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達人傻眼了。
他搗鼓這麼大的陣仗, 明明是為了成為唐家的救命恩人,結果現在怎麼反過來成了他欠唐家了?
尤其是這救命之恩最難還。無論他做再多,人們只會覺得應該的。
李銳達嘴裡發苦, 卻還不得不露出感激的表情,“是啊,多虧你爹在, 不然我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看著他那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唐黎在心中冷哼。
幸好她爹現在有天生神力,不然就被坑到了。
這人果然還不放棄和他們扯上關係這件事。
若不是天打雷劈技能用完了, 唐黎一定要給他來那麼一下。這人可真是太討厭了。
唐循聽到閨女的話, 不由在心中讚了一聲, 閨女還是機靈啊, 就這樣把救命之恩給扣上了。
紅霞這孩子也大有前途,彈弓彈得不是一般的準。
他抬頭看向李銳達, “大人,這些人是衝著你來的,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李銳達很想說直接放了他們, 但他也知道, 真這麼做的話, 只會引起唐家人的懷疑。
他在心中暗暗嘆氣, 在護衛的攙扶下,來到這夥人面前, 裝作一副不解的樣子,“你們為什麼要殺我?我和你們有什麼冤什麼仇?”
丁大他們收了李縣丞的銀子, 只讓他們打唐循一頓,而且還不能下狠手,最後還得配合讓李縣丞的人救下唐家。
一時之間, 讓他們想出合適的理由,實在有些困難。
唐循又撿起一塊石頭,做了一個捏碎的威脅動作,嚇得他們臉色發白。
最後還是丁大的弟弟丁陽靈光一閃,說道:“你兒子李越峰騙了我們全家的銀子,讓我們家家破人亡。子不教父之過,我們找不到他,只能找你了。”
反正李越峰人品出了名的差,再給他扣一個黑鍋也不會有人懷疑。
唐循故意說道:“原來又是李越峰這鼈孫乾的好事。哎,李大人,你也是倒黴,又被自己兒子連累了。”
李銳達嘆氣,“是我沒教好他,家門不幸啊。”
“對了,李越峰騙了你們多少錢?都讓你們家破人亡了,這數額不少吧?你老實交代,李大人是好人,不會對你們的悲劇坐視不理的。”他拼命暗示。
丁大看了看李銳達,智商瞬間上線,“他、他騙了我們整整一百兩!”
有了這一百兩,他們今年都可以輕鬆一些了。
李銳達臉直接黑了,他作為縣丞,每個月俸祿加上職田收益,大概有三十兩,再加上底下人的孝敬,一個月能有四十兩。但家中開銷也不小,一個月都未必能存下十兩銀子。這人一張嘴,就要了他一年的存銀。
唐循看向李銳達,“大人,這……”
他猜測李銳達應該會吃了這悶虧,除非他想要內情被捅出來。
李銳達深呼吸一口氣,咬牙說道:“你們可有證據?”
丁大他們面面相覷,腦子最靈活的丁陽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喊道:“我有借條!”
然後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李銳達的面前,掏出了一張空白的紙,說道:“大人,您看,這是您兒子寫的借條,一百兩是本金,利息一年二十兩。”
李銳達:“……”
這些無恥的刁民!
唐循故意問道:“大人,那借條是真的嗎?”
當著他的面,李銳達不想承認都不行,只能僵硬點頭。
唐黎在旁邊看得直樂,她一臉憐惜說道:“他們也是可憐,李大人還是讓他們過個好年吧。”
唐循說道:“你在說什麼呢,李大人肯定不會不管的,他不是那種人。對吧,李大人?”
他們父女兩的表情看上去是如此真誠,李銳達根本不確定他們到底有沒有發現真相。
他只能強忍著吐血的衝動,勉強露出了溫和的表情,“你說得對。”
唐黎態度很積極,“來,我們正好帶紙筆了!可以幫忙!”
唐循同樣積極,“我來磨墨吧。”
就是這大冷天的,墨要磨開實在吃力。沒辦法,他就是如此熱心腸的人,就算累了點,只要能幫到人,他也甜在心中。
丁大等人簡直感動得都要掉淚了,這唐循一家人,可真是好人啊。
這麼好的人,李縣丞卻要坑他們,實在太不應該了。他們也是有職業道德的人,等拿到了銀子,得警告李縣丞不能再陷害唐循。他們也不擔心李縣丞會針對他們,這高江縣還有縣令和縣尉呢,李縣丞做不到一手遮天。再說,他明顯是要臉的人,他們光腳的還真不怕他。
在唐家人的熱心見證下,李銳達僵著臉簽了新的借條——他出門的時候沒隨身攜帶一百多兩,只能籤借條。
丁陽則當著他的面,將原本那張空白的紙給撕了。
唐循看著他們那黑布都遮擋不住的興高采烈的神情,搖頭晃腦,“你們日後可都改了吧,不能再做違背律法的事情。”
“一定一定。”
在丁大等人眼中,唐家就是單純善良的小白花啊。
解決了這事,唐循衝著李銳達拱了拱手,“大人,我得去拜見我丈母孃,改日再聚。等下我到了村裡,會找人過來幫忙修馬車的。”
李銳達勉強笑道:“好。”
等唐循的馬車離開了視野,李銳達開始咳嗽了起來,咳嗽聲大得彷彿要把心臟都給咳出去一樣。
一想到即將給出去的一百二十兩,他便心痛得無法呼吸。
不,不僅是這銀子。
這回唐家明面上對他有救命之恩,他還得給他們送上禮物。
這唐循的力氣怎麼就那麼大啊?別說丁大他們看了腳軟,他剛才看到那碎成粉末的石頭,也覺得背後發涼,彷彿被粉碎的是他的頭。
李銳達是真的後悔了。
他甚至覺得,唐家可能生來就是克他的,每次遇到唐家,他就從來沒佔過上風。或許日後他還是離唐家遠遠的比較好,他有再多的計策,蓋不住人克他。
他的護衛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表情,小心翼翼說道:“大人,咱們回去吧?再繼續待著,只怕得著涼了。”
李銳達的二房在馬車內一言不發,儘可能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李銳達黑著臉,“回去做什麼?咱們的馬車壞了,得等人來修!”
雖然計策失利,但他還是得做戲做全套。他只能在夾著雪花的寒風中,默默等待。
……
被這麼一耽擱,唐黎他們到宋家的時間比預估得晚了一些。
唐黎看了看,二舅母趙氏孃家就在隔壁村,二舅和她回趙家拜年。大舅母孃家有些遠,坐馬車都得一天,據說兩年才回去一趟。
外祖母張秀秀看到他們來很高興,說道:“你們來得正好,午飯剛做好。”
說著,她將提前準備好的紅包往唐黎和唐天手中塞。
張秀秀上次去唐家時,紅霞還沒來,看到紅霞,她還有些懵。
唐黎介紹了一下紅霞。張秀秀恍然大悟,心情頗為感慨:唐家連丫鬟都用上了,這樣的好日子她想都不敢想。她也不敢想宋家有這樣的一天,能頓頓吃上肉就夠了。
宋翠玉說道:“原本還想早點來的,結果路上耽擱了。”
張秀秀關切問道:“出了什麼事?”
這可以說是問到了唐循的心坎上,他清了清喉嚨,開始說起了他勇救縣丞的故事。
唐黎還不時補充幾句,誇了一波紅霞那彈弓例無虛發。紅霞被誇得臉蛋紅撲撲的。
張秀秀聽得一愣一愣的,來的途中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不得好好宣傳一下?
她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去隔壁借一下橘子。他們家的橘子是咱們這片最好吃的。”
然後她揹著手,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架勢。
唐黎耳尖地聽到飄過來的只言片語。
“嘿,你們知道嗎?我女婿今天可是幹了一件大事!他救了李縣丞!”
“對,就是咱們縣的那個李縣丞。他大兒子不幹人事,牽連了李縣丞,要不是我女婿,他這次可就小命不保啊。”
張秀秀在每個熟人面前都炫耀了一波後,才若無其事地回家,手中還拎著好幾樣水果,都是街坊鄰居給的。
她把橘子放在火盆上的鐵網上,一臉慈愛地對唐黎說道:“烤一會兒就能吃了。”
“好。”
大舅母林氏和大舅把菜全都擺桌上。只看這一桌的肉菜,便知道宋家魚丸生意做得不壞。
唐黎最喜歡的便是大舅母做的梅菜扣肉,那梅菜做的是一絕,比肉還香。
林氏看她喜歡,又裝了一罈子的梅菜讓他們帶回去。
宋家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吃飯的時候,張秀秀和閨女說了賣魚丸的事情。這魚肉做成了魚丸後,雖然累了點,但價格能翻好幾倍,而且更好賣。扣除成本,他們一個月能賺六七兩銀子。
張秀秀又忍不住吐槽了二房幾句。他們嫌做魚丸累,平日總躲懶,等看到大房賺錢了,又眼紅。今天回孃家的時候,趙氏還把老大打的那些野味都拎回家。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老大夫妻,這兩人還真就讓她帶走了。
林氏老神在在,兩個野味也賣不了多少錢,給老二家也無所謂。婆婆覺得他們大房受了委屈,平日沒少幫扶他們。有的時候吃點小虧,反而可以收穫更多。
宋翠玉一貫不插手孃家的事情,只是在她娘說得口渴的時候,給她杯子裡添水。
張秀秀和閨女說了一通後,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張秀秀還和宋翠玉說了一件事,說是隔壁村有個姚娘子,以前是給大戶人家當女夫子的,現在回家鄉,打算收幾個女弟子。一年只要二兩銀子。
張秀秀說道:“她年後要開班。我尋思,可以送大妞和二妞過去,能認認字也挺好的。”
因為唐家對外都說茶葉蛋方子和魚丸方子都是唐黎在書上看到的。張秀秀一方面覺得外孫女運氣好,另一方面也覺得女孩子讀點書是有好處的,便想著把兩孫女也送去。他們家也不指望孩子多有文化,不做睜眼瞎就行,要是能再學點算賬本事就更好了。
至於大孫子,年後也是要送到蒙館去。
也就是因為宋家賣魚丸賺了點錢,便捨得出這銀子。
宋翠玉是十分贊同這事的,連忙說道:“等幾個孩子進學了,我到時候給他們送禮物。”
張秀秀又說道:“她們也該有個大名,我想你是做姑姑的,不如給她們想個大名。”
宋翠玉糾結了一會兒,選擇跟閨女求助。
唐黎想了想,說道:“筠潔,還有筠心如何?”
“希望她們能像竹子一般,擁有高潔純粹的品格。”
張秀秀一聽這含義就連誇好,又問過兩個孫女。
大妞臉上露出笑容,“好,以後我就叫筠潔。”
二妞也挺喜歡自己的新名字的。
唐黎他們這次帶來的年禮中就有包括文房四寶,她直接在紙上寫上她們的名字,還教她們正確的握筆姿勢。她沒忘記教外祖母寫她自己的名字。
張秀秀一邊說:“我都這把年紀了,學什麼學。”但唐黎分明看見,她把寫著自己名字的那張紙捏得緊緊的。
唐黎他們趕著天黑之前到家,因此沒有在宋家逗留太久。唐黎的大舅和大舅母往他們車上搬了不少的乾貨,全都是進山揀的東西。他們挑選出最好的給他們留著。
最忙的莫過於唐循了,就算是過年,他也沒有假期,乘坐馬車的時候,還得抓緊時間上課。
他思考著,黑珍珠要是變聰明瞭,到時候就能自己載人了。
等他們到家的時候,晚飯剛做好。
唐循不忘記宣傳了一波自己救人的豐功偉績。
聶衡記在心上,私下詢問唐崢,“你們家和這李縣丞關係如何?”
唐崢將唐梅和李越峰和離的事情提了提。
聶衡沒說什麼,只是笑著說道:“明日我打算去縣城逛逛。”
義父還是太單純了點。那李縣丞分明是想用救命之恩拿捏義父,結果小覷了義父的本事,反而自己掉坑裡了。他得好好給那李縣丞上一課,讓他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招惹的。
唐崢只當他是因為在六華村呆得無聊了,沒有放在心上。
初三時,聶衡果真借用了唐家的馬車進城去了。
到了城裡,他隨便找了個人詢問李縣丞家的地址。
若是他問縣令家,高江縣的百姓未必會知道。但李家就不一樣了,這半年來百姓們吃了不少關於李家的瓜,這可是他們高江縣的名人。
熱心腸的老百姓還親自帶聶衡過去。
聶衡不由感慨,高江縣可真是民風淳樸啊。作為感謝,他拿出了一兩銀子作為報酬。
他抵達李家的時候,李銳達才剛送走了丁大那些人。
他喝著茶,借用茶水壓下心中的火氣。
丁大他們不僅上門用昨日那借條討了一百二十兩回去,甚至還警告他,說他不許再對唐家這樣單純的好人出手,不然就別怪他們把事情傳出去。
他堂堂一個縣丞,居然被一群賤民威脅了。
偏偏他還不得不聽。
新的一年才開始,就狠狠出了一波血,讓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後面他還得給唐循準備救命之恩的禮物。東西輕了的話,只怕會被說沒誠意,重了的話他又捨不得。如果不是縣令盯他盯得厲害,他定要讓下屬多多孝敬他。
李縣丞頭疼欲裂,只覺得事事都不順遂。
“老爺,外頭來了一個貴人。”
管家誠惶誠恐地過來,臉上帶著不安。
李銳達重重地將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子中的茶水濺了出來,“什麼貴客?咱們高江縣還能有貴人?”
現在初三,貴人們都在家裡等著別人主動上門拜年吧。
管家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他拿著平國公府的令牌,坐著唐家的馬車來的,身上穿的是貢緞。”
平國公府?
唐家怎麼又攀上了這麼一個大人物?
李銳達嘴唇抖了抖,“快將他請進來。”
他連忙讓人將最好的茶拿出來。
過了一會兒,坐立不安的李銳達看到了容貌俊美,神色帶著幾分倨傲的男子走了進來。
只看對方的氣度和穿著便知道他出身不凡,他腰間繫的那玉,只怕都能買下李家整座宅子。
李銳達露出了恭敬的表情,“不知大人是?”
聶衡用輕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傲然道:“我爺爺是平國公。”
他故意學習京城那些總喜歡仗勢欺人的權貴子弟的神態,主打一個不好惹。李銳達這型別的人他見得多了,對他和氣的話,他不會感念,只會蹭鼻子上臉。
果然,一看到他這模樣,李銳達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大人的到來讓我們李家蓬蓽生輝……若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大人原諒我們的無知淺薄。”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生怕得罪了這位。
這可是平國公的孫子啊!
李銳達就沒想過對方冒認權貴。他只是在回憶,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他,他這明顯就是來者不善。
聶衡神色依舊輕蔑,視線上下掃視李銳達,“你覺得你這條命值多少錢?”
李銳達腳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大人,我錯了,我不敢了。”
聶衡淡淡說道:“救命之恩,總不能一點表現都沒有吧。好好想想我的問題,你的這條命價值多少。想不明白的話,以後就永遠別想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不再看李銳達一眼,抬腳離開,只留下一個在原地不斷冒冷汗的李銳達。
李銳達聽懂了,這位是過來為唐循出頭的。
他和唐家的關係好到他願意用平國公府少爺的身份給唐循撐腰。
最後那一句話更是明晃晃的威脅。
李銳達癱倒在地上,臉上灰敗。日後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算計唐家了。
唐家這運勢,實在好得嚇人啊。
……
威脅完人後,聶衡心情愉快地離開李家。
“少爺,你怎麼不直接給他定個數呢?”他的書童明月不解問道。
聶衡搖搖頭,“那多掉價啊,有失我的身份。”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李家到底有多少資產。無論說多了還是說少了都不合適。像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李銳達自己會拿出最合適的財物來破財消災。
而且這一回也算是震懾了一波他,讓他日後不敢再為非作歹。
他可真是太聰明瞭。
聶衡面上維持著高深莫測的表情,心中卻忍不住誇起了自己。
緊接著,他又去縣城逛了一圈。因為是大年初三,大部分店鋪都沒開,他只能遺憾地回唐家了。
唐家依舊很熱鬧,賓客如雲。
聶衡正打算遛回書房,就聽到唐黎喊他,“哥,明天去不去我的莊子?”
唐黎覺得家裡客人太多,有點煩,還是去莊子冰釣好了,還可以抓幾隻鴨回來做烤鴨吃。她第一個邀請的就是能和小孩子玩一塊的很有童心的聶衡。
聶衡不以為然,“莊子有什麼好玩的。”
唐黎說道:“我想要抓幾隻鴨回來烤。”
“做京城烤鴨啊!”聶衡立刻精神抖擻了起來,“我也去,我最擅長抓鴨子了,一定會幫你抓到一隻最肥的!”
對於這個答案,唐黎半點都不意外。
初四那天,聶衡果然十分積極地讓唐黎早點出發去莊子。
唐黎的莊子距離六華村不算遠,坐馬車不到兩刻鐘。
除了她和聶衡,二叔唐崢也來了。
這幾日總有人想讓唐崢收下自家孩子做弟子,唐崢對此煩不勝煩。
等到了莊子後,發現莊子比想象中的乾淨清幽,唐崢便決定在這裡住幾天再回家。
聶衡就不一樣了,他最多就是呆半天。
他一方面喜歡熱鬧,另一方面又饞唐循的做的菜。
他看著莊子那些肥嘟嘟的鴨子,想象著他們的味道,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挽起袖子,向著鴨群衝了過去。
下一秒,慘叫聲響起。
唐黎嘴角抽搐地看著聶衡被鴨子追得滿地跑。
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最擅長抓鴨子啊?
最後解救聶衡的並非莊子上的管事,而是一隻鵝。
那鵝雄赳赳氣昂昂地,啄得鴨子到處亂飛。
管事席列笑眯眯說道:“這大鵝是從山裡跑下來的,別說,還挺厲害的,這些鴨子跑哪裡去,都能被它給找回來。之前還有人想偷鴨子,然後被大鵝啄得屁股都流血了。”
聶衡喜道:“有大將之風啊,這隻大鵝。這是我的救命恩鵝!記得多給它喂吃的!”
他指著左邊翅膀有個黑點的鴨,說道:“等下咱們抓這隻。”
剛剛這隻追他最狠!
聶衡表示他仇不過夜!
唐黎看著他一個大人和鴨計較了起來,不由嘆氣。
她對紅霞說道:“走,咱們去冰釣。”
和聶衡呆一塊,感覺都要變得幼稚了。
唐黎走到大鵝面前,手輕輕撫摸大鵝的頭,“來,跟我一起走,我給你釣魚吃!”
她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但沒想到這隻大鵝還真跟過來了。
唐黎震驚:這智商,感覺比她家黑珍珠要高啊,太有靈性了。
她和紅霞就這樣帶著大鵝去冰釣了。
這莊子就是應期送的那個,唐黎也是頭一次過來。這裡可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全都是上好的水田,而且還自帶一個大池塘。管事自然不會掃她的興,給她準備了魚餌和釣竿。
因為下了好幾天的雪,湖面結了一層冰。
【系統,掃描一下,看看冰多厚。我要是趴在上面會不會掉下去?】
【宿主,這冰塊只有三釐米,宿主只是站著的話,不會裂開,但要是動作劇烈點就會裂。】
唐黎覺得她還是別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好。
她在岸邊用石頭用冰面砸開一個窟窿,將釣竿甩了進去。
紅霞在旁邊看了看,也選了個位置,砸開一個洞。
唐黎的運氣不錯,魚竿下去不到一刻鐘,就釣上了三尾魚。
好耶,晚上可以燉魚湯啦,還可以做紅燒魚!
紅霞運氣就沒她那麼好了,兩刻鐘過去了都還顆粒無收。
“喂!不許在這邊釣魚,這池塘是我家的!”
一道驕橫的聲音響起,唐黎看到一個穿得跟紅燈籠似的小胖墩舉著拳頭向著他們衝了過來,年紀看著在十歲以上。
唐黎看了看池塘,如果她沒記錯,這是她的池塘吧!
有人要搶她的江山?
拼了!
唐黎挽起袖子,正打算給他一個好看。她外表看著柔柔弱弱,但體力妥妥有145,就算面對大人都無所畏懼,更別說一個小胖墩了。
只是她還沒出手,小胖墩路過紅霞時,就被紅霞果斷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因為穿得多的關係,倒不至於摔傷,但痛多少是有點。
他有點懵地呆坐在原地,然後扭頭喊道:“奶奶,有人搶咱們的魚!咱們家要沒魚做魚丸了。”
魚丸?她家的魚丸,不知道和她家做的有什麼區別。
唐黎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這個念頭。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婦人從遠處拄著柺杖跑了過來,一臉凶神惡煞。
唐黎面無表情——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沒關係,在場年齡紅霞和她最小!這一波魔法對決,穩了!她包贏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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