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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繼續卷,家裡鵝都有誥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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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縣案首是他

雖然唐循第一場考完以後, 覺得自己考得不錯,但成績沒出來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高江縣書院並不是只有思齊書院, 保不齊別的書院就出現了更優秀的學子。

現在親眼看到了好訊息,他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平穩落地了。

“嘿嘿嘿……”

他笑得跟傻子似的,手在空氣中揮舞著。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縣試, 還只是第一場, 但卻是他科考的開端。

起了一個好的開頭!

衙役還在陸陸續續地喊上榜的名字。

唐循根本什麼都聽不見,滿腦子都是第一的事情。

唐黎現在稱得上過目不忘, 思齊書院報考的八個人她都記住了名字……這一輪下來, 上榜的一共有七個。像他們村的許昌言也上了。

唯一沒上榜的就是陸朔。唐黎覺得, 這人可能是一到考試就緊張, 根本答不出來。

錢通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後,心滿意足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眼尖地看到唐循一家人——主要是唐黎年紀小, 長得又可愛,還穿著綢緞, 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唐循!你看到了嗎?你是第一!哈哈哈, 不愧是你啊!”

錢通嘴巴咧得很大, 笑得都看不見眼睛了。

人們或許記不住後面的名次, 但第一肯定是記得牢牢的。

聽到有人喊唐循, 不由探頭,開始找人。有的想著蹭蹭喜氣。

“唐循?在哪?”

“是哪位啊?”

“這上面的唐循是不是唐秀才的那個哥哥?”

“是那個幫助妹妹和李縣丞兒子和離的人吧?他是這次的第一?”

唐循在高江縣大小也是個名人, 很多人即使沒見過他,但也聽過他的名字, 於是便將人給對應上了。唐循回過神來,拉著錢通就跑,免得被圍住了。

這還只是第一場, 後面還有好幾場,小心比較好。

萬一有人嫉妒他,趁人多時對他下黑手呢。

有陸朔這個前科在,他對此只會再小心不過。

他跑得太快,把唐黎和宋翠玉都給忘記了。唐黎只能無奈地跟著她娘一起跑。

他們直接跑回了思齊書院中。

唐循還好,畢竟體力擺在那邊。但錢通不太運動,這一通奔跑下來,便氣喘吁吁的。

錢通喘氣完,發現唐循的妻子和女兒明明和他一樣跑過來的,卻臉不紅氣不喘的,顯得他這個大男人格外沒用。他臉刷一下就紅了。

他轉移話題,拳頭錘了一下唐循,“好小子,你可以啊!”

他這次排在紅榜上第五位,許昌言第六。前十中有四個是他們書院的。不得不說,他們書院還是很爭氣的。

錢通嘆了口氣,“陸朔這次又沒過。他都三年了……只怕縣試後他就要退學了。”

“他昨日還邀請我住他家呢。我原本倒是想,但我娘攔著。”錢通說著說著,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娘覺得他科考運道不好,怕我被他連累。我雖然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但畢竟涉及到科考,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唐循挑了挑眉,他沒想到陸朔還邀請了錢通。也幸虧錢通沒去,不然就要被坑了。

錢通這人有些大大咧咧的,但為人很講義氣。陸朔平時沒少和錢通請教,錢通從不藏私。

唐循也不想他被坑,低聲和他說陸朔壓了他六十兩的事情。

“我原本想著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他還我考籃後,我把裡面的東西都換了。等考完試後,我把原來那瓶子拿去給大夫,大夫檢查後,說裡面有瀉藥。”

錢通聽到陸朔壓六十兩的時候,眉毛就皺了起來,等知道瀉藥的事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走,咱們去找夫子,必須得和他說這事。”

好險,他差點就被害了。這什麼人啊,也太壞了吧。

他咬牙說道:“難怪平時他不見他對我這般好,我還以為是因為他良心發現。原來他就沒安好心過!”

唐循說道:“他肯定不會承認的。等下咱們告訴上榜的其他人就行了。沒必要為了他影響自己的心情。”

唐黎在旁邊說道:“我爹心腸軟,看在同窗份上,還想再給他一次機會,不願意報官。”

才怪。

她爹分明是打算讓陸朔自己主動跳坑裡。其次,就算報官了,沒抓正著的話,對方不會承認的。

錢通皺眉,“就怕他不會領情。”

唐循嘆了口氣,“不管他是怎麼想的,總之我問心無愧。”

錢通不得不在心中感慨,果然不能透過傳言瞭解人,還是得眼見為實。

瞧唐循多好的一個人啊,以前卻把他說的一無是處。那些人可真是太壞了。

錢通十分積極地和其他上榜的同窗說陸朔的事情,也提醒他們小心不要被陸朔坑了。

唐循的話他也轉述了一遍,表示唐循願意再給陸朔一次機會。

於是唐循好人的形象就越發深入人心。

等唐循返回甲班時,大家紛紛恭喜他拿了第一。

唐循這幾個月小考都是第一,這成績他們可以說是心服口服。

這時候,陸朔也回來了。

在陸朔出現的時候,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因為縣試,思齊書院放假,會回來的也就只有參加縣試特地來看榜的。在場的他們對陸朔的行徑已經心知肚明。

陸朔勉強擠出笑容,“恭喜你啊,唐循,沒想到你這次居然第一。”

在看到成績的時候,他震驚得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循不是腹瀉了嗎?他怎麼還能考第一?

錢通故意說道:“唐循得第一不是正常的嗎?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倒是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陸朔愣了一下,說道:“我自然也為他高興,只是我這回又沒發揮好,日後得離開大家,所以心情不太舒坦。”

他露出了傷感的神色。

換做是以前,在場的人早就上前安慰他了,但今天……大家覺得還是別把好心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陸朔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同窗們的安慰,大家只是圍著唐循,熱情地和他說話。

陸朔咬牙:這些見風使舵的人,不就是因為看唐循考得好,覺得他肯定能成秀才,這才提前燒熱灶。

他深呼吸一口氣,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道:“不過我記得你那天不是拉肚子了嗎?我原本還擔心你考不好,沒想到居然還能第一。”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誆騙了?

唐循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考題比我想象中的簡單,所以我做得比較快,雖然跑了幾趟廁所,但沒影響到答題。我這輩子經歷的事情多了,這點小風浪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這樣啊。”陸朔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看來給唐循下瀉藥這一招並不好使,只能再想其他法子了。

陸朔根本不願意放棄讓唐循縣試失利這事,那可是六十兩銀子!

他看了看唐循一眼,心中浮現出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惡意。

真好啊,不僅讀書天賦好,家裡人也願意支援他,運道還那般的好。

老天爺怎麼能把所有的好事都堆積在一個人身上。

遇到他,也算是他的劫難。

陸朔看了唐循一眼,垂下眼瞼,不讓人看到他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惡意。

他悄悄離開,選擇去賭場看新的賠率。

原本在和唐循說話的錢通,拉了拉唐循,低聲說道:“走,咱們跟上去。我懷疑他現在要去賭場!”

許昌言也躍躍欲試,“我去告訴夫子。”

他沒有說的是,陸朔之前其實也問過他了,只是被他給拒絕了。他娘並不放心讓他呆別人家中,也就唐家她娘還能相信點。

以前他還覺得他娘警惕心太強,現在發現,有的時候還是需要一些防人之心的。

陸朔並不知道自己身後跟了一串的尾巴,悄悄去了賭場。

唐黎原本也想跟去,但錢通他們覺得賭場這地方不適合小孩子,加上唐黎太扎眼,容易被發現,於是拒絕了。

唐黎也沒鬧,反正她可以透過她爹這邊的視角看到第一現場。

錢通不由對唐循說道:“你女兒可真是太乖了。”

換做是他兒子,可沒有那麼好說話。

唐循一臉得意,他閨女就是這樣好。

縣試第一場的紅榜名單第一時間就送到賭場這邊。

陸朔驚喜地發現,因為這次得了頭名,壓唐循失利的賠率更高了,變成了四點五。

不僅是唐循,錢通的名字也出現在上面,壓他縣試失利的賠率是一點八比一。

他猶豫著要不要也借錢賭錢通。但同時算計兩個人的話,他不一定顧得過來。事情做得多了,還容易露出馬腳。

算了,還是專注唐循一個人就行。

他扭頭離開,並沒有看到一群他相當熟悉的同窗正黑著臉看他離去的背影。

錢通忍不住罵罵咧咧,“他剛剛還問了我的賠率,是不是想搞我?”

一個學子搖頭晃腦,語氣帶著調侃,“很明顯的,你的賠率不如唐兄,他看不上呢。”

錢通:“……”

這話他不喜歡,收回去!

他長長嘆了口氣,“看來他還是執迷不悟,打算一條路走到死。”

跟了過來的蔣夫子皺眉,“唐循,你這段時間得小心一點。”

至於報官……他們現在沒抓到現行,報官也沒用。

唐循說道:“我接下來不會吃別人遞過來的東西。我自然是信得過你們,就怕他在你們的吃食中動手腳,陷害你們。”

他這話說得大家都不由心臟一緊。

誰知道陸朔會不會透過他們的手來害唐循。

“對,就應該這麼謹慎!”

他們紛紛贊同,然後離開了賭場。

……

在回家之前,唐循去找自己的好兄弟們,和他們聊聊這事。主要是讓他們幫忙盯梢一下陸朔。

梁康、高要等人知道有人要害唐循,一個個挽起袖子。

“老大,你放心,這事包我們身上。”

這該死的陸朔!

等縣試結束,必須要他好看。

唐循則抓緊時間去讀書。

系統還算人性化,科考的這幾天自動給他算完成任務。考完一場就等於上完當日的課程,自動頒發任務獎勵。按照系統的說法,科考也算是實踐課。

不然唐循又要考試,又要做任務,時間根本就安排不過來。

縣試第二場很快就開始了。

因為多了唐循這個名人的關係,這一屆的縣試還是頗受人關注的。

有的人覺得他第一場只是運氣好,第二場未必,說不定就現出原型了。

兩邊的支持者吵成一團。

賭場倒是很高興,熱度上來了,下注的人就多了。

在大家的關心下,唐循考完了第二場。

第二場縣試,唐循第一。

第三場縣試,唐循仍然第一。任憑後面的名次如何變動,他這邊穩固如磐石。

原本想要拿頭名的其他學子都服氣了。

一次兩次可能是僥倖,但連續好幾輪,那就是實打實的實力了。

第四場,第一的仍然是唐循。

要是最後一場,唐循還能拿下第一,成為縣案首的話,那他不僅能成為童生,即使在接下來的府試中發揮失常,仍然不會被淘汰,能順利進入院試。按唐黎的說法,就是成為保送生。

當然,絕大多數縣案首除非出了意外,不然都能順利成為秀才。

因為連續四場都是第一,這也導致在縣試的最後一場之前,唐循的賠率已經達到了相當驚人的十點六,追上了他弟弟唐崢當年的賠率。

在這期間,陸朔根本就找不到給唐循下藥的機會。

賠禮已經上十點了啊!

只要唐循沒透過縣試,他就能拿到六百多兩。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食物下藥這招行不通,眼看著他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陸朔一咬牙,決定鋌而走險。

他要找人把唐循打骨折。只要他的手受傷了,就沒辦法寫題。

收買人是需要銀子的,何況還是打唐循這樣的人,沒有足夠的銀子,那些小混混也不可能冒這個風險。

於是陸朔又去借了銀子。要是一直還不出來的話,他恐怕就要被迫賣身為奴了。像他這樣年輕又讀書識字的人真賣身的話,還是能賣出價格的。這也是別人願意借他銀子的原因。

當然,陸朔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他打聽了一番後,最後選了南街的魏金。

“只要把唐循打一頓,讓他手骨折,我就給你們二十兩銀子。”陸朔說道。

魏金神色複雜,“你讓我去打唐循?”

這人腦子有坑吧?他來之前,就沒打聽一下,他和梁康可是一起穿開襠褲的交情。而梁康是唐循的小弟。

他要是敢對唐循出手,以後還怎麼回家見人?

陸朔以為他不敢,連忙說道:“你們蒙著臉打他,和他又不認識,不會被發現的。而且我也沒讓你們打出人命,讓他不能寫字就行了。”

像他一樣花不少銀子壓唐循的賭徒有好幾個,陸朔不覺得會查到他頭上。

魏金原本是想拒絕的,但轉念一想,要是拒絕了的話,萬一陸朔就去找別人了呢?

他得通知自己的好兄弟!嘿,唐循妥妥能成為秀才,舉人也未來可期。之前沒機會抱大腿,如今抱大腿的機會來了。

感謝陸朔送來的機會!

於是魏金點頭,“行,我答應了。不過咱們得籤契書。”

陸朔有些猶豫,簽了的話,不就留下把柄了嗎?

看出他的想法,魏金讓自己露出了陰狠的表情,“你若是反悔的話,我現在就去找唐循說這事。”

陸朔臉色一變,這些底層混混也太不講武德了。

“行,我簽了。”

魏金說道:“好好寫,我到時候會把字打散了,拿去問別人,你可別想騙我。”

陸朔沒法在契書上動手腳,黑著臉寫好了契書,還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根據兩人談好的,陸朔會先給他二兩定金,事成後再給剩下的十八兩。

魏金說道:“我會找我的幾個兄弟一起行動,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天生一張惡人臉,說這話就顯得很有說服力。

陸朔只覺得自己那六百多兩銀子穩了,懷抱著期待的心情離開。

他走沒多久,一道身影便輕車熟路地鑽到了魏家。

魏金看到梁康,登時樂了,“梁康,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呢。”

今天剛好是梁康和另一個兄弟殷文負責盯梢陸朔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陸朔居然跑來找他的兄弟,而且還在魏家呆了一段時間。於是陸朔一走,他讓殷文繼續盯著陸朔,自己跑來找魏金。

梁康說道:“我正要問你,那陸朔找你幹嘛。”

魏金說道:“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呢。”

他倒竹筒一般,把陸朔要求他做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多大仇啊,這人,奔著毀你家老大前途去的。”

梁康冷笑,“他在賭場壓了我老大落第,還借了高利貸。我家老大早就知道了,我們這些兄弟這幾日都在盯著他呢。”

魏金說道:“我原本是想拒絕的,但擔心他去找別人,就騙了他,剛好你就來了。嘿,這人是傻子吧?做壞事之前都不去好好打聽一下,咱們兩什麼交情啊。”

這其實也不能全怪陸朔。魏家在魏金前些年就搬來了縣城,梁康則還住原來的地方。除了很熟悉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們兩還有這層關係。

梁康得意洋洋,“可見連老天爺都向著我家老大。”

梁康領著魏金去了唐家,魏金沒忘記把契書一起帶上。

唐黎看完契書,還給魏金,扭頭問她爹。

“爹,你要現在去報官嗎?”

明天就要開始最後一場縣試。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足夠讓陸朔進大牢了。

唐循看了看契書,說道:“明天早上報官,給他一個驚喜。”

唐循對魏金說道:“明日等陸朔出現在考場外面,你就去找衙役。”

縣試的考棚就在縣衙旁邊,正好方便報官。

以陸朔的性格,肯定會親自過來看他的情況。

魏金蠢蠢欲動,“行!”

唐循和顏悅色對魏金說道:“你和梁康留下吃完飯後再走。我讓他們做幾道硬菜,你們兩可以小酌一杯。當然,我明日要考試,就不陪你們喝了。”

自從綁定了系統,他就徹底戒酒了。

魏金沒拒絕,樂得露出大白牙。

嘿,他也是來過唐循家裡的人了,還吃了唐家的飯,日後都能拿出去吹牛了。

在他們這些小混混眼中,唐循可以說是傳奇了。從黑料一堆誰也瞧不上的混混,成為了大家眼中人品才華兼有的才子。

看到他走得越高,他們就彷彿看到了一面旗幟。

唐循讓崔氏在原本的午飯清單中再加一道燉羊肉、醬牛肉和珍珠團。

豐盛的美食把魏金吃得美得不行,等離開唐家時,腳步都有些飄。

……

縣試第五場的時間定在二月二十。

這一天,陸朔早早就來到考場外面。

對於唐家的馬車他早就銘記於心,因此唐家馬車出現時,他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

他看到唐循從馬車上下來,左手拎著考籃。而唐循的右手綁著白色的布,一看就受傷了。

陸朔狂喜——魏金還真做到了!

他們把唐循打傷了!

只是他沒想到唐循還不死心,即使慣用的右手受傷了,也不願意放棄。

他只覺得對方不是一般的可笑,他用左手寫卷子,只怕題目都答不完。

就讓他做最後的垂死一搏好了。

他看了看,除了唐循,還看到了其他的熟人。他們正圍著唐循說話。陸朔猜測他們應該是在關心唐循的手。

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情愉快的他正要轉身回家,沒想到卻被唐循喊住了。

“陸朔。”

陸朔頓住腳步,看著唐循向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唐循故意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陸朔說道:“我想著你們今日是最後一場,想送送你們。”

思齊書院報考的十一個人,進入第五場的有五個,其他人都被淘汰了。

唐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倒是關心我們。”

陸朔說道:“咱們有同窗之誼,我自然盼著你們能夠順順利利。”

他心中納悶:唐循都受傷了,怎麼心態還這麼好?甚至跑來跟他說閒話。

不知道為何,陸朔有種不安的預感。

他目光落在唐循的右手,讓自己露出驚訝混合著擔憂的表情,“唐兄,你的手怎麼了?不會影響你今天的考試吧?”

“他手怎麼回事,你不是最清楚的人嗎?”

錢通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陸朔背後響起。

陸朔僵硬地轉過頭,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錢通等人都在他的背後,甚至連蔣夫子都在。

蔣夫子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不理解。

陸朔刷的一下腦袋一片空白,嘴唇抖了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在寒冷的風中,他感覺自己背後都滲出冷汗了。

他竭力安撫自己:不,他們不可能會知道的。

唐循把白布一把扯了下來,露出了裡面完好的手。

看到這一幕,陸朔眼睛睜大,像是被打了一悶棍一樣,“你的手沒事?”

魏金沒去打他嗎?還是他任務失敗了?

那他的錢怎麼辦?他壓了那麼多銀子……

陸朔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根本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唐循扯了扯嘴角,呵呵一笑,“魏金,他是梁康的好友。梁康是我的好友。我早就知道你第一場時就在我的水中下藥了,我只是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站在道德高處,對陸朔指指點點。

周圍人聽著他們的對話,也猜到了一些,看著唐循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唐循也太可憐了,怎麼會遇到這麼壞的朋友呢?幸好老天爺保佑,沒讓壞人得逞。

唐循的話也徹底將陸朔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給粉碎得徹徹底底。他能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投注過來的鄙夷的眼神。只怕今天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要傳遍整個高江縣,他將徹底名聲掃地。

陸朔驚慌地想要抓住唐循,“唐循,你聽我解釋。我,我只是一時鑽牛角尖……我真的知道錯了。”

唐循一貫心軟,只要他好好道歉的話,他會原諒他的吧?他不想被抓!

唐循說道:“你和衙役解釋去吧。”

然後轉身離開。

陸朔想追上他,這時候衙役已經來了。

領著衙役來的正是一臉得意洋洋的魏金。

陸朔握緊了拳頭,只想一拳砸向魏金那囂張的臉。

他的人生全被他毀了。他要是早知道魏金和唐循有這層關係,根本不會主動送上門來。

然而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麻木地被押走。

……

目送陸朔被押走,唐循心情那叫一個愉快。陸朔那破防不可置信的表情簡直就是最好的補品,讓他精力充沛。

拿到卷子寫策論時,唐循更是覺得靈感如瀑布一般直洩三千里,寫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在最後一個字寫完,將毛筆放在旁邊時,他忽然有種預感。

縣案首是他的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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