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的目標, 唐黎這個懶散的人決定接下來的時間裡辛苦一下,每個月多舉辦幾次宴會,好用伯樂技能多鑑定一些人。
這些年來, 伯樂技能因為時常使用的緣故,每十天就能用一次,一次能夠鑑定十個人。
唐黎等人在高依依這邊玩的挺開心的, 然後在夕陽西下之前回去。
現在京城的地面都鋪上了水泥, 坐馬車不像之前那樣顛簸。各地的河堤也都用上了水泥,這半年來琉璃廠的收益都投在修路這塊。
百姓們親身感受到水泥的好, 這也讓唐黎和她爹的威望穩定上漲。
她心情愉快地坐在馬車內, 還把馬車簾子掀開, 把街道的場景收進眼中。比起以前, 現在出來做生意的女子明顯更多了。
得益於她爹三不五時就用斷子絕孫技能,現在沒什麼紈絝子弟敢做強佔良家女子這種事。
唐黎想了想, 在路過一個賣泥人的攤子時,還下去買了幾個泥人。那攤主是個姑娘, 手藝很好, 捏出來的泥人有她三分的神韻。唐黎還額外給了她一兩銀子。
她買了一通小玩意回去。
另一邊, 高依依送走了今日招待的客人們, 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今日的宴會比想象中順利。
丫鬟捧來一碗燕窩讓她用。
高依依在親孃去世以後日子就難過了, 還有好幾年時間呆在道觀,身子骨沒那麼好。玉珠先前還特地請了太醫給她開調養的方子, 太醫讓她每天都用一碗燕窩粥。
吃完燕窩粥後,高依依問身邊的丫鬟, “她們兩個回去了嗎?”
丫鬟搖搖頭,“還在客房歇息。”
高依依眉頭微微皺起——這母女兩到現在都還沒回去肯定有所圖謀。
她放下小碗,直接去見她們。
讓她意外的是, 狄氏見了她以後,臉上不見半點的不悅,而是十分外露的慈愛——太假了。
就連高心雅都乖巧地喊了她一聲姐姐,還對她說道:“姐,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因為嫉妒就對你說那話。”
高依依越發確定她們所圖甚大,她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們。
狄氏一臉欣慰,“看到你結交了一些真正的好朋友,娘也很為你高興。有這些人脈,日後你在官場的路也能更好走。咱們家也就那樣了,無論是你爹,還是你弟都指望不上。”
這話聽著很掏心掏肺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真會被她此時這慈母的姿態矇騙。
高依依不知道這些腹稿她斟酌了多久,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沒那麼容易被矇騙。
狄氏話音一轉,“只是你和她們的關係再好,畢竟沒有血脈關係,不能指望太多,終究得看孃家和夫家。”
高依依聽到這話,頓時猜測到他們的來意——他們這是打她親事的主意。
若是以前,高依依為了逃離家裡,還真可能把這當做救命稻草——再差也不會比高家差。但現在她已經有了真正立身的本事,成親只會拖她的後腿。尤其是她並不僅僅只是掌管琉璃廠,私下還在研究火藥。
對皇家來說,她不成親比成親好。她不成親的話,將來皇家肯定會給她養老送終,這可比養孩子要靠譜多了。誰知道養出來的孩子將來孝順不孝順呢。
雖然不知道提親的人是誰,但對方毫無疑問是衝著琉璃廠來的——不然以前怎麼沒見對方上門提親。
高依依在心中冷笑,決定到時候就跟皇上告狀,讓對方倒黴。
她面色平靜,“你們想為誰提親?”
狄氏在她臉上見不到年輕姑娘聽到親事時的羞澀,微微蹙眉,她溫聲說道:“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家,是安貞長公主的孫子,是奉國將軍韋原。你若是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
高依依說道:“這麼好的親事,正應該留給妹妹。”
高心雅有些憤憤不平,若是對方看上她了,還輪得到高依依?
狄氏說道:“你妹妹年紀還小,小你幾歲,自然得先等你定親。再說了,你妹妹容貌性情都不如你,奉國將軍也看不上她。”
狄氏如此積極也是因為對方承諾,若是這親事成了,就幫狄氏的兄長升官,給他安排一個富庶之地的知府。他還會安排狄氏的兒子去國子監讀書。狄氏這半年來被高家冷待,覺得夫家不可靠。如果哥哥能夠起來,高馳哪裡還敢慢待她。
為了哥哥和兒子,狄氏無論如何都要促成這親事。
換做是以前,她才不會管高依依的意見。但現在不一樣,高依依身上有爵位,又得皇上看重。她若是不願,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親事也成不了。
高依依沒有和奉國將軍的人打過交道。她和高家的關係擺得明明白白的,對方若是真有心之人,就應該直接問她,而不是試圖透過所謂的父母之命來壓她。
她淡淡道:“我再考慮一下。”
這個狀她告定了。
鎮國公主和她說過,只要她旗幟鮮明地表現出對皇上的信任,不隱瞞皇上,以她表現出來的天賦,皇上自會幫她把一切障礙都解決。
高心雅看她不為所動的樣子,酸溜溜說道:“姐姐年紀也不算小了,這個年紀其他姑娘都早就在準備嫁妝了。再這麼挑下去,小心挑來挑去一場空。”
高依依說道:“即使我不成親,也是朝廷冊封的縣君,我的將來就不勞妹妹操心了。妹妹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的親事吧。”
狄氏拉扯了一下女兒的手,又對高依依說道:“你妹的話是不中聽,但也是為了你好。這門親事實在難得,你若不信我,也可以好好查一查對方的底細。那奉國將軍潔身自好,身邊沒有伺候的姨娘。你嫁過去後,後宅清淨,他也不攔著你當官。”
說完這些後,狄氏便走了。
高依依找了個時間,把奉國將軍的事情和皇上提了提。
末了,她說道:“臣親眼目睹過我爹對我孃的絕情,對婚姻一事早就沒有信心。而且女子產子便是過鬼門關。臣死了的話,就怕沒有人接手臣那些工作。臣寧可一世不婚。”
謝辰年也擔心高依依成親以後,萬一無意中讓奉國將軍府知道她真正的工作。高依依這樣的人才可不好找,他總不能每次都指望佛祖給唐黎託夢。
再者,他心中也覺得奉國將軍心思不純。
謝辰年對高依依說道:“放心,你若是不成親,日後有皇家養著。”
謝辰年馬上去查了查韋原求娶高依依一事。一開始的他還陰謀論,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個外甥無意中知道了高依依另一個身份。
等結果出來以後,他無語了。
韋原之所以求娶高依依有兩層原因。一個是因為府裡入不敷出,想著若是娶了高依依,憑著私下賄賂的銀子都能填補家用。高依依執掌琉璃廠以後,一些富貴人家為了能夠早日拿到訂的玻璃,都願意出大筆的銀子——對他們來說,提前拿到玻璃本身也是對財富的一種炫耀。
另一個原因是因為韋原在去年時出了意外,子嗣艱難。當然,在那場意外之前,他便有了庶子,只是為了好說親,庶子養在外頭。韋原琢磨著高依依和孃家關係不好,又缺乏長輩教養,會更容易被哄騙。沒有子嗣的情況下,她出於愧疚,也會全心全意扶持韋家。
謝辰年不得不承認,他算盤打得還挺好的,但他不該算計到高依依身上。就這唯利是圖的性格,若是知道高依依的另一個工作,只要利益勾搭,連大景都能出賣。
謝辰年直接把韋原叫進宮中,然後把自己查到的東西丟到他面前。
韋原一開始還以為皇上是想要賜婚他——皇上對他們這些宗親晚輩頗為和氣,他身上這個奉國將軍的爵位便是看在他奶奶份上賞下的。
等看到紙上的內容,他身子都軟了。
謝辰年冷笑,“朕任命她為女官,是因為她有大用,能為朝廷帶來源源不斷的利潤,可不是為了讓你吸她的血。”
他也懶得聽韋原狡辯,說道:“你既然子嗣艱難,那就別禍害好人家的姑娘了。那王氏為你生下獨子,勞苦功高,那就將她扶正,也算是給孩子一個體面。”
王氏便是為韋原生下孩子的侍妾,原本在書房伺候韋原。韋原當年讓她生下孩子,對她固然有幾分喜歡。但在他眼中,一個丫鬟,等他成親後讓她有個姨娘的名分就是頂天了。
聽到皇帝舅舅讓他扶正王氏,韋原只覺得手腳乏力。有這樣一個妻子,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他的笑話。
偏偏這是聖旨,他不得不遵守。
韋原這才意識到高依依這個女官在天子心中的地位不低,至少比他要高得多,才會讓皇上完全不顧他的顏面。
這門親事他甚至還得高高興興地打扮,不然就是對皇帝有怨懟。
他不敢怪皇帝,也不敢怪現在簡在帝心的高依依,便恨上了高依依的爹孃。
那高依依的繼母當時還打包票,這門親事是高依依高攀了,她肯定心甘情願。
韋原回去了以後,便對外放出風聲說丫鬟王氏對他一心一意,他們兩相知相許,他要娶王氏為妻。
訊息傳到高家,狄氏和高心雅都不解。
奉國將軍這是瘋了不成?
狄氏更是有不好的預感。
很快的,她的不安成真了。
她的哥哥被御史彈劾收受賄賂,和富商勾結。而那御史是韋原的堂伯。
毋庸置疑,這是韋原的報復。
……
託塔娜的福,唐黎看了一波韋原和高家的熱鬧。
她也是聽說了韋原要和自己的丫鬟成親的事情後,覺得這事有異,讓塔娜去調查,這才發現還牽扯到高依依身上。
韋原看著就是心胸狹隘的人,有他在,無論是狄家還是高家,這輩子都別想出頭了。這也算是狗咬狗一嘴毛。
當然,看熱鬧也不妨礙她舉辦宴會,好從中挑選出可用的人才。
往日唐黎是能偷懶就偷懶,一個月都未必能有一次的宴會,這回一個月卻有好幾場,不免引起了旁人側目。當然,她們是很願意參加鎮國公主的宴會的。若能入了她的眼,說不定可以像高依依一樣一步登天。
和唐黎比較熟的朋友更是直接問她,“是不是最近無聊了?”
唐黎想了想,說道:“沒什麼,只是前段時間拜佛,忽然就有這個想法,我想這一定是佛祖的啟示。”
換做是別人說這話,肯定會被懷疑是腦子有問題,但一放在唐黎身上,就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她那朋友幫忙把她這話帶出去,於是京城都期待了起來。
不知道這次佛祖會賞賜什麼東西呢?
在知道了大家的期待心情後,唐黎默默從後臺兌換了一個東西——就你了,牛痘。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爹繼續卷,家裡鵝都有誥命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9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