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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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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散漫倦怠大理寺少卿4 “只有宋清

衙役走後, 年輕男子那雙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茶色眼睛終於露出了幾分認真。

宋清時重新拿起先前擱置在手邊的兩份卷宗,與新卷宗比對。

不過短短半月,京中竟連發三起命案。從酒樓琴師、吏部官員到戶部尚書, 若真是同一個兇手作案,就必定會有共同點。

到底之前有什麼地方疏忽了呢?

他一隻手指抵著太陽xue,通宵一夜後的疲憊在此時顯現出來, 段升和江遙兩人卻還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 就像謝瑜少時曾經養的那隻鳥的叫聲一樣,攪得他沒法思考。

“這個高慕賢, 從前便愛去些秦樓楚館, 嘴上總唸叨著什麼‘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風流’, 如今可好,死在自己最喜歡的去處, 怎麼不算是一種求仁得仁。”

段升完全沒注意到自家大人的煩躁,正專注地同江遙講些閒言碎語。

江遙手扶著額頭低笑, 她覺得段升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字:高慕賢死得好!

段升生怕江遙對高慕賢抱有一絲同情心:“阿遙姑娘, 我跟你說, 我們京中同僚都知道這個高慕賢在自己妻子懷胎七個月時, 還在外面拈花惹草, 甚至在同人廝混時直接被大著肚子的妻子抓了個現行,氣得自家妻子當街早產, 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死?”

江遙故作驚訝狀:“他竟然是這種人嗎?禮部怎麼會請這種人去詩會?”

“他就是這種人!”段升把手中裝著桂花釀的瓷瓶重重一放,很是義憤填膺, “我最不喜歡這種人了,仗著自己肚子裡有點墨水,便自視清高, 實則在寫文章一事上,比不上他的同窗陸淮舟陸大人一星半點。”

段升父親曾為吏部侍郎,論起吏部官員的事,他自然是比別人更清楚些。

段升正要繼續同江遙講述高慕賢的腌臢事,結果對面的江遙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本子,很是自然地拿過宋清時桌上筆架的狼毫筆,沾了墨,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見段升忽然止了話音,她疑惑地抬起頭:“繼續說呀,小段大人?”

滿臉求知若渴,就差把想把這件事寫進話本里的心思印在臉上了。

京都著名話本大家居然要把他講的事情寫進話本!

段升覺得自己肩負重任,表情都嚴肅了幾分,說得更起勁了。

兩人一個說,一個記。聊著聊著,不知怎的忽然就變成了互相吹捧。

江遙:“妙啊妙啊,大人這一番推演,比我筆下最得意的推演橋段還要精彩萬分。”

段升:“豈敢豈敢,阿遙姑娘的話本才是草蛇灰線、伏脈千里,遙遙子若是入刑獄這行,哪裡還有我的用武之地。”

一旁看卷宗的宋清時覺得自己的太陽xue越來越脹痛,耳邊像有十幾只蟬在不停地鳴叫。

他嫌棄地看了眼面前熱絡得就差結為異父異母的親姐弟的兩人,表情有些困惑。

從前怎麼沒覺得段升話這麼多?

宋清時疲憊地捏了捏鼻骨,心裡暗想,看來他還是太低估江遙的殺傷力了,再聊下去,怕是連堂上的驚堂木都會說話了。

眼看面前的兩個人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宋清時終於打斷道:“段景初,你很閒麼?”

“咳咳。”

剛喝了口茶潤喉的段升差點被嗆死,聽見宋清時叫他的小字,忙站了起來,再不敢多說一句。

世界終於重回寂靜。院中飛鳥扇動翅膀的聲音和手中案卷的窸窣聲終於傳到了宋清時的耳中,如聞天籟。

宋清時心情平靜了些,表情也舒展了起來。

他淡聲問段升:“我記得你方才說昨日禮部辦的文人詩會也是用的拾味軒的糕點?”

他方才雖然在看卷宗,卻還是從兩人七零八碎的談話中捕捉到了一些關鍵字眼。

“對哇。”段升一邊回答,一邊又要去拿手邊沒吃完的栗子糕。

宋清時瞥見了,唇角輕扯。

他微微停頓,特意等對方咬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說道:“綠漪的卷宗上寫著,她演奏前也吃了糕點,你猜,這糕點是哪家的?”

剛咬了一大口栗子糕的段升聞言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表情微變,“啪”地一聲將糕點丟回碟子裡,驚恐道:“不會也是拾味軒的吧,我要中毒了嗎?”

光是這麼想著,他嘴裡的糕點就已經變得索然無味,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偏生宋清時還補刀:“嗯對,你吃得最多,怕是要先走一步。”

段升:“不要啊,我還年輕。”

江遙忍笑道:“放心,小段大人,你肯定會沒事的。拾味軒的糕點每天有那麼多人買,若是每一份糕點都下毒,那京中每天不知道要出多少樁命案呢。”

段升點了點頭,他情緒雖然有被江遙安慰到,但表情還是透露著點哀怨,像一攤水一樣軟趴趴地趴在桌子上裝死。

宋清時抬手就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段升捂著頭,被敲得嗷了一聲。

“好了,該辦正事了,趕緊把桌上的新卷宗看完,晚上隨我去趟醉春樓。”

宋清時將手中的卷宗塞到段升手裡,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檻處時,他腳步微頓,像是忽然想到些什麼,側過半張臉看向身後咬著筆桿的江遙。晨光映在他的側臉,照出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表情很讓江遙懷疑他是不是又有什麼壞心眼。

不想下一秒,年輕男子開口卻是:“不知可否……請阿遙姑娘也隨我們走一遭醉春樓?”江遙還沒有回答,段升聽完這話卻是立馬從哀怨狀裡直起身,正經起來:“大人,醉春樓那種地方,讓阿遙姑娘去是不是……”

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想法已經表現在了臉上:這天地下,哪有大理寺官員帶著姑娘家出入煙花之地的?

“這件事非她不可。”

宋清時已經轉過身,緋色官服的袖口被秋風微微吹動,襯得他精緻的眉眼在晨光裡愈發清晰。

他的目光仍舊落在江遙那裡,輕提了提唇角:“你怎麼想呢,阿遙姑娘,願不願意隨我們一起去找出真相?”

江遙曾經不止一次地感嘆過,有些人就是這樣,你看他一眼,就會莫名地被他蠱惑。

大理寺少卿公然與女子入煙花之地,這聽起來有些驚世駭俗的事情,落在宋清時的口中,聽起來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此刻,他站在她的面前,笑容認真肆意,眼睛裡是明晃晃的篤定。

他好像很確定自己會答應他一樣。

沉吟數秒後,江遙展顏一笑:“樂意之至。”

好吧,事實上,她確實很需要一個接近他的機會。

*

華燈初上,夜晚的醉春樓一如往日般熱鬧,雖說白日裡剛在樓裡發現了屍體,可來醉春樓裡的人大多隻為尋歡作樂,又有誰會在意那些呢。

此刻的醉春樓內,脂粉香與酒香、果香混雜在一起,充斥著金錢與歡愉交織的糜爛之感。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的寬闊高臺上。

高臺之上,七八位妙齡舞姬正隨著樂聲翩然起舞,領舞的舞姬穿著一身近乎透明的胭脂色紗衣,跳起舞來似柔弱無骨,水袖揮灑的瞬間勾起一片春心,每一次眼波流轉都會引得喝彩聲與掌聲雷動。

臺側,仍有十來個舞姬在一旁等候。一身煙紫色錦緞舞衣的江遙也混於其中。

她面上覆著一層同色輕紗,原本英氣上揚的眉毛被勾勒成了溫婉的柳葉眉,眼尾用了紫粉和銀粉稍稍暈染,額間還綴著一顆水滴形的細小紫寶石,看上去真的如同一位異域舞姬一般。

今晚是醉春樓的老闆娘柳娘新訓練的舞姬初次登臺的日子。聽聞這些舞姬都是從專生美人的月初國買回來的,每一個都是姿容絕色、腰肢柔軟。

故而,今日的客人比往日更多,樓上樓下座無虛席,紅毯鋪就的高臺兩旁更是圍滿了人。

江遙在開場之前敲暈了一位替補舞姬,換上這身衣裳,混進了舞姬的佇列裡在臺上跳了支舞,還沒來得及與宋清時和段升碰頭,此刻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在什麼地方。

她眸光流轉,在滿堂喧囂中不斷搜尋,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二樓的一個雅間,外頭的珠簾半擋著,那人又坐在暗處,可江遙還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如果說謝瑜的氣質是內斂的,那麼宋清時的氣質就是張揚的。出生在鐘鳴鼎食之家,自身的天賦又極高,儘管平日裡是一副散漫倦怠的樣子,但他身上的那種驕傲幾乎是刻進骨子裡的,藏也藏不住。

更何況,他的容貌太出挑也太扎眼了,那樣的眉眼,那樣的姿態,落在這紙醉金迷的人堆裡,就好像一片閒散的雲落進了金粉堆,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對方好像很早就看見了她,在她的視線投過來時,還挑了挑眉。他身邊的段升也揮了揮手。

方此時,臺上的一支舞結束。舞姬們嬌喘微微,眸中帶著瀲灩水光,目光僅虛虛掃過人群,便引起一片驚歎。

“再來一支!”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本來寂靜的人群就像是被點燃了,不斷高喊著“再跳一支舞。”

喧囂最鼎沸之時,柳娘不慌不忙地從內室中走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她輕拍了幾下手,臉帶面紗、穿著輕羅彩裙的姑娘們便在她身邊站成了幾排,個個媚眼如絲、巧笑嫣然。

江遙也隨著身邊的舞姬們站到了臺上,但因為她所在的這一列大多都是替補舞姬,舞蹈還沒練好,所以她推測她們這些人最大的作用是撐場面。

柳娘又抬了下手,一名侍女便端著托盤上前來,那盤中僅有一隻白玉壺和兩個成套的杯子,白玉壺的壺身隱隱透出粉色,恍若有云霞在裡面流動。

柳娘拿起那隻白玉壺,緩緩對眾人道:“妾身知道來醉春樓都是為了找樂子,所以特意給大家為了薄酒助興。”

“這酒啊,名為醉春,是妾身取三月桃花雪水與西域的奇藥釀成。這可不是一般的酒,男子若飲此物,會比平日勇猛百倍呢。”

她將壺中的酒倒在杯中,頃刻間那股醉人的桃花香已經飄了出來。江遙也聞見了,覺得那是一種很誘人的甜,就像是有人貼在你的耳邊撥出的溫軟的氣,輕易就可以撩撥起內心的慾望。

鄰座離得近的客人聞到後,不約而同地看著柳娘身旁的姑娘們嚥了口口水。

儘管他們已經左擁右抱,身邊美人環繞,可柳娘新訓練的這批月初國舞姬姿容實在太盛,竟把自己身邊的這些姑娘都比得寡淡了。

柳娘見狀笑了笑,曼聲開口:“所以啊,今日若想再讓姑娘們再舞一曲,便得先飲妾身這‘醉春’。”她略微停頓,晃了晃杯中酒,“今日買酒最多的貴客,不僅可以叫姑娘們跳舞,還可……擇一知己,共度良宵。”

“一壺三十兩金,不講價。”她比出三根手指,“柳娘今日只想瞧瞧,究竟是哪位郎君最豪爽。”

此言一出,整個醉春樓又一次沸騰起來。

起初只是零星叫價,一壺、兩壺地加,忽地,一位西域茶商推開懷中美人,站起身來,高聲道:“二十壺。”

二十壺?!

四周傳來抽氣聲,有些躍躍欲試的客人們在聽到這個價格後登時不敢再加。

這“醉春”的價格本來就不低,買二十壺酒就是六百兩,這數目都可以給一位花魁贖身了。

短暫的沉寂中,二樓雅間傳來一聲輕笑,有人懶懶介面:“三十壺。”

原本快要結束的比拼,因著這一句加價,變得更加激烈,後來的數目越加越大,報出來的價格也越來越令人震驚。

江遙原本混在後排舞姬裡,還在饒有興致地看熱鬧。她自然是不會跳舞的,想著橫豎是大家在一起跳,她又是個替補舞姬,跳錯幾個拍子應該不會太突兀。

而且剛才她已經隨著眾人跳了一曲,好像也沒什麼人發現她是假冒的,心中有幾分信心。

她還很有心情地感嘆著這些有錢人的豪橫,和藍雁吐槽道:“我以為只有宋清時這個傢伙才會這麼無聊,花這麼多錢買一壺酒。”

藍雁也嘖嘖感嘆:“這定價可比你的書黑多了。”

江遙彎了彎唇,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忽然在報價的一眾聲音中捕捉到一道十分熟悉的嗓音:

“我家公子,買一百壺!”

江遙心裡一凜。

滿堂的人聽見一百壺的報價也有一剎那的死寂,然後是如潮水般散開的譁然。

一百壺“醉春”,那可是三千兩金!

有這些錢都可以在京中的繁華地段置一座三進宅子了。

人們忍不住抬頭向著段升身後那方垂著珠簾的雅間望去,想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哥兒敢這麼揮金如土。

江遙也朝二樓看了一眼,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間。

不是說好她混進舞姬裡打探訊息,之後再找機會同他們匯合嗎?怎麼還有買酒的事啊!

柳娘聽到這個數,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柔聲道:“還有比一百壺更高的嗎?”

滿堂寂靜,無人再敢應聲。

“好,一百壺成交。不知貴公子想讓哪位姑娘跳一曲?”

段升自二樓憑欄處翻身躍下,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臺側,他順手扯過身旁的一把圈椅坐了下來。

段升像模像樣地將身前的舞姬們打量了一圈,然後摸了摸下巴,朗聲道:“我家公子說了,只想看這位姑娘跳舞。”

他的手似是隨意一指,可偏偏越過了一眾錦繡裙裳,停在一抹煙紫色身影上。

赫然是江遙的方向。

江遙:“……”

還真的是我。

她腦中空白了一瞬,又忍不住抬眼望向二樓的雅間,原本半卷的珠簾已經全落了下來,看不見那人的一點表情,但江遙依稀可以想象出某人懶散勾起唇角的樣子。這廝一定在樓上等著看她的笑話。

想到這裡,江遙的笑顏都差點維持不住。

宋清時,你等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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