊。
他回憶了一下,說起來, 剛剛雷劈的時候,有好幾道差點劈到他身上,如果不是他跑得快的話……
以佛祖的威能,真要劈他的話,無論他怎麼跑都沒有用。那應該就是故意嚇他的,畢竟前世女兒也是受了他的牽連。
唐循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這段時間他又是給女兒又是買簪子,又是做衣裳荷包,大家都誇他疼愛孩子,他聽得多了,也不免覺得自己真是個好父親。
今日這一場雷劈給他直接潑了一大盆冷水,提醒了他,他欠了前世的家人好幾條命。
他這輩子只能儘量還債了,做再多都應該的。
這時候,雷霆終於停了下來,屋子裡躺著三個人,他們一動不動的,連呻吟都沒力氣了。
周家的下人們等了好一會兒,等確定不再打雷了,這才小心翼翼地進去看看。
他們原本以為這種情況下,三個人應該都沒氣息了,結果用手指探了探鼻間,發現居然都還有氣。
姍姍來遲的管家連忙派人去找不同的大夫過來,周家其他人也過來了,圍著周亦清父子兩在那邊掉眼淚。
唐循注意到一件事,就是周家人看到這種情況,都只哭,卻沒有喊蒼天無眼一類的抱屈的話語。
換做是他的親人平時整日做善事卻被天打雷劈,肯定要狠狠痛罵老天爺一番。
偏偏周家人沒有,反而自然而然接受了這件事,彷彿這再理所當然不過。
唐循不由猜測:怕不是周家人自己也覺得他們父子兩罪有應得。
【系統,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壞事啊?可以劇透一下嗎?】
唐循覺得,系統都知道這是佛祖劈的,肯定知道原因。
【二十兩。】
唐循無語了,上次是十兩,這次是二十兩,還翻倍了!
他安慰自己,自己現在才藝任務加上讀書任務,差不多一天能進賬三兩,二十兩就二十兩!
【行。】
眨眼的一瞬間,他的銀子便減少了二十兩。
【周亦清喜歡禍害還未長開的年幼孩子,死在他手上的孩子超過六個。死了的人被周家人直接丟到亂葬崗。周炎作為幫兇,不僅幫他父親採買孩童,死者家屬找上門後,還汙衊死者盜竊。】
唐循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被噁心得夠嗆。
這對父子看起來人模人樣的,誰知道卻是這樣的渣滓。
【怎麼就只劈他們這點時間?好歹也得劈一個時辰吧?】
唐循覺得只劈這點時間實在便宜他們了。他以前被懲罰時劈了好久的!
他等了好一會兒,周家請的大夫終於來了。
大夫們也是頭一次見到周亦清這種情況,明明都燒成這樣了,但還活著。周亦清全身僵硬,不能動彈,他現在唯一能動彈的是眼珠子。他也沒法說話,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周炎和丁大富好點,雖然不能動彈,但還能勉強說話。大夫也沒其他法子,只能勉強吊住他們的命。
周亦清有三個兒子,周炎是嫡長子,另外兩兒子多年來一直被壓制得死死的。如今周亦清和周炎變成這德行,周家應該要熱鬧了。
唐循知道他們三人現在的模樣,頗覺解氣。
他原本是想著找人打斷丁大富的腿,沒想到佛祖直接讓他半身不遂了。
他和他的兄弟們離開了周家。
出了周家後,唐循對郭舍等人說道:“那丁大富,我倒聽說過他的事情。只是剛剛當著人的面,不好直說。”
郭舍等人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唐循說道:“那丁大富就是個騙子,專門哄騙人和他一起做生意,等收集足夠的銀子,就捲款跑了。他為了取信於人,還會主動提出用人參抵達,生意失敗的話,就把人參送了,但其實用的都是假人參。”
“我原本就打算報案,讓官府抓了他。沒想到老天有眼,把他劈成了這德行。”
他沒說周家的事情,畢竟作為外人,他不該知道的。但沒關係,其他人肯定會聯想到的。
到時候他再放出點風聲,周家就要名聲掃地了。
唐循可不想讓周亦清這樣的惡人能夠繼續欺世盜名下去。
郭舍等人震怒,“他想騙光咱們的錢?這該死的騙子,難怪被天打雷劈!”
震怒過後,他們又回憶起了剛才的場景,比起丁大富這個騙子,周員外父子兩被劈得更厲害的樣子。
所以他們到底是做了什麼惡事?
無形之中,他們對周家的觀感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
為了看周家的熱鬧,唐循耽誤了不少時間,等他回學堂的時候,都已經上完一節課了。
唐循先向蔣夫子道歉,然後又用若無其事的口吻說道:“周員外託我朋友,請我吃了一頓飯,沒想到遇到事了。”
他這話,直接把班上同窗和蔣夫子的好奇心都給勾了起來。
唐循嘆了口氣,說道:“周員外和他兒子,還有一個外地來的商人丁大富,被雷給劈了。”
他有些慶幸,當時他被雷劈時的規模比較小,而且又是在青雲寺的山上,知道的也就青雲寺的和尚,因此訊息並沒有外傳。
如今他又是浪子回頭的典範,人們就算知道了,也會覺得他這是得了佛祖的教誨,因禍得福。
但周員外他們就不一樣了……
這是奔著遺臭萬年的路線啊。
一聽到天打雷劈,原本因為上課還有點昏昏欲睡的學子們一下子都精神抖擻了,人們在吃瓜的時候,總是會爆發出無限的熱情。
蔣夫子也不講課了,而是等著唐循給他們說八卦。唐循可是現場親眼目睹的人,他的話肯定更可信。
唐循也不負眾望,把整個過程說得活靈活現,讓人彷彿親眼目睹了一般,每個細節都不放過。
“我啊,頭一次見到如此人性化的閃電,就追著周員外一個人劈啊。我和我的兄弟們運氣好,半點傷都沒有。”
“就是他們三個倒黴了,大夫說了,他們三也就是吊著命,恢復的可能性很渺茫。尤其是周員外,那燒得都看不清臉了。”
唐循在心中腹誹:他們三那是罪有應得。
等唐循說得差不多了,蔣夫子才清了清喉嚨,讓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上課。
唐循估摸著周家的事情應該很快就能傳開來。
等結束了今日的課程後,唐循特地去買了一些市面上最常見的紙,用左手在紙上寫下週家的罪行。寫好後他把每一張紙裝進信封裡,又去買了一個帷帽戴上,遮住臉。他找到一群乞兒,給他們分了買的肉包,讓他們把信封遞給那些說書人。
一想到差點被周家的嘴臉給哄騙了,他就惱得不行。他這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做完這些後,唐循心情愉快地返回書院,路途中沒忘記把帷帽丟了。
因為今天買了四個人,原來的馬車坐不下,楊桃花便又租了一輛馬車。
上了馬車,楊桃花看他心情愉快得就差沒哼小曲,納悶問道:“可發生了什麼好事?”
唐循找了個藉口,“蔣夫子今天誇我學業進益不少。”
唐黎心知肚明:她爹是因為要坑一筆周家,所以心情高興。
不過她對他爹的做法還是很贊同的。她爹信上只說了周家的事情,絲毫沒提到丁大富,這也能避免聯想到他身上。人們就算知道了,也只以為是和周家有仇的人或者苦主爆料的。
楊桃花也和唐循說起了今天採買的人。也虧得唐家蓋了新房子,這才能裝下他們。
戴鵬和崔氏是夫妻,自然是住一間。紅霞和戴葉葉芳住一間。
回去後得讓他們好好洗澡,還得給他們準備兩套新衣裳。
楊桃花說道:“咱們家每季度給他們準備兩套衣裳,戴鵬的月錢是六百文,崔氏五百文,紅霞兩百文,戴葉芳三百文。”
再加上吃穿,一算賬,楊桃花忍不住咂舌——幸好家裡的茶葉蛋生意很穩定,這開銷還是供得起的。像那些有錢人,他們家中的月錢據說給的更多,有的甚至高達二兩銀子。
唐循連忙說道:“這錢我出了。”
換做是之前,他還真不會這麼積極,但架不住今天看到周亦清被雷劈,忽然就想起自己前世造的孽……
前世他娘聽信了他的話,把銀子給他,結果都被一起騙走,知道訊息後氣死了。
楊桃花驚訝,這老大怎麼忽然積極要給家裡花錢了?
“行,那你可別後悔啊。”
唐循說道:“不會後悔的。我花了三個月就升到甲班的訊息現在都傳開了,有不少人求字,想沾沾我身上的文氣,所以我手頭還是有點銀子的。”
唐循睜眼說瞎話,到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找他寫字。但這事只要他不說,別人也不知道真假。
楊桃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心情變得愉快起來,“沒想到我還有享你福的一天啊。”
她家老頭子就沒她命好,早早就去了,沒能享受到老大的孝順。
回家後,唐循又偷偷對妻子說道:“以後我每個月給你五兩銀子。”
宋翠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點頭答應了下來。
唐循鬆了口氣。他就希望佛祖看在他徹底改了的份上,日後別嚇他了,別動不動就用雷霆擦著他。
他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要是被雷劈的話,這名聲都沒了。
他們到家的時候,唐梅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楊桃花和她介紹著今天新買的人,房間也給他們安排妥當。幸好床褥這些家裡都有多的。
唐梅沒做那麼多人的晚飯,她索性煮了一大鍋的面,再下些雞蛋,昨天剩下的醬牛肉。她又去地裡拔了一些青菜,清洗乾淨後下鍋。
實在不夠吃的話,還有窩窩頭,管夠。
唐家提供的伙食在戴鵬等人眼中,那可以說是過年才能吃的。
紅霞也的確沒騙人,她飯量是真不少,比戴鵬這個大人還多。
等晚飯吃完,崔氏便去收拾,戴鵬去院子裡挑水砍柴,其他兩個女孩也都找起事做,似乎想證明自己並沒有吃白飯。
楊桃花從櫃子中取出了布和棉花,讓崔氏自己做他們家的兩套衣裳。
崔氏說道:“紅霞的衣服我也一塊做了。”
“行。”
唐黎則在自己的書房中看書,看到一半的時候,紅霞悄悄進來,因為剛洗頭沒多久的關係,即使用毛巾擦過了,但還是溼溼的。
唐黎說道:“晚上最好等頭髮幹了以後再睡,免得明天頭疼。”
紅霞的五官還不錯,眼睛很大,看著頗為秀氣,她乖巧地點頭。
唐黎想了想,說道:“你把芳姐姐叫過來。”
紅霞很快就將戴葉芳也叫了過來。
唐黎說道:“來,我教你們兩個寫自己的名字。”
沒辦法,她這人就是見不得家裡有文盲的存在,還是未成年文盲。放現代的話,這兩人是要進行九年義務教育的。
她這邊做不到普及義務教育,好歹能讓對方不當文盲。對她來說,這只是舉手之勞,每天也就花點時間。
戴葉芳結結巴巴說道:“教、教我寫嗎?”
“對。”
戴葉芳呆了一會兒,“我去院子裡挖一些土。”
然後她就以閃電般的速度衝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捧著一個木板回來,木板上鋪滿了沙子。顯然她不想浪費筆墨紙硯,想用沙盤練字。
紅霞也反應了過來,也跟著照做。
唐黎在紙上寫上她們兩個人的名字,讓她們練習。
等唐黎睡前,戴葉芳和紅霞學會寫五個字了。
就算每天只學五個,一年下來也差不多能把字給認全了。
……
許家。
許昌言回家後和他娘孫氏說了周亦清父子被雷劈的事情。
孫氏震驚,“真的嗎?你怎麼知道的?”
她知道有些平民見不得有錢人好,便喜歡捏造一些流言蜚語。
許昌言說道:“千真萬確,當時唐叔也在現場,他親眼目睹了。”
孫氏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周家遇到這種事真倒黴。”
明明周員外平日做了那麼多善事,偏偏遭遇瞭如此劫難。還不知道那些無知百姓要如何編排周家呢。
孫氏對周家人觀感很好,她曾經在寺廟遇到周老夫人,她也是個憐老惜貧之人,每年都要拿出銀子施粥。在這方面,她們很有共同話題。
這樣的好人,卻沒有好報。
她說道:“明日我也進城,我去看一下老夫人。”
她準備帶些禮物安慰一下週老夫人,她的兒子和孫子遭遇這樣的事情,想來她肯定難受到了極點。
孫氏這樣想著,便親自去庫房中挑選合適的東西。她想周家現在最缺的應該就是好的吊命藥材,便選了一棵人參。
翌日,她早早起來,隨便吃了碗粥和一個豆皮包子墊墊肚子。
馬車先接送許昌言去思齊書院,然後又送孫氏去了周家。
周老夫人知道她來了,親自出來接她。看到孫氏送的人參,她露出了感激的表情,“讓你你破費了。”
一個月沒見,周老夫人彷彿蒼老了十歲,原本的精神氣都沒了。
孫氏對她十分同情,拍了拍她,“老夫人,你是周家的定海神針,你得好好保重身體。”
周老夫人忍不住流眼淚,“我可憐的兒啊,我可憐的孫啊,怎麼就遇到這種事啊?我都恨不得代替他們兩躺床上。我這輩子享福享夠了,死了也就算了。炎兒那孩子還年輕啊。”
孫氏連忙安慰她,“周員外他平日總是行善積德,這回肯定能逢凶化吉,佛祖會庇護他的。”
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周老夫人就心虛得厲害,哭聲都停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兒子什麼德行……往常周老夫人也不怎麼把這事放心上,不過是死一些賤民罷了,只能說她們命不好。她親自在寺廟為她們點個燈也算是了結這因果。
再者,他們家平日也常做一些行善積德的事情,應該可以相抵了。
然而昨天發生的事情,卻粉碎了她內心所有的僥倖。
按照下人的說法,同屋的唐循等人毫髮無傷,她兒子和孫子無論怎麼跑,雷霆就跟長了眼睛一樣追著他們。
簡直就像是佛祖親自降下怒火。
現在是兒子和孫子,以後會不會輪到他們?不知道佛祖會不會覺得他們是幫兇……
一想到這點,周老夫人就怕得厲害,一個晚上輾轉反側,眼睛都熬紅了,根本就睡不著。
偏偏孫氏不知內情,還一昧往她心中插刀。
“我過兩天也去廟裡拜拜,在佛祖面前為他們祈禱。我想只要足夠虔誠,佛祖會聽到咱們的聲音的。”
周老夫人只想說:你快別再說了!求你了!
最後她只能裝作頭疼的樣子,孫氏連忙攙扶她進去。
孫氏這回上門帶了人參,可以說是很有誠意,周家便留她下來吃飯。
吃完午飯,孫氏沒馬上離開,而是陪著周亦清的妻子周夫人聊天。
孫氏在周家呆了半天,都沒見到上門慰問的,不免為周家抱不平,言語之間便帶出了一點。都是一群白眼狼。
周家的情況,讓她不由想起於家落敗後的場景,也是這樣樹倒獼猴散。因為聯想到自身,原本對於周家的同情便從三分增加到了七分。
周夫人苦笑,“我家老爺他們被雷劈了,不少人覺得晦氣,他們大概不想和我們家扯上關係吧。”
此時她還不知道,關於周亦清的那些事,隨著說書人在茶樓、酒館的宣傳,開始一傳十、十傳百的。
孫氏故意問道:“唐家也沒來人嗎?”
她一直對於唐家耿耿於懷。先前的她瞧不上唐家,生怕他們攀附上來。然而唐家的日子卻越過越紅火,而他們許家比起唐家,好像也沒有什麼優勢了。
周夫人搖頭。
孫氏說道:“我聽說唐循昨日才和周員外吃飯,好歹有同桌之誼,怎麼也該登門看望一下。”
周夫人說道:“可能他也和別人一樣嫌棄我們吧。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不是誰都像你一樣。”
這話在無形之中抬了孫氏一把。
孫氏只覺得周夫人是她的知己,兩人越聊越是投契。
聊到一半的時候,丫鬟神色焦急地跑了進來,“夫人,門外來了好多百姓,他們在辱罵老爺。”
周夫人深呼吸一口氣,咬牙說道:“走,咱們出去看看。”
孫氏跟著過去,越靠近大門,外面嘈雜的聲音就越明顯,還伴隨著撞門的聲音。周家的護衛在那邊使出吃奶的力氣抵著大門,額頭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殺人償命!”
“周亦清作惡多端!惡有惡報!”
“周亦清和周炎活該天打雷劈。”
周夫人的臉隨著這些聲音越來越難看,若是孫氏仔細看,還能發現她強裝出來的鎮定之下的惶恐。
孫氏皺眉,這些人到底在幹什麼?是不是周家的仇敵在背地裡煽風點火?
周夫人很想不管外頭的人,但若是他們一直在門口不散,他們家還怎麼出門採買東西?
“把門開啟。”她婆婆現在在休息,丈夫和寄以厚望的長子又躺在床上,其他兩個兒子不頂事,周夫人也只能自己出面了。
她想著,自己好歹也是女人,只好好好解釋,外頭的人不敢太囂張。
周家護衛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將門開啟,隨著大門敞開,門外的人險些摔在地上。
他們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勢洶洶地圍著周夫人。黑壓壓的一群人,讓周夫人有些腳軟。她沒想到外頭的人居然這麼多,以為就幾個……她現在有些後悔開門了。
周夫人勉強擠出溫和的笑容,“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為首的婦人惡狠狠地瞪著她,“我侄女阿玉,是不是被周亦清虐死的?蒼天有眼,可算是降下雷霆,劈了周亦清這個渣滓!”
她侄女進了周家後,不到半年就死了。周家只說她偷了金子,被發現後羞愧投井自縊。
婦人十分清楚,她侄女根本就不是那種手腳不乾淨的人,只是周家名聲極好,即使她想要討公道,別人也都只向著周家說話。她可憐的侄女就這樣揹負汙名死去。
直到周亦清昨天被雷劈……許多說書人都說,他是因為虐死了不少年幼的女孩,所以被佛祖懲罰。
婦人便在茶樓哭訴自己侄女的悽慘遭遇,其他百姓們聽得憤慨不已,便跟著她一道過來,過來幫她討公道。
周夫人臉色慘白,若是平時,她還會辯解一二。但丈夫和兒子的前車之鑑在那邊,她是真的不敢,生怕她也步了後程。
孫氏連忙說道:“周老爺不是那種人,是不是有人用銀子收買你們了?你們老實交代,現在回頭是岸還來得及……”
她這話直接激起了群眾的憤怒,這人幫周家說話,肯定不是好的,說不定就是一丘之貉。
啪的一下,原本要丟向周夫人的臭雞蛋,就這樣水靈靈砸在孫氏臉上。在蛋殼破裂的瞬間,極致的惡臭味散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臭雞蛋、爛菜葉,都向孫氏砸了過去。
孫氏被燻得差點吐了,在旁邊乾嘔。
砸完孫氏,婦人炮火對準周夫人,“你敢發誓嗎?你發誓,周亦清沒有虐死我侄女,如果你說謊的話,就和周亦清一個下場。”
“你敢不敢?”
她淒厲的聲音劃過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周夫人嘴唇動了動,渾身僵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滿頭爛菜葉和臭雞蛋的孫氏顧不上清理身上的東西,比她還急,“你快發誓啊!”
只要她願意發誓,這事不就解決了嗎?
直到現在,孫氏都不願意相信樂善好施的周員外是那種人。
周氏仍然沉默。
她的沉默,宛若一種無聲的預設。
孫氏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作者有話說:
捂臉,才發現自己忘記開段評了……趕緊開了。
如果您覺得《爹繼續卷,家裡鵝都有誥命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9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