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兩在這事上達成了共識, 提醒了一句盡點兄妹情誼就行了,良言不勸該死鬼,慈悲不讀無緣人。
佛子一貫慈悲, 連陸國公那樣惡貫滿盈之徒,都只是劈得半身不遂,留了他一條性命。像四哥這樣的, 即便真捱上一道雷, 至多也就是皮開肉綻,休養些時日就能痊癒了。
作為女子, 宋桑花和鄭悅本來就對青樓這樣的存在深惡痛疾, 私下裡巴不得那些流連其中的男子個個都遭一回天打雷劈, 那才叫痛快解恨。
宋桑花和鄭悅又去拜見父王努哈特。對於他們在大景這兩年的成果, 草原王對她們在大景這兩年的作為十分滿意。
“你們二人的湯沐邑,我已命人備好, ”努哈特聲音沉渾,目光掃過兩個女兒, “從今往後, 賀蘭城與戊涼城便交由你們全權掌管。”
按舊例, 公主出嫁時雖會獲賜湯沐邑作為嫁妝, 卻只能收取賦稅, 不得干涉地方軍政,也沒有任免官吏的權利。可努哈特此言一出, 便意味著她們真正獲得了封地的治權。
“塔娜的湯沐邑是賀蘭城,蘇日娜是戊涼城。”
宋桑花和鄭悅兩人互相交換了驚喜的眼神——原本她們姐妹兩感情只是尋常, 在唐家的這兩年兩人關係突飛猛進,倒是勝過先前十幾年的相處。
兩人都高高興興地跪下,“謝父王恩典。”賀蘭與戊涼皆是水草豐美、商旅繁盛之地, 這份賞賜不可謂不厚,可以說是送到她們心坎上了。日後無論哪個兄弟上位,擁有封地治權的她們都無需看兄弟臉色。宋桑花,也就是塔娜還想得更深一些。以她和佛子的關係,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從大景這邊採買食鹽、茶葉和綾羅綢緞。
努哈特微微頷首,又道:“你們既已功成,也不必留在唐家為奴為婢。草原才是你們的家。”
他這幾個兒女,為部落大業,確是傾盡了心力。堂堂的公主,卻不惜伺候官員之女。
宋桑花才不想回來呢,她十分珍惜和佛子相處的時光。
於是她神色一凜,鄭重答道:“能為滄瀾部落盡忠,是女兒本分。”
他們部落在兩百年前只佔領了最北邊的一塊地,後面先祖趁其他部落內亂,趁虛而入,一統草原諸多部落,成為名副其實的草原王者。
鄭悅也跟著表了忠心,草原王面露滿意,不再多言。
宋桑花遲疑了一下,還是提醒了父王,“父王,唐家父女受天眷顧,非同常人……萬不可視若尋常臣民。”
她沒直接說唐循是佛祖轉世,唐黎為佛子轉世。在沒有親眼目睹的情況下,父王肯定不會相信的,說不定還會覺得他們都被唐家蠱惑了,對唐家出手。
有些事,終究要親眼見證方能明白。她所能做的,她能做的也就是提前敲邊鼓。
草原四王子巴魯很快就知道父王賞賜了兩個妹妹湯沐邑的事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那兩塊地都是富饒之地,而且還是相鄰的,他原本想著等他成親了後,讓父王將那兩塊地給他,誰知道父王卻給了三妹和四妹。幾個兄弟中,就他因為半年前闖了禍而沒有封地。
在見到其他兄弟時,他忍不住就抱怨了這件事。
大王子不以為然說道:“兩個妹妹這回立了功勞,這是她們應得的賞賜,這說明父王賞罰分明,能有父王這樣英明的君王,是我們草原之幸。”
至於他和三弟和五弟,想來父王到時候也不會虧待他們。四弟這人不行啊,他這些年來寸功未立,整天只知道收集美女,也好意思覬覦那兩塊地?
如果說大王子以前還有點重男輕女的想法,在來到大景後就沒了。
要知道他崇拜的布日古德,可是直接將唐黎立為繼承人。而唐黎本人還是佛子轉世呢。
三王子陰陽了幾句,“我們不在草原的時間,四弟想來是立下了不朽的功勳,不如說出來讓我們高興高興。為兄也可以為四弟向父王請功,將來給你不遜色於賀蘭城的封地。”
巴魯被噎住了,真讓他說自己立的功勞,他還真說不出來。
宋鐵柱冷笑了一聲,在他面前說他妹妹的壞話,當他是死人嗎?
“四哥少惹些禍事,別帶累咱們的名聲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在大景都聽聞你和居延部落鬧矛盾的事情,最後還是二哥給你擦屁股。”
居延部落是他們部落的附屬部落,他聽說四哥看上了居延大汗的寵妃,酒後差點扮演霸王硬上弓的戲碼,後被二哥阻止。父王好好安撫了一下居延大汗,還讓二哥娶了居延大汗的女兒做正妃。居延部落生產鐵礦,還擁有不遜色於大景的鍊鐵技術。因此父王對居延部落多有照拂。
也因為這緣故,四哥到手的封地飛了。二哥則是拿到了兩塊不錯的封地作為補償。
宋鐵柱覺得,父王這次之所以將四哥帶出來,並非是因為重視他,只是擔心二哥脾氣好,未必鎮壓得了四哥。
巴魯臉漲得通紅,“我那時候喝醉了,人不清醒。”
宋鐵柱呵呵冷笑。要真不清醒到失了理智,怎麼不見他平時喝醉冒犯父王?不就是因為覺得居延軍事弱,依附於他們,這才有恃無恐。只是他也不去了解一下,居延這些年一直都沒被他們部落吞併,自然是有他的依仗。
他冷笑後,又翻了白眼,直接走了。
巴魯氣得夠嗆,他覺得五弟就是仗著自己立了功勞,所以不把自己這個哥哥放眼中。
他深呼吸一口氣,想起幾個兄弟目前就自己沒有封地,暫時忍了下來。
巴魯感覺自己受傷的心靈極需要安慰,於是他便詢問兩個哥哥關於大景青樓的事情。
大王子咳嗽了一聲,“我們從不去這種地方,別問我,我不知道。”
三王子說道:“哥哥勸你一句,少去這種地方。”
不僅佛子討厭,布日古德也不喜歡。
巴魯看著抬腿就走的兩個哥哥,臉色更難看了。
原本這幾個兄弟在草原的時候,關係不怎麼樣,時常有口角之爭,尤其是大哥和三哥,兩人性格迥異,都看對方不順眼。結果來大景一遭,他們幾個反而關係好起來了。
沒能從他們這邊詢問到合適的青樓,巴魯一轉頭,乾脆找他這兩日新認識的大景官員。
那大景官員一開始是不想告訴他的。自從去年那驚動滿京城的雷霆一擊,京城不僅整頓了四季春,還把其他青樓也一塊整頓了,還因此關了好幾家。目前為止還留著的,要麼是後臺足夠強大,要麼就是糟心事比較少的。
只是礙於巴魯態度十分堅決,這官員最後還是給他推了兩家,不過他自己是不去的。
雖然草原王沒給自己這個兒子多少銀子,但架不住巴魯帶了一箱子的寶石,那些寶石成色都特別好,他讓下屬幫忙出手一下,便換來了好些銀子,夠他在青樓中一擲千金。
其他權貴家的這段時日都相對低調,於是便凸顯出了巴魯,他本人也十分享受這種被吹捧的感覺。
京城一些原本縮著的權貴子弟也不願意看他一個異族人在這邊出風頭,於是也跟著重新進了青樓,其中還有一個和巴魯爭風吃醋,為玉樓春的花魁吵了起來。最後那名叫辛孃的花魁不小心沾染上了髒東西,容貌受損,這紛爭才停了下來。
唐黎都聽聞了這事,讓宋桑花調查一下這事。
宋桑花並沒有因為巴魯是她的四哥而有所隱瞞,很快就把事情來龍去脈查得清清楚楚的。
根據調查報告,那辛娘之所以會毀容,便是因為那寧遠侯的緣故。
寧遠侯的弟弟章飛彭和巴魯看上辛娘,兩人不僅在青樓有口角之爭,私下還打了一場。
章飛彭是他爹孃的遺腹子,他和他哥年齡差了十五歲,長兄如父,他等於是寧遠侯撫養長大的,兄弟感情深厚。
寧遠侯覺得辛孃的存在帶壞了他的弟弟,也不願意看到疼愛的弟弟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和草原王子生了嫌隙,索性命人對辛娘下手。
寧遠侯在京城中的風評極好,他和自己的妻子成親十餘載,都不曾納妾室,對弟弟也十分照顧,好些人都誇他是端方君子。
唐黎聽到這話,只想呵呵了。這算哪門子的端方君子?男人要當君子可真是太容易了。
寧遠侯他是沒有妾室,但他身邊也有伺候的侍妾啊。他只是不給那些侍妾名分,在妻子誕下子嗣後,他更是直接給那些侍妾都灌了藥。
他倒是博得一個美名和妻子的感激,那些侍妾就倒了血黴了。有本事和他爹一樣,直接就只有她娘一人。
他既捨不得美色,又捨不得名聲,既要又要,又當又立。
他對待辛娘也是如此,半點人性都沒有。辛娘作為青樓的花魁,一舉一動都身不由己,她哪裡能夠反抗那些權貴。明明她才是最無辜的,最後卻被毀了容貌。她被毀容,老鴇可不會好心地讓她離開,日後還不知道要被如何磋磨。
宋桑花只看唐黎的表情,就知道她現在生氣到了極點。
生四哥的氣可以,可不能生她的氣哦。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站在四哥那邊,宋桑花繼續說道:“玉樓春聽說又找了兩個色藝雙絕的清倌,寧遠侯還給我那四哥下請帖,請他過去。我看他很可能會買下一個清倌送給巴魯。”
唐黎問道:“他弟弟也在嗎?”
宋桑花說道:“既然是為了化干戈為玉帛,肯定在的。”
在大景的這兩年,她也入鄉隨俗地學了不少成語。
唐黎露出了再甜美不過的笑容,只是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那他們還是得小心一點,夏季雷電多,做多了虧心事,小心被雷劈。”
反正在宋桑花他們眼中,她是所謂的佛子轉世。唐黎還特地去查了查,草原的那個佛子好像還執掌雷霆的權能,她剛好技能對口啊!
難怪去年她用了晴天霹靂以後,宋桑花她們對她的態度,可以說是畢恭畢敬了。
剛好現在冷卻時間結束,她可以繼續使用天打雷劈技能了。
很多嫖客都忘記了去年天打雷劈的事情,是應該給他們緊一緊弦了。
【系統,等寧遠侯兄弟和巴魯都在青樓的時候,記得給他們上天打雷劈。重點招待寧遠侯,讓他半身不遂,章飛彭和巴魯讓他們躺個半年起。至於他們附近的男人,也一起招待了,程度可以稍微減輕一點。】
去青樓的這些男人,就沒有無辜的。
【好!】
系統十分積極。
唐黎又說道:“這辛娘若是求到莊子那邊,那就收下她吧,她正好可以留下給莊子其他女子上課。”
去年雷劈了陸國公等人後,不僅四季春被整頓,好些青樓也關門了。這裡頭的姑娘有的被贖身,還有的不知道要被賣到哪裡。唐黎送佛送到西,索性拿出名下一個莊子收容她們。這些姑娘或多或少都有一技之長,只要有個容身之處,就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飯。她們有的當繡娘,有的抄書,還有的製作胭脂。在莊子的生活質量肯定不如她們以前,但至少不用擔心被人騷擾。
宋桑花點點頭,“我會吩咐他們注意的。”
她順便在心中給自己的四哥唸了一卷佛經。她提醒過四哥了,四哥自己不聽的。
她估摸沒多久,四哥就要倒黴了。
佛子的雷霆之怒,總該有承受的人。
……
玉樓春。
辛娘坐在梳妝鏡前,銅鏡映照出她如花的側臉,她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另一半的臉此時都是黑黑紫紫的斑紋,看起來面目可憎。
她摸了摸自己那毀了容貌的半邊臉,眼淚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她心中很清楚自己這臉是怎麼毀的,但她一個青樓女子,對方是堂堂的侯爺,她若是敢流露出半點的怨恨,只怕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進了這地方,她這輩子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給人當妾室,有個容身之地。
她聽聞媽媽又買了兩個容貌標緻又出口成章的姑娘,只怕更不會拼著得罪權貴的危險來給她治臉。
“姑娘,不如咱們給自己贖身吧?”她的丫鬟珍珠低聲說道。小姐作為花魁,這些年來也給自己攢了不少體己,贖身的銀子是夠的。扣除掉贖身的,剩餘的銀子甚至能夠再買好些田地。
辛娘露出苦澀的表情,“你不懂。即使咱們給自己贖身了,又能去哪裡呢?”
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帶著大筆的銀子在外,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塊肥肉。
珍珠說道:“我聽說嘉禾郡主有個莊子,收容了一些有一技之長的女子。我會刺繡,小姐您識文斷字,說不定他們願意接受我們。”
辛娘眸子浮現出淡淡的希冀光芒,“我們這樣的出身不會被嫌棄嗎?”
如果他們願意收容她的話,她願意將剩下銀子的大部分都拿出來,只求一個庇護之地。嘉禾郡主聖眷濃厚,想來她的莊子其他權貴都不敢打注意。
珍珠連忙說道:“我去打聽一下。”
珍珠不僅打聽好了,甚至還親自去莊子一趟,回來後眼角眉梢帶著喜色。
“姑娘,那莊子願意收留咱們。”
“我打聽到了,像姑娘您這樣識字的人,若是願意給莊子的人啟蒙,每個月還有一兩銀子的束脩,提供三餐,每季度還有兩套新衣裳。”
她的話,月錢多少得看做多少繡件。
如果什麼活都不想做的話,只是呆在莊子住著,每個月得拿一兩銀子出來。
珍珠把自己問到的全都說了出來。
辛娘咬牙說道:“那咱們就給自己贖身。”
她很快就去找老鴇說贖身的事情。
辛娘畢竟以前給老鴇賺了好些銀子,這回又是無妄之災,加上她容貌受損,日後也賺不到多少銀子了,老鴇索性要了她兩千兩贖身銀子,至於珍珠這個丫鬟,就當送了。
老鴇看了辛娘一眼,說道:“你運道倒好,雖然得罪了貴人,但有一個嘉禾郡主願意庇護你。”
寧遠侯雖然是侯爺,但論聖眷,只怕還不如嘉禾郡主,更別說唐大人了,辛娘也就無需擔心被寧遠侯針對,淪落到只能伺候販夫走卒,最後落得一身病悽悽慘慘而亡。這樣的故事她見得多了。
辛娘抿了抿唇,神色流露出幾分的感激。是啊,多虧有嘉禾郡主。
在拿到身契時,珍珠不由喜極而泣。她終於自由了。
青樓中其他女子得知此事,也恭喜她們,和辛娘關係好的,還拿出了首飾和綾羅綢緞送她。更有甚者悄悄把自己的一部分財物託辛娘帶出去。
她們雖然也想贖身,但她們花期尚在,還能給老鴇賺錢,老鴇哪裡會輕易放人。
辛娘分了兩日才把自己的東西都送去莊子那邊。
她帶著珍珠準備離開樓裡,出門時恰好遇到了寧遠侯。
寧遠侯帶著自己的弟弟來到玉樓春。
章飛彭也看到了辛娘,被她臉上那猙獰的斑紋給嚇了一跳,“辛娘,你要去哪裡?”
對於辛娘,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只是在哥哥的教導下,他也明白自己實在不應該為了一個卑賤的女子得罪草原王子。因此哥哥讓他今日和巴魯和解,他也同意了。他想著,等巴魯離開了,風頭過去了,他到時候乾脆出銀子給辛娘贖身,養在外面得了。
辛娘垂下頭,說道:“妾打算去莊子。”
寧遠侯皺眉,“什麼莊子?”
辛娘沒說話,只是領著珍珠離開。
寧遠侯心中越發不虞:一個低賤的青樓女子,居然不把他這個侯爺看在眼中。看來是他先前對她太過手軟,只毀了她那招惹是非的狐媚子容貌。
寧遠侯準備等下吩咐老鴇讓辛娘去伺候那些最卑賤的平民。
他進樓裡時,巴魯還沒來。老鴇親自過來給他斟酒。
寧遠侯順勢問了辛孃的事情。
老鴇心咯噔一下,她不由在心中腹誹:這寧遠侯可真不是一般的心狠,都把辛娘容貌毀了,還嫌不夠,還想趕盡殺絕。這些權貴,根本就不把他們小老百姓放眼中。辛娘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碰到他弟弟。想到嘉禾郡主,又淡定了下來,天塌下來,有嘉禾郡主頂著呢。
她堆起諂媚的笑容,“辛娘她啊,已經給自己贖身了。”
寧遠侯皺眉,“贖身?她那樣的身份,還能去哪裡?”
他在心中冷笑:真以為成自由身後,他就奈何不了她了嗎?笑話,對他來說,捏死辛娘就跟捏似螞蟻一樣簡單。
老鴇笑容滿面,“辛娘去嘉禾郡主的莊子了。她刺繡好,郡主願意留她下來當繡娘,日後只怕得熬夜繡帕子,還不知道得吃多少苦頭呢,要我說,她還不如在樓裡,好歹有她一口飯吃。”她沒說辛娘過去教書,只把辛孃的處境說得悽慘一點,就盼著寧遠侯能夠解氣,免得這位小心眼的侯爺對辛娘懷恨在心。
寧遠侯聽到嘉禾郡主的名頭就閉上了嘴巴。他在心中腹誹:嘉禾郡主真是糊塗,連辛娘這樣的人都收留。
也罷,既然辛娘以後都當繡娘了,也算是吃到教訓了,他就饒了她這回,絕不是因為不願意得罪嘉禾郡主。
老鴇又喊了兩個姑娘來伺候他們兄弟,過了一會兒,巴魯來了。
……
辛娘和珍珠到了莊子後,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翌日,她查了查莊子上的姑娘們的學習進度,準備每天開三節課,教導不同進度的學生。
詢問到一半,珍珠興沖沖地回來了。
她們的莊子位於京郊,珍珠今日去城裡置辦一些東西,像是棉布、臉盆、牙刷、牙粉等東西。
珍珠臉上滿是興奮,“姐姐,你知道昨日咱們離開後,玉樓春發生什麼事了嗎?”
從青樓離開後,她和辛娘就以姐妹相稱。
“出什麼事了?”看珍珠這麼高興的樣子,怕不是寧遠侯出事了?在她容貌被毀的時候,珍珠這孩子睡覺做夢都夢到把寧遠侯痛打一頓。
珍珠聲音愉快,“寧遠侯和他弟弟,還有巴魯,全都被雷給劈了!不僅是他們三個,青樓裡被雷劈的有好幾個,全都是男人!這雷霆還真的長眼睛了!”
“寧元侯傷勢最嚴重,不僅半身不遂,據說跟黑炭似的,就只剩一口氣在,被大夫用人參吊著一口氣,到現在還沒醒來呢。”
辛娘愣了愣,真被雷劈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掏出了二十兩銀子,說道:“把這銀子給廚房,讓他們置辦幾桌席面,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一是慶祝她和珍珠脫離苦海,而是慶祝寧遠侯被雷劈。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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