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慄
謝白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沒想到,搖光仙子頓了一瞬,隨即將劍收起。
不再費心魔育丹的的事,她挑眉看著他,冷嗤:“你給她兜底?你憑什麼給她兜底?別忘了,你可是第一宗門的人。這麼護著她,她是你的誰?”
孟樂檸耳尖一動,警覺:是瓜的味道!
謝白皺眉,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沒有說話。
而身處輿論中心的孟樂檸絲毫沒有作為主角的自覺,竟然還躲到戰場的角落,偷偷吃瓜。
“統兒,你說這搖光仙子是不是吃醋了?”孟樂檸手裡端著系統給的瓜子,嚼嚼嚼。
【有可能。】系統吐了口瓜子皮,也嚼嚼嚼。
搖光仙子見他這副“悶葫蘆”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繼續調侃道:“我竟不知,我的小師弟,修真界的仙首大人是個這麼熱心腸的人。
從前約你去秘境,你都說除魔,沒空。現在為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女子,就說要給人家兜底?”
在孟樂檸看不見的角落,謝白的耳垂慢慢泛紅,面無表情地看了搖光仙子,那雙淡漠的眸子裡卻似乎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我自有我的道理,師姐還是不要多問。”他道。
“呦~這就不讓說了?”
謝白再次沉默,隨即轉身就走。
路過孟樂檸身邊,他餘光一瞥,皺眉:“地上怎麼有瓜子殼?”
沒來得及收拾起瓜子的孟樂檸連忙擺手,滿臉堆笑,緊張道:“沒有沒有,你看錯了!”
說著,她直接拉起一旁蚩慄的手腕,就去推謝白的背:“我們快走吧!”
不在管身後的搖光仙子,孟樂檸直接把身前的謝白推走。
謝白就這麼被她帶著,走出了很久,孟樂檸躲在身後都沒有注意,直到發現身前的人怎麼推不動了?
她推人的手一頓,就見謝白冷著臉轉頭,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腦門上,面無表情道:“你剛才是不是在偷笑?”
剛剛閉嘴的孟樂檸趕緊搖頭:“沒有啊!剛才有人在笑嗎?”
然而,謝白只是涼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垂,還是沒有說話。
見此,孟樂檸實在是忍不住,當著他的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擺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不好意思……哈哈哈哈,真的,很不好意思……哈哈哈……”
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碎掉,謝白直接轉身就走。
“哎,謝兄!”
孟樂檸見他似乎真的生氣,於是趕緊追上去,邊走邊哄他:“謝兄,別生氣,我開玩笑的!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謝白沒理她,孟樂檸直接給蚩慄設了一個束縛陣,就接著安慰他。
“謝兄,你大人有大量,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為了我才和搖光仙子鬧翻的,我真不是東西,我向你賠罪,好不好?”
孟樂檸一直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謝白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
“你知道她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嗎?”謝白問。
“誰?搖光仙子?”
孟樂檸疑惑:“她吃醋了?”
謝白:“……”
額角隱隱凸起,謝白終年不化的冰山臉出了一絲裂痕:“利用身邊人賺錢的時候那麼精,現在突然變傻了?”
孟樂檸不解:“……啊?”
最終,謝白嘆了口氣,罷了,不急,是他太心急了。
“說正事吧。”他道。
“哦,對!”
孟樂檸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束縛陣裡還有個人,於是他們倆又順著剛才走過來路又走了回去。
還好,束縛陣還完好無損,束縛陣裡的人也還在。
孟樂檸抬手,將束縛陣縮小,走到蚩慄身邊,抬起她的下巴,笑道:“就是你剛才汙衊我是吧?”
說著,捏著她下巴的手慢慢收緊,疼的蚩慄痛撥出聲。
見她這慘樣,孟樂檸勾唇一笑,才放開了手,隨即起身,站到了謝白身邊。
察覺到身側異樣的目光,孟樂檸漫不經心地轉頭,似笑非笑道:“怎麼樣,我現在想不想一個心思惡毒的壞女人?”
謝白冷哼一聲:“你不一直都是嗎?”
孟樂檸捂唇大笑。
然後,兩個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白衣少女。
蚩慄:“……”他們想幹什麼?
只見,孟樂檸率先動手,自顧自抽出謝白的劍的就抵在了蚩慄的肩膀上。
謝白已經見怪不怪,老老實實鬆了劍鞘給她用。孟樂檸還感嘆,這回好拔了,果然一回生二回熟。
“我問你,你說的什麼魔育丹是哪裡來的?”孟樂檸笑不達眼底,問道。
蚩慄怪異地看她一眼,憤憤扭頭:“不是你給我的嗎?還騙我說是什麼對修為有益的好藥!騙得我好苦!”
孟樂檸疑惑:“我什麼時候給你?我都不認識你,好吧?”
“就是剛來那日,各仙門都看不起我是個散修,孤立我,只有你願意理我,我還以為你真跟報紙上說的一樣,是什麼絕世好人,結果……算我識人不清!”
說著,那少女竟還紅了眼眶。
孟樂檸皺眉,轉頭望了謝白一眼,無辜道:“謝兄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那天一直跟你在一起,可哪裡有時間去害人?”
謝白也不明所以,指了下孟樂檸,接著問蚩慄:“你確定是她?”
蚩慄目光堅定地點頭:“確定,就是她!我懷疑就是她給蒼梧派女修的那枚丹藥,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孟樂檸:“……”
真是好大一口鍋。
謝白沒有吭聲,巧了就是,她說的這些事,他都和孟樂檸在一起,當然清楚孟樂檸的無辜。
只是,眼下誰要害人,還要栽贓給孟樂檸,又是為什麼要栽贓給她?
什麼事情都沒搞清,然而,孟樂檸卻壞心眼地話鋒一轉:“所以你是吃了魔育丹,才打敗蘭月仙子的?”
蚩慄眼睛瞬時瞪得老大,蒼白辯解:“我沒有!”
孟樂檸:“但是你吃魔育丹了。”
蚩慄神色一暗,眼中一陣陰毒閃過,快的幾乎讓人看不見,隨即仰頭擺上一副無辜姿態:“我是比賽後吃的,畢竟我打敗了蘭月仙子,萬一蒼月谷找我報仇,怎麼辦?”
孟樂檸看著她似笑非笑:“是嗎?”
孟樂檸收回了謝白的劍,還給謝白,隨即拿出自己的本名武器,筆鋒輕點,下一刻,一束金色光線便自筆鋒湧出隨即沒入少女眉間。
一瞬間,蚩慄只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在地上抽搐,口中還不斷咒罵:“孟樂檸,你個畜生,你這麼害人,你不得好死!”
孟樂檸無辜地摸了摸鼻子,採訪那麼多年,有些過激的物件更難聽的都罵過,這些對她還說還真不算什麼。
只是……
她餘光悄悄打量一旁面色如常的謝白,不知道他今晚見識了自己的另一面會不會被嚇跑啊?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就是個心思歹毒的壞人,尤其自己還一直騙他……
孟樂檸皺眉,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奇怪,以前被那麼多同事質疑也沒有在意過,今天怎麼就為一個不相干的“合作伙伴”煩心了?
不應該,真是不應該。
她閉了閉眼,在心裡默唸。
孟樂檸怔了怔心神,再睜開眼,臉上又恢復了笑,隨即抬手一揮,剛才還被束縛的少女被鬆開,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
“殺了她吧。”
孟樂檸輕聲對謝白道。
下一瞬,白色劍鋒再次出鞘,謝白手裡握著劍慢慢向蚩慄靠近。
少女被嚇得後退,雙手撐在身後,胡亂抓起一把塵土,向空中一撒,頓時塵霧瀰漫。
謝白和孟樂檸幾乎同時伸手去擋,手中劍身翻動,塵霧被震散,然而只見剛才蚩慄所在的地方早已人去樓空。
孟樂檸嘴角噙著笑,一隻手搭上謝白的肩:“謝仙首不行啊,怎麼讓人在眼皮底下跑了?”
“我以為你放開她就是為了讓她跑。”
謝白道:“我可以現在去把她追回來。”
說著,手中寒刃再次凝起微芒,孟樂檸見此趕緊擺手:“別別別,讓她去吧。我剛給她下了禁制,但凡她有絲毫不軌之心,立刻暴斃。”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謝白問。
“不行不行”,孟樂檸趕緊搖頭。
“她今晚明顯是故意要來招我的,她對我的一切都很清楚,既如此,她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可能會面臨的處境?”
孟樂檸望著少女離開的方向,道:“我有些好奇,她到底想幹什麼?”
“嘎——”
孟樂檸抬頭,只見不遠處月明星稀,樹影婆娑,歸林飛鳥似是被什麼東西驚動,四散開來。
她定睛望去,眉頭再次擰起。
“又是烏鴉……”
謝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天空中只剩下一道快速離開的黑色飛鳥背影。
孟樂檸收回視線,整了整思緒,隨即轉頭對謝白揚起一抹笑:“謝兄今晚多謝了,沒什麼事,那我先回去了。”
謝白頷首。
孟樂檸當即轉身離開。
……
接下來一段時間,是第一場比賽後的休整時間,蚩慄沒有再出現,頭開始籠罩在眾人心上的魔育丹也似乎銷聲匿跡。
孟樂檸整理了一些關於比賽內容的賽事新聞等上報刊,正式給她的報紙開闢了文娛板塊,又把前一段時間去邊境調查出的人文風氣撰寫成文,狠狠收穫了一批好感。
齊星冕現在也可以獨自一個人出去採訪了,孟樂檸感到很欣慰,於是把自己珍藏的採訪筆記送給了他,讓他繼續學習。
齊星冕很感動,天天把那個小本本踹身上,見到季吟一就開始炫耀:“看!師尊送給我的禮物!你這種只會埋頭修煉的修煉腦袋不懂~”
季吟一看著他那臭屁的樣子默默收了劍,避開他的聒噪,轉身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繼續練功。
孟樂檸一看這不行啊,她怎麼能厚此薄彼。
於是,她轉身又送了季吟一一套“花式追求漂亮女修一百零八套”,還拍著他的肩,坦誠道:“吟一啊,你是劍修,我是陣修,咱倆這屬於專業不對口,為師也沒辦法,改天讓你謝叔教教你。但你放心,為師修煉教不了你,但追女孩一定保你圓滿成功!”
隨後,她還賤兮兮地追問:“你還喜不喜歡蒼月谷的蘭月仙子?”
季吟一無語:“我都不認識她。”
孟樂檸嬌羞地甩他一下:“別不好意思,星冕都告訴我了!上次我從他那兒搜來了一本仕女圖,上面蘭月仙子的畫像被重點折起來,我一問,才知道那竟然是你的!沒事,喜歡漂亮姑娘不丟人,為師也喜歡~”
季吟一:“……”原來是那小子在傳謠。
這時,遠在外面採訪的齊星冕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怎麼回事?難道是蘭月姐姐在想我了?嘿嘿嘿……”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各位參賽選手也修正完畢,很快了複賽的日子。
孟樂檸拉著齊星冕坐在觀眾席上一起為季吟一加油。
她轉頭,就見謝白正立在比賽門口,默默擦拭著劍,抬眸回視觀眾席上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
齊星冕涼涼道:“師尊,你眼神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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